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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了一脸坚决的朱佑坤,还是传小桂子打开了门,一跨进室内,只见轻雾缭绕,温泉内花瓣片片,奇香扑鼻。
“原来太子殿下也会享受嘛。”随后进来的风之扬打趣道。听不出是褒还是贬的意思。
朱佑樘面上一红,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朱佑坤与风之扬沿着池边走了一圈,同时弯下腰,只不过朱佑坤是捞起的是水中散落的花瓣,而风之扬则是捧了一把温水,二人同时将池中物放在鼻下轻嗅,接着一脸了然的互看了一眼。
朱佑樘仍然继续保持目瞪口呆的状态看着他们所做的一切,朱佑坤领头向外屋走去,拿起桌上的毛笔沾墨飞快的在手心写了几个字,接着将笔扔给风之扬,风之扬效法,二人同时将手心向朱佑樘摊开,朱佑樘顿时惊得连连后退,死盯着他们二人手中的字:红花粉、麝香。
风之扬开门跃上屋顶,将四周扫视一遍后回屋关上门,朱佑坤才缓缓说道:“真没到,当年父皇那些怀了孩子的宫妃都会莫名的流产,原来竟是如此,真算是挖空心思了。其实放麝香并不算奇,只是将麝香置放于每日需沐浴的水中,就难得一见了,再有心的人,除了检查日常吃的喝的用的,谁会去留意这个,更何况娘娘们都喜欢放鲜花进去,这样香味也极易被掩盖,竟然还掺了大量的红花粉,所以才会造成婉清大失血,这些东西有身子的人半点都不能碰,他们这次下的量极大,摆明了就是要一尸两命。”
“能够有机会下手的人,应该是太子和娘娘身边最亲近的人,只需查到服侍娘娘沐浴的宫女即可。”风之扬接口道。
朱佑樘猛的记起紫怡曾对他说过的话:“太子,请留意你和婉清身边的人,尤其是婉清身边的贴身宫女。”朱佑樘直捶着自己,已经暗中查过很多次了,为什么?还是没有查出来,身边的人都不能信,那么他还能信谁?
朱佑樘忽然感到很累,他已经厌倦了这种看不到头的争斗,厌倦了坐在这个位置上受罪的每一天,倘若他们只是针对他,那么他也认了,可如今他身边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都被牵连其中,丢官送命,最爱的女人也不能幸免,他怎能不感到绝望。
朱佑樘忽的猛然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等婉清好起来我就带她走,去寻一个桃花源过清静的日子,这个破皇宫外加这个破太子,谁爱呆谁呆,谁爱做谁做,老子不干总可以了吧。”
朱佑坤一惊,忙说道:“皇兄要以大局为重,切不可鲁莽行事。”
朱佑樘一瞪眼道:“照你的意思我不但走不得,这个闷亏还得吃下去?我已经以大局为重十几年了,你为什么可以出宫,我就不能,谁生下来就注定是太子,后面有人打破头要当呢,送给他们去。”
朱佑坤向前一步双膝一跪说道:“皇兄正在悲愤中,小弟理解,但皇兄切不可中了小人的奸计,让忠臣的血白流啊,小弟从来没忘咱们书房内的那番对话,想想怀恩、王恕他们,咱们也要坚持下去,他们还都盼着将来能为皇兄所重用,为国效力呢,弟弟愿与皇兄一起齐心斩奸党除小人,皇兄你并不是孤单一人的,你还有我,还有之扬,还有那些虽然看不见却真心帮助咱们的人啊。”
朱佑樘看了一眼跟他同样忧心的朱佑坤,轻手相扶。转身看向浓浓的夜色,良久才深叹一口气说道:“谢谢四弟提醒,是为兄冲动了。”
“皇兄,这件事不能拖延,趁他们料不到我们这么快就知道真相之际,将隐藏在婉清身边的细作挖出来,这关系到今后的安危。”
“嗯,这件事交给你去办,等这里的事处理完,你们还是快去查弟妹的下落吧,之扬,大恩不言谢,如若你不嫌弃,今后我们就是拜把子的好兄弟,你的这份情,为兄记下了。”
朱佑坤愣住,风之扬也是备感意外,“哈哈,太子言重了,在下只是一凡夫俗子,怎能与尊贵的太子殿下称兄道弟,太子真是折杀小人了,在下只不过是碰巧稍懂些医理罢了,江湖之人流血受伤是常事,会止血是必不可少的。”
“你既与四弟是结拜兄弟,那自然也是我的弟弟,无外人时就唤我一声大哥吧。”
