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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人的指手画脚,毕竟,他是一朝宰执!
李林甫他贪权!但是他也做事!而且事情做的还不错!要说缺点,便是太贪权了!
在玄宗逐渐怠政的情况下,大唐的朝政这些年来几乎全攥在他李林甫的手上,这种“一言九鼎”的感觉实在让他迷离。
加上李林甫从小便没有接受什么正统的教育,所以性子也算不上豪放,也就是心眼不怎么大,那些和他政见不合的人,李林甫自然无法容忍。
李林甫是那种只允许他做决定然后手下无条件执行的人,可偏偏李林甫的手段又常常较为偏激,不受那些正统文人的待见,政见不合,矛盾在所难免,而李林甫对于这些人自然也不会去跟他们谈判,再者说,就算他真的愿意,那些自命不凡的文人也不可能去和他谈心。
所以李林甫就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将这帮人彻底的踢开!
李林甫他是一个政客!也是个实用主义者!所有他认为可行的办法,便会坚决的执行,作为一个政客来说,用好与坏来评价,实在有些苍第一百六十四章李林甫(二)
白无力。
而笔杆子又掌握在文人手中,会有什么样的评价,可想而知。
但无论外人怎么说他,李林甫至少明白一点,既然自己是个宰相,那便应该做宰相的事!
大唐王朝如今看起来虽然歌舞升平、春秋鼎盛,但是坐在他这个位子上自然能很清楚的看到暗中隐藏的危机。
边关的风云激荡,各地节度使暗藏的祸心,还有朝堂上的明争暗斗,简直处处是烽烟!
最为直接的便是一点,随着玄宗这几年日渐豪奢,内库很快就要告罄,一旦内库花完了,玄宗必然会打国库的主意,就算大臣们能够顶住压力,但是依旧会有想要投机臣子上赶着去帮皇帝捞钱!而这些钱将全部出在普通百姓身上!
前些日子的王鉷便是一个!
王鉷身为太原祁县人,乃是太原王氏的分支,如今加封御史中丞在品级上已经和远在豫章的王冼同级,而且身处中枢,久伴君侧,权柄更不是王冼这个豫章城内的摆设能比得了的!
但是太原王家乃是千年世家,最重血统,虽然王鉷权柄日重,但在太原王家内的影响力却依旧比不过王冼这个长房长子。
王鉷此人虽然早就投靠了他李林甫,但也是个不安分的人!升官没两个月便假借玄宗之名在京兆府大肆敛财,玄宗看见收上来如此多的赋税,不禁大赞王鉷:“善理财,可为计相!”
有了这么一个榜样,还怕没有后来人吗?
在这么一个环境下,你让李林甫又怎能反对加征商税呢?
在李林甫看来,那些世家豪门做生意从来就没交过一分钱的税,如今不过是让他们把该交的交齐了罢了!
至于那个市舶司既能为朝廷增税又能借机敲打一下越来越放肆的扬州世家,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将要面临的反对,李林甫却没有放在心上,他做的哪一件事又得到过这些穷酸文人肯定了?
而事实上,那些想要反对的人,那些自命不凡的道德之士,才是罔顾朝廷和百姓,只为自家利益的小人!
在这一刻,是非黑白,岂不是颠倒了个个吗?
只是说是如此,但一想到过两日廷议的时候那满朝堂的道德文章,饶是李林甫旧经历炼,却依旧深深地皱着眉头。
其实纠结的何止李林甫一个,刚刚从书房走出的钱益,此刻正迈着缓慢的步子朝着客厅走去。
钱益,他是江东钱氏族人!当初他被派到李林甫身边的时候便肩负家族的使命,名为辅佐,又何尝没有监视的意思。第一百六十四章李林甫(二)
只是这些年下来,钱益这个饱读诗书的正统文人,却仿佛理解了李林甫,并最终被李林甫的才干所折服!
能把幕僚这个行当干好的人一般都是鬼点子很多的人,而这样的人绝不会是死脑筋的人!恰恰都是实用主义者,说得不好听点,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李林甫的作法恰恰十分符合钱益的口味,所以钱益在跟李林甫坦言之后也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干了!
