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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来的?”
“回王爷话,下官收到太子密令,才知王爷赶到浙江,却不知王爷竟在城外遇袭,下官救驾来迟,请王爷责罚。”
朱佑坤心一暖,看来远在京城还有人牵挂着他啊,先是风之扬再是皇兄,只是希望不要惊扰了宫才是。
朱佑坤看了看方有愧,忽然站起,向方有愧弯腰一拜,“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呀,方有愧遂不及防,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下。“王爷不可不可啊,折杀下官了。”方有愧是第一次见这个女婿,没想到还让他在自己的地盘受伤,又见他不怒自威,当下早已吓得腿软,却见他却还拜自己,心头一酸,不禁大受感动,连忙说:“怡儿向来不懂事,幸得王爷尽心照顾,下官感激不尽,王爷伤重,还请早些歇息,明日一早进城,怡儿早已回来了,可惜她娘还是。。。唉!”
朱佑坤面上微红,轻声道:“本王朝有事耽搁了许多,这才让怡儿自己回乡。”
方有愧似松下一口气道:“朝大事要紧,不妨事不妨事,难怪王爷会让贺兰贤侄送她回乡,他二人自小一起长大,路上若有什么事,贺兰贤侄也定会护她周全,还是王爷想得周到。”
朱佑坤闻言哭笑不得,心直想骂娘,又苦于不好发作,只得冷声问道:“紫怡还好吗?”
“这孩子跟娘感情深厚,她娘这一去,倒像是把她的心也抽走了,整天不吃不喝的,没人劝得住啊。”方有愧叹息道。
“这怎么行,传令下去,不许休息,全速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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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心痛心酸
“少掌门,失。{szcn}。失手了。”
“废物,一群废物,几十个高手围攻十几个人,居然都讨不到好,要你们有什么用。”一间黑暗的屋子里,贺兰剑低声骂道。
“没想到那个靖王居然可以躲得过我手下人的仙灵剑法,哼,是不是你手下的人发暗器?也没个准劲,害我仙灵宫还损失一员大将。”林素素“啪”的把一支染着黑血的袖箭扔在桌子上。
贺兰剑拿起袖箭看了看,扔回给她,冷声道:“不是空门派的东西。”
林素素看着贺兰剑疑惑说道:“真不是你们的,难道说还有第三拨人要取他性命吗?
“如果有那倒还省事了,可那个人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贺兰剑怒道:“你还好意思来质问我,平日里是谁总在师傅跟前吹墟说自创的这套剑法如何天下无双,可结果呢,是个人都躲得过,本以为此次能一击即,没想到对方连半个人都没倒下,我真是信错了你。”
“师兄何必生那么大气呢,要不要小妹我亲自出手啊。”林素素抿唇偷笑道。
“少掌门。。。我们也不知怎么会有武当的人和官兵来,眼看就要得手了。。。要不,在城里再伏击他一次?”
“你们有没有脑子啊,现在有多少官兵在他周围守着,你们想让爷我去送死啊,算了,这件事就此做罢。”此次失手,想必尚书大人也不会同意我再自作主张。贺兰剑心道,即已决定负起家族的使命,不再逃避,那么尚书的话,是不能不听的。
“还是等他回京再做打算吧,尤尚书要斩断太子的左膀右臂,第一个要对付的人自然便是他,我也不急这一时半刻,且让他多逍遥一段日子,你让本派的人先回去,再等消息,还不滚。”
“是,少掌门。”
“师兄,既然这里没我什么事,那我就回京了。”林素素轻笑道。
“你不能回去,还要去帮我办另一件事?”