风之扬还待再说,朱佑坤丢了一个眼神过来,风之扬只得朝天翻个白眼改口道:“多谢大哥抬爱。”心想,这个太子一定是太孤独了,逮个人就认亲戚,这回倒好,认了个王爷不算,居然跟未来皇帝也成了拜把子兄弟,不知师傅知道后高兴否。
朱佑坤瞟了一眼仍然昏睡中的婉清说道:“宫门已经下匙,今夜只好回永和宫暂住了,皇兄好好陪娘娘吧,今晚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理会就是。”
说罢就与之扬行礼退下。
“我看太子妃的样子是过不了今晚了,一尸两命,真是可怜。”回廊上风之扬边走边叹道。
朱佑坤冷声道:“别瞎说,小心被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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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夜半惊魂
朱佑坤与风之扬边说边答向前走去,他们的身后一扇窗户微微打开了一条缝,刚才的那几句话被里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转角处,他们二人停下身了然的对视一眼。
下半夜,突然下起雨来,窗外,雨势不小,雨落在屋顶上是哗啦啦作响,狂风吹开窗户发出啪啪的声音,吹得室内宫灯摇摆不定,里边的烛火忽暗忽明。
婉清的贴身宫女小桃在一片雨声中醒转过来,忽而感到有些内急,下得床来,看向窗外,外面狂风暴雨如注,树枝乱摆,很是吓人,脑子里猛然想起太子妃那毫无血色的面孔和血流一地的惨状,不禁浑身颤抖起来。
和她一起同住的小言此刻也不在床上,不禁奇道,这么晚,她上哪儿了,今晚也不是她当值啊。
起床点燃了一支烛,房内顿时明亮开来,缓步走至屏风处方便。东面的窗户突然吹进一股冷风,又倏的关上,一道白影静无声息的飘过,转瞬即逝。
小桃回来时瞟瞟窗外,拍拍胸口,想想还是觉得吓人,心道:这风还真是大,明明关上的窗户都能被吹开,忙撩开床帐钻进去,突然一声“啊”的惊悚尖叫从帐内传出,小桃直挺挺的从床上摔下,砰的一声,砸在了冰凉的地面上,眼睛却惊骇的看着前方,嘴半张着,只闻抽气声。
室外突然白光一闪,雷声大作,伴随着这道白光,一个乌发遮面,白衣飘飘,面容惨白,口角淌着血丝的女鬼从帐内直直飘落下,阴森森的看着小桃,嘴里还不停的向外冒着血泡。
啊……小桃又发出一声惊天怪叫,看看大门,转身手脚并用爬了过去,却不想怎样也打不开门,回身,厉鬼已飘至她身后,阴森森的发出一阵阵低泣之声:“你害得我失血而死,我的孩子,我的命,你还给我……还给我……”一双惨白的手直直的抬起,伸向小桃
“哇……娘娘饶命啊,奴婢最被逼的,不关奴婢的事啊,是万娘娘安排,梁公公逼奴婢做的,一切都是他们,娘娘你不要找我啊……不要吃奴婢,小顺子可以证明啊,阿弥陀佛……神仙保佑。”
小桃口中碎碎念着,一抬头,正巧一道电光闪过,照在那张惨白的鬼脸上,红红的舌头从嘴里缓缓伸出。
“啊……”小桃惨叫一声,便张着嘴,昏死了过去。
女鬼放下手,翻翻眼皮,抬手取下那张鬼皮面具,小心叠好放入怀中,沉声叫道:“还不进来。”
大门吱的一声被推开,朱佑坤背负着手寒面而入,冷然看着躺在地上的宫女问道:“吓死了?”
风之扬朝天翻了个白眼说道:“谁知道呢?自己供了,我都还没来得及入戏呢。”
“哼,白天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总算是揪出来了。”
风之扬笑道:“今晚累死了,这是第五个了吧,终于现原形了,再玩下去,我不用带面具也像个鬼了。他姥姥的,想我堂堂武当弟子竟沦落到不是扮鬼吓人就是扮女人引采花贼,不管了,下次怎么着也得轮到你来扮啦,当年吓长江三怪的时候也是我扮的。”
“嗯,下回我扮,这个人就交给太子去处理吧。”朱佑坤冷然道。
风之扬甩了一下齐腰长发,朗声说道:“那是你的事,我要去睡觉了,明天好起床听听今夜闹鬼的八卦,看看他们都怎么评价我的扮相,哈哈。”
“等等,皇上在猎场未回,梁芳也跟在他身边,万贵妃那除了大内侍卫外没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