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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迹抬手把魔骨抛给玄幽藤蔓,两条藤蔓立马松开牧隽的手臂,光纹频闪,再次争夺起魔骨。牧隽忍住想要捂脸的冲动:太不淡定了!看来以后得好好教教它们什么叫礼仪规矩。鉴迹转身便要离去,牧隽忙叫住他:“师兄可否告知,我的任务是什么?”来荒隐谷快三个月,人影不见一只,总不能老在荒隐谷修炼吧?若真是这样,那倒是至善之极,就怕十年后领不到宗门贡献点。
“时辰未到,若闲的无聊,可出谷去荒隐戈壁转转。”鉴迹顿了两息:“也可去打劫。”
去荒隐戈壁转转?打劫?牧隽心头泪流满面,不被人打劫便是幸事一件,果然高人的心态不是常人能揣摩的。牧隽恹恹的伸手一礼,挥挥衣袖,跃下房顶,回屋自我疗心伤去也。鉴迹被牧隽突变的情绪,弄得满头雾水,不过想想,都说女子的心思难辨。鉴迹自问猜不透,便随她去吧。
半月后,牧隽在荒隐谷转悠数圈,未见到鉴迹的踪迹,便磨蹭着出了荒隐谷。站在山石上,望着茫茫戈壁,鸟兽寥寥,景致荒凉至极。牧隽心神一动,从储物袋中摸出灵种袋,既然自己要在此地呆上十年,怎么也得留下点痕迹,才对得起自己来这么一遭。
之后一连数日,牧隽都在荒隐谷方圆十几里转悠,拿着偌大的画板,细细描下周围的地形,夜里便反复推演各种灵植阵法,她要在这茫茫的戈壁上,布下灵植阵迷宫:好打劫!
鉴迹对牧隽每日匆匆忙忙的行迹,未作任何过问,当然他最近也很忙碌,十天半月不见其踪影。就这样同住一湖之距,各忙各的两人,竟足足有一年未见过彼此的踪影,当然他们也忘了这山谷中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这日,风和日丽,牧隽骑着幻生木幻化的前世重型摩托,呼啸的穿梭在戈壁上空,在识海里最后一次核对阵图。她准备七日后,开始布置灵植阵,到时候她便去引那群打劫的修士,到时候来个反劫。
想法永远是最美好的,第三日,牧隽骑着摩托准备出谷时,鉴迹堵住她的去路,慢悠悠的说了一句:你的任务来了!
说完这句,还细瞄几眼牧隽的座驾,沉吟几息:“这飞行器可有名字?”
“哈雷!”牧隽轰着油门,眨着眼,唰地冲出谷口:“我去飚一圈再回来!”
“……”鉴迹望着只剩下一道烟云的影子,静立良久,微皱眉头:“小师妹,太彪悍!”
………………………………
049 荒隐来客
牧隽被鉴迹提溜着飞往荒隐山脉深处,短短几千里就穿过了七道结界,每一道结界都需要身份铭牌才能穿行。牧隽立在鉴迹身后一丈远的地方,双手拢在袖口,缩着脖子躲在灵力罩中,望着十丈远的半空,旋转着脸盆大小的时空裂缝,罡气四窜,草木山石统统被席卷进去,瞬间撕裂成碎末。
鉴迹双手捏诀,眉间的‘血’字符文,化成偌大的金色符文,朝时空裂缝扑去,四窜的罡气被一点点的逼退回时空裂缝中。鉴迹手一挥,七道玉盘出现在时空裂缝的周围,他双手翻飞捏诀,牧隽凝神才能看见一道道的虚影。
十息后,七道玉盘同时交错照射出七道灵力光线,一道符文出现在鉴迹的身前,随着他双手捏诀,逐渐清晰。牧隽在识海中翻找相似的符阵,才在角落找到只言片语:七星封符阵。此阵需要七道阵盘,刻下四十九道符文阵法,彼此之间需环环相扣,又可分而**。牧隽眼光发亮,能刻下此阵之人,定是阵道大修,不知道是云华宗哪个峰头峰主,有时间定要去拜访请教一二。
随着鉴迹捏出最后一道法决,他身前的符文慢悠悠的朝时空裂缝飘去,中心‘封’字符文艳若鲜血,灵力沿着符纹游走,像活生生的血管。牧隽盯了两息,忙移转视线,撩起袖口看见自己手臂上汗毛林立,鸡皮疙瘩密密麻麻,伸手搓了几下。才感觉到热度。牧隽心下唾弃自己少见多怪,忽而又心生安慰,幸好自己选择的是灵植阵法。
‘封’字符文覆盖住时空裂缝,不过三息。脸盆大小的时空裂缝便缩小到拳头大小。又一息后,‘封’字符文随着时空裂缝的消失而散落成光点,鉴迹手一招,七道玉盘便飞回到他的袖口。牧隽探头盯着他的广袖几息,难道这就是乾坤袖?
