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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念定下心神,想不到大哥的儿子年纪轻轻的就有了这般修为,进而又想起了从小到大一直压在自己头上的大哥,精神徒然一振,只想着论如何都不能输给王允的儿子。
他剑法一转,两人又打作一团。只是如林月荷所说,王寻的内力修为有限,及不上王有念的混厚,每次遇上险招知道避无可避,他都是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拼着一死也要向王有念刺去,王有念只有先护自己周全这才屡屡错失良机。
景夕忘看得暗暗心惊,这时他在想∶“如果被自己遇到白龙琦,那自己会不会也像王寻这般豁出性命不要?如果自己真的死了,爷爷会不会伤心,那些关心自己的人又会不会难过?”他看了看沁心和柳筱心里又想∶“如果是我杀了白龙琦,那他的家里人一定也会伤心难过的,只是他为什么要杀了我娘亲杀了景家村的所有亲人?这世上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杀戮?”
诸多问题一时之间绕袭心头,他一时想起玄青老人和自己说放下仇恨的话,又一时想起景家村的人一个一个倒于自己眼前,忽然身上一鼓热气正在上升,仿佛要将自己炸开了一般。他全身发热,忍不住纵声长啸,这时身后不知被谁封住了自己的任督二脉,紧接着一鼓甘凉之气正源源不断的从肺俞穴传到自己体内,情绪也随之平伏了许多。
待得景夕忘完全清醒起来,只见正往自己身后传送内力的是林月荷。众人也在这里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不过只是想到可能是一个小孩子家接受不了这样的打斗场面也不多作理会。
林月荷一脸惊骇的道∶“夕忘弟弟,真想不到你的内力竟也到了如此境地,当真是深藏不露呀!”景夕忘问道∶“什么内力?”林月荷笑了笑道∶“你不知道么,刚才你体内真气逆转险些走火入魔,以后可要多加小心了!”柳筱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道∶“你果然是修练过内功心法,居然还敢骗我没有师父。”
对于这内功之事他却无从说起,因为玄青老人教他修练内力景夕忘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却是只懂得修练之法不懂使用之能,就像是缺少开启宝藏大门的钥匙。一直以来,只觉得安照玄青老人给自己的口诀运气吐呐,全身都会有一种说不出舒畅感,似乎忘记了世间忧愁一般。那时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内力,但每天都会按照心法修练。直至今天他都不大清楚什么是内力,只是有时候危急之际,自己的力道会无故变得强大而已。
柳筱见到景夕忘这一副哑口无言之状,扑哧地笑了一声道∶“看你这副本呆样,不说便不说,有什么了不了的。”言罢又向王寻和王有念两人看去。
场上的两人都笼罩在一片光网之中,王寻这时已经满头大汗,王有念眼看自己的实力明明高出对手许多还是久战不下。眼看着就要取下王寻的性命,却被对手出其不意的拼命招式化险为夷,心里也不禁急燥起来。
只见易云鸣站了起来道∶“王寻,你退下吧!已经够了!”王寻无父无母,对自己的的恩师向来是敬若神明,如今听到师父叫自己,竟也忘了自己正身处险地,自然而然的转过身来道∶“不,师父!徒儿还可以打的!纵然是死,徒儿也绝不给师父丢脸!”
