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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告诉她今天肯定不是喝咖啡那么简单。
“对啊,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真的被吓坏了,好不容易救你出来真的松了我一口气。”
沈谦和望着对面的木雅,似乎是回忆到了什么,她的眸中略闪过一抹恐惧,然后就是浓浓的温情,小女子一般的娇娇笑着,抿了口咖啡掩饰自己的尴尬,摸了摸鼻梁。
他也是没有忘记两个人的第一次相遇,不是因为对木雅太过铭记,而是那是他生平唯一一次的狼狈。
从头到尾细细密密全部都是伤口。
这是折磨。
下手的是一个女人,他只记得在不断地疼痛和流血中,自己模糊了意识,然后陷入了昏迷,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了。
入眼是雪白的近乎窒息的天花板和被褥,还有木雅担忧关切的神情。
他听着木雅叽叽喳喳的说也是了解了七七八八,大抵是自己死过去之后木雅意外看到阻止女人,女人觉得 自己也没有活下来的可能性了就没有管木雅把他救走。
“小雅,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什么事情?”
木雅停下搅拌咖啡疑惑的望着沈谦和。
“没什么,只不过你近些日子经常给林贞仪她们惹麻烦吧。”
他倒是不觉得木雅是在假装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已经派人看过了,监控录像被人毁掉,巡逻的人员全部失踪,一看就是道上人的手法,根据大约的时间来看应该也就一个人。
木雅怎么看都是一个女子而已,怎么会认识道上的人?
他还记得以前住在医院的时候,经常能够看到木雅陪伴受伤的老年人聊天,逗弄小孩子玩耍,医院里面的 护士医生都对她赞不绝口。
真的是个善良的女孩儿。
这是众人一致的评价。
沈谦和终归是一个男子而已,世上最难懂的是女人心思,他又怎么会懂?
嫉妒,能够改变一个女子的全部。
更何况从那时候到现在,七八年的光阴了,任何一个人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光阴,说是没有改变都是骗人的。
爱一个人失了心的女子,能做出来的事情绝对是睥睨天下的人都难以做到的,因为太过于被不耻。
什么是女人,这一直是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依旧可以做到杀人不眨眼。
这就是现实。
“谦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木雅一下子慌乱起来,把着搅拌勺的手用力过猛,甚至打翻了咖啡,杯子在桌子上面旋了几圈又停住了,咖啡弄在素色的衣衫上格外的显眼而且丑陋。
沈谦和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淡淡的叫来服务员清理干净,又是意味抚慰的抽了几张纸巾给她。
服务员退下以后,木雅的声音带着抽泣的颤抖响开来。
“谦和,我刚刚也说了,你已经好久没有陪我喝过咖啡了,还对贞仪很好,我……我真的很想很想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爱’上林贞仪了!你到底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沈谦和手上的动作停住,他总不至于说是因为两个孩子吧。
这件事情,还不适宜给大众人知道。
爱‘上’?
女人总是这样想得很多,而且想的莫名其妙。
“你不要多想,我怎么会爱‘上’她?我对她好,是因为她是米兰专门赶来的精英,我对她若是不好,传出去,那么反而会显的是我不好。”
木雅看着沈谦和,不自觉得眸子里蓄满了泪,一滴滴落下来看着沈谦和更是心烦。
女人哭起来,就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简直是心烦。
“我说了不会便是不会,你这是不相信我吗?”
木雅连连的摇头。
手机的铃声配合着响起,正因为是放在桌面上面的,所以来者的名字就很清楚。
林贞仪。
沈谦和又抽了几张纸巾给木雅示意擦一下眼泪,自己接起了手机。
“怎么了?”
“出事儿了,淮南发烧了,现在在中心医院就诊。”
“什么!怎么会这样!今天早上不还好好的吗?我马上过来。”
沈谦和整个人都站起来,不再是淡淡的笑意,满脸肃然。
木雅被吓到手里的纸巾都差点掉落在地上。
“小雅不好意思,钱我已经付过了,你在这里随意,我有事情先走一步。”
木雅都来不及回答,人已经不在眼前了。
淮南……
她的记忆力说不上很好,但绝对不差,她似乎记得是林贞仪女儿的名字,林贞仪的女儿又和沈谦和有什么关系那,这是她头一回看到在沈谦和淡漠的脸上出现如此张慌的神情。
这就是不爱吗?