“你的任务。”鉴迹抛给牧隽一张兽皮挥挥衣袖,便原地盘膝打坐。
“……”牧隽接住兽皮,摊开一看,上面绘制着一道符阵,正是她常常练习的灵植阵:困。
“师兄,”牧隽举着手中的兽皮:“布置此阵法需要灵种。最好是同一种。”
“恩。”鉴迹闭目。用鼻孔回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我需要灵种,”牧隽摇摇兽皮。
鉴迹撩开眼皮,扫了牧隽一眼。眼神略显疑惑:“你的灵植袋中的灵种不能用?”
“……”牧隽眨眨眼,伸手捂住自己的储物袋:“灵种要自己出?”
鉴迹眼神再次扫过来,那神情再明显不过:有什么不对吗?牧隽顿时气结,心头若万匹犀牛冲过,激起漫天灰尘:灵种也是需要灵石买啊,我是穷人!一千点贡献点……牧隽一遍一遍安慰自己,看在一千贡献点上,我忍!
牧隽盘膝坐在离鉴迹十丈远的地方,翻出自己的灵植袋,挑选出最便宜最普通的灵种。一个时辰后。牧隽盯着手中的灵种,欲哭无泪,太便宜的灵种数量不够,数量够的又是最贵的,她仿若看见荒隐谷前戈壁摊上的灵植阵迷宫,化成星光点点,消散在天地间。她的反劫梦想,遥遥无期,难道注定只能成为构想?
牧隽骑着幻生木幻化的摩托,轰着偌大声的油门,在鉴迹的周围来回的转圈。鉴迹的眉头轻皱一息,突地又松开,他切断听觉,不动如山的盘膝打坐。牧隽没有噪音制造者的觉悟,沿着地势绘制‘困’字符文,三日后才堪堪绘制完成。
牧隽立在半空,九道神识引着灵力卷着两百四十三颗‘苦木’灵种,朝符阵节点飞去。她双手捏诀,两百四十三道‘生’字符文裹住灵种,落地不过一息,灵种便抽芽伸展。五息后,便有五寸之高,牧隽抛出最后一颗灵种到阵眼,木灵力快速催生它发芽。
当它抽出第一片嫩叶时,方圆三十丈内隐约形成微弱的灵力场,抽出第五片叶子时,两百四十三株苦木灵力相连,同时汇聚到阵眼的苦木灵株上。阵眼的苦木灵株快速的抽叶展枝,短短七息便成丈高,随即叶落,历经一岁秋。至此,‘困’阵成,它们将生生不息,随着灵株的年岁增长阵法越加强悍,无需担忧灵力的枯竭。
牧隽晃悠悠的落回到地面,脸上难掩倦色,偏头望了一眼岿然不动的鉴迹,撇撇嘴,摸出蒲团,默默的静心凝神。此后的半年时间,牧隽跟着鉴迹在荒隐山脉来回的溜达,补了西山补东山,来来回回十几次,牧隽摸着干瘪的灵植袋欲哭无泪,她要罢工!
站在荒隐谷前的山石上,风拂来,卷起长发,远远望去,端的萧索。牧隽盯一眼手中的灵植阵,视线扫过空旷的戈壁滩,暗自咬牙:一定要打劫!鉴迹背着双手,悠悠而来,站在旁侧瞄了一眼牧隽手中的灵植阵图,静默两息:“小师妹设下阵法,是准备着打劫?”
“……”牧隽瞟了他一眼,卷起手中的卷轴,塞进储物袋。
“在荒隐谷口打劫,”鉴迹摸摸下颚:“连只鸟都劫不到。”
牧隽挥手幻化成摩托,翻身骑上,轰着油门冲向茫茫戈壁。鉴迹望着几息便剩下小黑点的影子,喃喃说了一句:“今天是打劫的好日子!”
在戈壁滩上转了几圈,牧隽抓抓头,她找不到回荒隐谷的方向,细细回想来时的方向,实在是找不到参照物。当牧隽第三次路过同一块石头时,她无奈的捏了一道剑信给鉴迹,但愿他不是路痴。在原地等近一个时辰,未见人影,牧隽踏上飞剑朝高空飞去,站得高就看得远。望着极远处的连绵风岩丘群,牧隽默默调转方向。
半个时辰后,牧隽望着十五丈远的一行人,抬头望了望天,今天是个什么日子?
“人生何处不相逢,仙子我们又见面啦。”最前面砂岩鹰兽背上的男修,笑容灿烂的朝牧隽招手。
“……”牧隽骑在幻生木摩托上,盯着那男修看了两息,突然轰着油门朝他冲过去。男修被牧隽的举动弄得呆愣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