林素素怒道:“又有什么屁事?姑奶奶我可不是成天没事干,随你支过来使过去的。”
“我离京的时候大人有交待,你去扬州柳老爷子那里,把这封信交给他,记着,要亲自交到他手上,然后把他的回信带过来,如果这件事办砸了,别说你的仙灵宫,连我都没好日子过。还有,你是不是跟靖王身边那个小子还在纠缠不清,我放任你找他麻烦,也是想让你套点有关靖王的情报,谁知你除了有事没事追着他打打杀杀之外,半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你要是心向着这边也就算了,如敢身在曹营心在汉,起异心的话,尤尚书那也不是吃素的,别看师傅宠着你,你就越来越放肆。”
“师兄,你还派人跟踪我?”林素素怒道。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派人跟着我,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我林素素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是皇帝老儿我也敢去杀,一个小小的尚书算个屁。我与那个人纯属私人恩怨,与你们的事半点关系也没有,别指望着我去利用他,我哪边都不帮,如不是师傅他老人家找我,我才不要帮你们跑腿呢,我跟他的事,你最好别插手,否则你们别怪我六亲不认,仙灵宫也不是好欺负的。”
“哼,大家同门一场,我也只是好心提醒你,爱听不听,随你,我只管靖王,别的人我还懒得操那份心,你想怎样便怎样,有分寸些就是了,记住你说的话,不要跟别人泄露半点我们的事就可,交给你的任务完成好就行了,你走吧。”
林素素抓起桌上的长剑,恨恨的摔门而去。
天微明时,朱佑坤终于来到了紫怡母亲的灵堂,看着那个瘦小无助的背影跪在地上,朱佑坤无比心痛,早已有下人将点燃的三柱香递来,朱佑坤对着棺木连拜三下,口说道:“岳母大人,小婿来迟了。”
闻言,一直低着头脑海一片空白的紫怡猛的一惊,心“突”的一跳,慢慢转过头,率先进入视线的,是暗紫色长衫金丝腰带,顺着长衫往上望,就撞进了那双深沉如海的眼眸,那温柔的眸光有一抹淡淡的孤寂挥之不去,像要将她吸入般,一点点沉溺其,令她不觉心阵阵刺痛。紫怡只觉眼顿时酸涩不已,早已干涸的眼似有晶莹要溢出,昔日那个俊面逸朗、玉树临风、英姿勃勃的王爷,此刻却满是雨水、汗水、血水,眼布满血丝,周身狼狈不已、憔悴不堪,可以想像这一路他走得有多艰难,紫怡的嘴唇张阖了一下,想说什么话却终是说不出口。
朱佑坤定定看着这个分别了大半月的女子,此时她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光彩,面色苍白、脸颊削瘦、嘴唇干得都起了一层白皮,只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表示着她还活着,而这双大眼睛此刻正紧紧的盯着自己。
许久,他才轻声说道:“怎么一点儿也不爱惜自己。
紫怡闭眼,再睁开时,两行清泪,自脸庞缓缓流下。。。。她明白,他是真心对她好。
朱佑坤略有些尴尬,只看着她,心潮翻涌,却说不出更多的话来,到最后掩饰着咳嗽了一声,“怡儿,夜里寒气重,去休息一下吧,你跪得太久了。”朱佑坤的声音也哑哑的,本来心还有无数埋怨和愤恨,但看到日思夜想的她如今竟这般模样,那股怨气也早已发泄不出了。朱佑坤轻轻扶着紫怡,她没有挣扎,刚要站起,腿却无力支撑,双膝早已跪得麻木了,如何站得起来。朱佑坤将她打横抱过,微一用劲,手臂上伤口的再度撕裂令他微微皱了皱眉,径步走入厢房,房外侍卫环立。
远处贺兰剑直直站着,面上无一丝表情的看着那两人消失在屋,独自怔忡地站立了许久。早春的凌晨,空气清凉,夹杂着一丝丝湿润的寒意,一弯残月挂在天上,比他看起来还要凄惨。
房间里只有一盏微弱的烛火,却温暖着两人的心,“坤儿。。你真的来了?我是不是在做梦?”紫怡张嘴,却不似自己声音一般难听。
“你希望我来吗?朱佑坤摸摸她的头,你希望我来,我就会来的。”忽然将她搂进了怀里,脸埋在她的颈间,轻轻嗅着这属于她的淡淡清香,是他梦里的味道。“就算你不想再见到我,我也会来向你要一个答案?”
“我。。。。”
“先别说话,来,喝点水。”他半拥住她在她耳边揶揄说,“你现在的任务是休息,如果你不听话,我马上就走,永远都不来寻你。”
紫怡静静地听着他的喃喃话语,心里一点点变得柔软,多么熟悉的声音和怀抱啊,仿佛离开他已有几百年之久了,如豆的烛火,两个身影紧紧靠在一起。
屋外,不知何时又飘起纷纷细雨,风乍起,贺兰剑静静看着屋内的人影,垂立两侧的手握紧又松开,英俊的面容箫瑟凛冽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