所以今日,在李林甫已经作出了决定之后,还依旧要去说服那位不远千里赶来只为了求一个注意的堂兄,钱益一想到这个便一阵头大!
只是,再远的路程也有走完的一刻!
尽管钱益有意放慢速度,但是客厅依旧近在眼前!
钱益站定,沉思片刻,叹了口气,随即便迈开步子朝着客厅走去。
“大哥!久等了!”一进客厅的大门,钱益便喜笑颜开的冲着跪坐在案几前的一个五旬中年喊道。
中年人一见钱益进来,连忙直起身,快步迎了过来,迫不及待的说道:“开阳,你终于来了啊!”
“快说!李相他是怎么说的?”
“大哥,你先别急,坐下喝口茶,咱们慢慢说!”钱益随即便拉着中年人,重新将其摁回了案几前,并亲手为其斟了一杯茶。
“能不急吗!这回的事可是通了天了!”中年人话虽如此,却还是接过了钱益递过来的茶水,轻轻的呷了一口。
“呵呵,大哥您着什么急啊!这加征商税的事哪有那么容易!邹润那家伙不过是个死读书的穷酸书生罢了!这种干系甚大的事哪是他能说的算的!”钱益笑着对中年人宽慰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可是……”中年人说着说着便停了下来,随即双眼直视着钱益,出言问道:“这是李相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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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廷议前
钱益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起身走到对面的案几旁坐下,伸手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衫,慢条斯理的说道:“相爷身为人臣,圣上的意思便是相爷的意思。”
“好好好!”中年人自从方才钱益收敛笑容的一刻便意识到情况有变,只是待真正听见对方的言语之后,依旧惊怒不已!
中年人双目圆瞪盯着钱益低声呵斥道:“钱益,你别忘了自己是谁!”
钱益一听,眯着眼望着对方,语气冰冷的回道:“我是谁还用不着你来提醒!”
中年人见此,一时语塞,脸庞涨的通红,正要发作,可是一想起家中的嘱咐,却又不得不将怒气压下,一脸无奈的开口说道:“开阳啊,这回的事有多棘手想来你也清楚,征不征商税的咱们不介意,家大业大的也不差那几个子!”
中年人也不是蠢人,收税这种事哪怕全天下的人都会反对,但是那些会因此受益的人却决计不会反对!
这些人里面,皇帝算一个,而那些称职的宰相们自然也算一个!
虽然不知道历来奸诈的李林甫这回为何要做个好官,但是如今他们既然有求于人却也无法去计较这些。并且还主动放弃了一些要求,只求阻止市舶司的设立,反正他们这些海商世家现如今的生意已经全部转化成了海上贸易以及和海贸密不可分的相关产业。
陆地上的那些关隘税卡和他们关系不大,再说他们也真不在乎那点钱!
但是市舶司就不一样了!
如果这个邹润所说的市舶司真的设立起来的话,那么所有的海上贸易便全部要纳入这个衙门的管辖,收些税费倒是小事,关键是衙门一旦设立,这个衙门就将成为悬在他们这些海商世家头上的一把利刃,这种受制于人的感受恐怕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愿意接受。
“但是那个劳什子市舶司却决计不能让它设立起来!否则我们这些人就要变成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中年人愤愤不平的说道。
“唉!”钱益眼见对方退了一步,也不好再做出一副强硬的表现,叹了口气之后,便开口幽幽道:“大哥,你说的这个我哪里会不知道呢!”
“我钱益身为钱氏族人,家里的事便是我的事!”反正吹牛不用上税,对于这个派自己出来当间谍的主家,他钱益以前的那些对于家族的自豪,如今早就消散的一干二净,余下的便只剩下陌然,一群陌生人而已!
“但是,这回的事不是相爷一个人就能左右的了的!”果然,片刻后,钱益便转换了话头,如此说道。
“邹润腊月二十九上午上的折子,大朝会之后仅仅只是几个时辰,政事堂就将其明发天下,大哥您难道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钱益缓缓问道。
“唉!我哪里会不知道这是圣上已经有了圣断,只是……”中年人无奈的说道。
自打南边的海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