不爱到连人家的女儿生病都急成这样了,当她傻吗?
真的是可笑。
一张纸巾下眼眸中闪过的不知道什么情愫,手敲在桌面上引起玻璃杯的碰撞翻到碎裂,来来往往频频有人侧目,她也并不在意。
这些都不重要。
今天林贞仪的事情她可是知道了,真的是没有想到都变成那种样子了她还能回天有力,但是如果是在show的当天动手,估摸着她再有能力也没有什么法子了吧!
不是她做的绝,而是不得不绝。
………………………………
100。死亡的距离
沈谦和的确是没有想到,自己在林贞仪的领导下,最终到达的地方,是阴森冷寂的那个长廊尽头。
急救室。
急救室的灯还亮着,那模样像人‘猩’红的眼,可怖的紧。
“你不是说淮南发烧了吗?怎么会这样!”
沈谦和话语末梢的慌乱暴露无遗,抓住林贞仪光‘luo’的双肩不自觉得缩进双手。
林贞仪低垂着脑袋,一种疼痛感从肩膀处蔓延开啦。
她只是闷闷的,不说话。
无波的面庞上有一丝憔悴显露,沈谦和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去公司先处理了一些事情,吃了东西,下午一点去见的木雅,现在是两点了。
而林贞仪为了这整个show的事情开始忙碌,穿着高跟鞋还要跑来跑起几乎是没有休息时间,她有没有吃东 西他更是不知道了,他不自觉得松开钳制住她的两只手,只留下印子。
林贞仪寡白的肤色上,这红通的印子就触目惊心起来。
淮北从另一边的座椅上站起来,拉了拉沈谦和的衣摆。
“爹地,这不是妈咪的错。”
沈谦和回过头来就看到淮北婴儿肥的脸蛋上委屈更甚,抬手抱起他坐在林贞仪的身旁,这个时候他不能激动,更需要镇定。
“爹地,我今天出去买东西,淮南正在睡觉我怕她渴倒了杯热茶给她,但是回来的路上打不到车,所以走了很远,家里开了空调,淮南盖的被子太薄了,而且开了电风扇。”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茶水有所减少,而且是冷的,被子被踢到了一边,她正对着电风扇又在空调的下面,我着急了去看她,淮南已经发烧了。”
是他失策了。
淮南在各方面都精细有度,但是唯独有一个方面几乎是粗枝大叶到惨不忍睹。
生活。
开着空调要盖被子,不能喝冷水,烧菜的时候要注意不能熄火……
任何任何的生活常识她从来不知道也不会去注意,所以真的搁着淮南一个人生活的话,基本是活不了几天的。
林贞仪和淮北也在万全的情况下测试过这事儿,所以那一次她们家废了一台烤面包机。
不幸中的万幸。
淮南的意识之中,世界上的一切东西只分为四部分,睡觉,吃饭,家人,工作。
其余的,全不在思考范围内。
“那为什么……”是急救室。
在他的印象中,发烧这种事情大多是吃药,打退烧针,撑死了挂水就能好的东西,怎么会进急救室?
林贞仪这才是抬起了头,不知道是急救室三字的光色太过亮以致于沈谦和看着她的眸子也是泛红的。
“从小就是这样的。”
“淮南的体质和他人的不一样,很特殊,她不能够生病,虽然并不是受点风凉就会生病的体质,但是一旦生病就会一发不可收拾直接威胁到生命。”
“以往的话,都是很注意的,长大到现在只有一次生过病,但是这一次又是空调加风扇,又是冷水,而且近段时间她忙事情休息一直不是很好,才造成了现在的结果。”
威胁生命……
四个字无限的在沈谦和的脑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