王寻这时背对着王有念,眼看王有念见到王寻已经转过身去,也不停下手来,一剑便往王寻背后刺去。群雄一看,均是觉得王有念此举有失名师气度,有人也忍不住高声提醒王寻小心背后。
眼看一剑刺到,那里还来得及?就在王有念的长剑距王寻背后还有一寸之地时,忽然“当”的一声,王有念手中的长剑竟然不知被谁击落了。睹此一幕,群也不禁暗暗松了口气,不过随即也有人开始佩服起那位击落王有念长剑的幕后高人来。因为以王有念的这一身修为,想要凭空击落他手中的武器那绝非易事!大家都想这定是太白真人所为,不过从这发力的角度看却是不太可能。
这时王有念被怔住了,他目光涣散像是中了邪一般,忽然大叫∶“有鬼!有鬼啊!大家快跑!这里有鬼,是王允的鬼魂来了!”说完连剑也不要,发了疯似的奔出华仙派大门。众人看着称霸一方的神风庄庄主,竟在前一刻变成了疯子,心里都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原来在刚才王有念本以为可以一剑了结王寻时,长剑刚要刺入剑柄蓦地一震,竟然震脱了手,他没有看到任何人出手,也没见到凭何的暗器。在他与王寻酣斗时就时常出王允的影子与王寻重叠,于是招招狠辣想尽快置他于死地却是屡屡失手,心情也随之烦躁不安起来。就在王寻转过身去时,他一心想置王寻于死地也想不到这许多。而这一剑中更是显得诡异,一时难以接受,还以为王允的鬼魂找到了自己便发疯似的往外面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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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意辱仙门
场上一片鸦雀无声之象,众人似乎各怀心事,神情凝滞,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王寻见到自己的仇人,也是唯一的亲人忽然发了疯,依然怏怏不乐之状,心里没有一丝的快活。只见太白真人叫道∶“王寻,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该放下的终究要放下。王有念已经得到了他应有的下场,我看他这些年也并非活得如意,就让他带着你的仇恨一同离去吧!”这时王寻的双眼红了一圈被铺上一层泪雾,听到师祖训话这才徐徐回过神来,拱手道∶“师祖教训的极的是,弟子已经没事了。”说完啜泣着低头又站到了一边去。
景夕忘忽然觉得太白真人的言谈举止和自己爷爷越发的相似,可能是因为两人曾经是师兄弟,受到同一位尊师的教导,而且都有着几百岁的高寿使他们都看透了世间恩仇之故吧!
只听易云鸣道∶“现下还有哪个不服要出来讨教的?”他的声音说得宏亮,语气中对这些人却极是厌恶和不屑。他长年闭关苦练,连性格也变得有些孤傲怪僻,除了太白真人以外,任何人都不放眼里。
“在下张三!”
“在下李四!”
“虽不敢妄自称尊,却也要不自量力一番,来讨教几招!”
群雄一看,都不禁诧异,只见张三是一个年愈八旬的老人,皮肤黝黑还依然是骨骼强健,神采飞扬。而李四则是一个十多岁的男孩,浓眉大眼身材短小,一双小脚打赤一副农家小孩的模样。
易云鸣见得居然还有个小孩,脸色愠怒心想这直情是瞧自己不起,冷哼了一声道∶“你们两个谁先上?”只听李四咯咯直笑道∶“你想我们谁先上?”张三道∶“我们不要以大欺小,这以大欺小的事还是让他去做好了。小四儿,你先去!”
“是,三爷!”那孩子一剑抢上,手中那柄长剑也比他的身材要长,一招狂风落叶倒也使得有模有模。易云鸣从未被人如此出口戏弄过,当下剑不拔鞘,脚不挪步,站在原地将李四的剑式尽数化去。只听到张三在李四身后叫道∶“四儿让开,三爷来也!”说完也挥剑直上,只见两人一人一招轮换上阵。
群雄本以为是一对一的对战,想不这一老一小竟然联手合攻。景夕忘见这一老一少招式如此怪异,但自己是门外汉一时也想不到怪在哪里但向林月荷问道∶“月荷姐姐,这又是什打法?”林月荷看了半晌才道∶“这应该就是童叟剑法了,一老一少,一攻一守,两者相得益彰。但老者要必备混厚的内力护二人之短,因为小孩子身体越小就守得越固。而少者的剑法则可以毫无顾忌地随机灵变,意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这时景夕忘再看得片刻,果然如林月荷所说,那张三看上去虽然也在进招,却都是有虚无实的招数,那少年则是大开大阖毫无顾虑。这时也有不少人认出了这一套剑术,都在低声交接着。
张三和李四虽然屡屡进招,竟也难以逼退易云鸣半步,而且对文方还断了一臂,连剑鞘也未曾拔出,其修为之高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然而单单在这一方面,两人就已经棋输一着了。张三年过八旬心机计谋颇已成熟,虽知无望得胜但无论如何都要他让步出剑,不然以后在这世上还混个屁呀!
两人剑招一变,纷纷抢攻易云鸣的双腿逼他后退。易云鸣却依然一动不动,一双脚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刀光剑影之中总能一脚踢开剑刃,避其锋芒,现下连手也不用一双脚竟也能抵挡下这童叟剑法。这般高深的修为,景夕忘也不禁为之心折,心想∶“韦永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