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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瑿月不是一般的武学高手,他身为仙人,对奇毒异药自然了解甚广。
但换句话来说,年年心底最大的恐惧便是见到瑿月这副高深莫测,阴晴不定的表情。如果连瑿月都觉得有些棘手或者有待探究的毒,那将会是多么难解?
她定定神,轻声问道:“我有多长时间求得解药?”
她说“我”,而非“我们”,因为她明白,瑿月不会帮她,想要救姐姐,只能靠她自己!
“这东西是慢性毒,想来怎么着也能拖个半年。”瑿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也微微柔和:“有半年时间供你准备,想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年年心中满是酸楚,用半年时间磨灭意识,在自己清醒的情况下一点一点失去对外界的感应,这是多么痛苦多么折磨人,可怜姐姐只能默默承受。
然而半年时间只不过转瞬即逝,若是天下罕见的奇毒异药,所需解毒之物想必也是天下少有,她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出解药呢?
年年不是没想过用自己的血来为珠魅驱毒,只是一方面瑿月正在身边虎视眈眈,另一方面她身上灵气被余佘曼用妖气锁在体内,若放灵血必然会比以前恢复的慢,况且一旦引起妖气外溢,难保不会横生枝节。?。??‘c?o?m
正沉默着,前面小跑来一个下人,见了瑿月恭敬一行礼:“先生,殿下请您过去一趟。”
瑿月像没事人一样弹了弹袖袍上的尘埃,步伐轻快的离开了。
第二日清晨,年年从帐篷中走出时,惊诧的望了望周围,现营地中静悄悄的,地上还留着未燃尽的篝火和吃剩的点心,可那近百辆车几百号人却像人间蒸了一样,突然不见了!
年年有些愣怔的站在原地,心中纳罕,若是他们出,自己怎会连半点声响都没听见?
可若是他们没走,这么多人又能去哪儿了?
就在年年心中疑惑之时,瑿月从一棵两人环抱的大树后转了出来。
“他们都先走了,在下看年姑娘一夜操劳还没起,便与太子打过招呼,让他们先出了。”
年年一听便明白了,肯定是瑿月动了什么手脚,才使得她没有听到丝毫动静,否则凭自己的耳力,怎会连他们何时离开、如何离开都不知道。
“所以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三个人?”
“正是!”瑿月优雅的欠了欠身,抬头时,那双昏暗幽沉的眼眸却染上三分迷醉,揶揄道:“能与两位貌若天仙的姑娘同行,倒是在下的福气。”
“所以我们现在去哪?”年年抬眸望了望瑿月,又垂上眼帘。
“去元城。”瑿月吐出三个字,便率先往马车方向走去。
年年扶着珠魅进了马车,心中也隐隐有些期待,元城是天下最富饶之地,物产丰富诱人、价格低廉公道,街道繁华,百姓张扬个性,倒是个好去处。
一连几天,两人坐在同一架马车上却几乎很少搭话,几天下来,年年便有些坐不住了。
“我们大概要多久才到达元城?”
瑿月从冥想状态中退出,睁开冷静晦暗的眼眸,缓缓吐出一个日期。
“大概九天。”
年年大概明白了,珠魅身上的毒药尽可能快的解,元城作为天下最富饶的地方,万一解药需要用什么珍惜药材调配,也能尽快找到。
于是年年也不再多问,两人每天面对面,打坐静修,直到将要进入元城。
“你知道,如今天下四分,元城位居中央。不过元城并未称国,元城内也没有皇帝,最高掌权者是元城的城主。”
“元城以武为尊,想要在元城有一袭说话之地,便得身怀绝技,成为武学大家。”他说罢乜眼觑了觑年年,漫不经心的说道:“所以有的人趁着没入城的这几天尽快提升些实力吧,不过也不要妄想能凭借几天修行就能将提升修为。”
年年心中咯噔一跳,难道已经被他瞧出什么端倪了么?不过她的灵气确实已被锁住,他就算怀疑她,知道颇有修炼天赋,但也仅此而已。
转眼几天过去了,三人一辆马车终于到了元城。
在这几天中,年年机缘巧合下梳理了第五条经脉,并成功开通了第六条经脉,可以说收获颇丰。
他们三人加一辆马车是在一个黄昏踏入元城地界。
元城的建筑风格与苍夜基本无异,但这里的人更多。试想,他们初入元城,一个边地小镇上便人来人往,街上各类物件琳琅满目堪比帝都,那元城的中央元都景象又该是如何繁华绚烂呢。(新年快乐!祝年年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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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戮魂腐骨
瑿月修长白皙的手腕抬起车帘,年年见到他薄唇微动,唇角轻轻勾起,眯着眼扫着长街上的排排房屋,心中好奇,问道:“你来过这里”
他回头,似乎有些高兴,又带着嘲弄,“这天下虽大,但只要时间够长,总是能走完的。”说完便又转回头看着外面。
年年抬眸瞧见他英俊的侧颜,有片刻失神。此时他身上那种阴冷的气质散了不少,却添了些郁郁的沉闷。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说出这番话时有些悲凉和落寂,仿佛这么久的生命完全非他所愿。
气氛有些尴尬,她只得点点头,讪讪一笑:“说得也是,你活了这么久,自然哪去得。”
“听年姑娘这话,仿佛是有什么遥远之地想去而去不得”瑿月挑挑眉毛,来了兴致,慢条斯理的笑道:“年姑娘若是不嫌弃不妨与在下说说,说不定能帮得上忙呢。”
年年抬头瞪了他一眼。这个家伙真是讨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套她的话,到如今,他依旧怀疑她不是普通人。
她一双灵动的眸子骨碌碌一转,笑盈盈道:“确实有,我想去川山”
“哦”瑿月眼底的笑意更加浓郁,面上却依旧凉凉的,嘴角一弯,甚为随意。“年姑娘好志气,竟想去这天下第一仙山。”
“你都说了是天下第一仙山,仙界圣地,我自然想去。传说中仙术仙法仙器多得不计其数,只是若非仙缘深厚是找不去的。”
瑿月笑了笑,“我见你天资颇为不错,你既然有志修仙,不如随我而去,我邀月仙府自认不比他川山沚谷差”
邀月仙府年年眨了眨眼睛,回忆起来,当初瑿月威逼利诱,让她交出怨灵之力,说是会将她带到邀月仙府,再趁机放了她。
原来他是邀月仙府的人。这个地方年年曾听和煜夜提起过,邀月仙府是个颇为神秘的门派,他们信奉月神之力,所修仙气也偏阴性,难怪瑿月整个人看上去都阴森森的,好像随时能冒出几缕白丝丝的冷气。
当然风羽飏也说过一桩八卦之事,邀月仙府的仙主月尊殿下颇为迷恋云桥的云裳仙子,但是屡屡被仙子所拒,这件事在仙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人人皆知却无人敢谈论,一来两人分别是仙界两大门派的仙主,修为高深威望颇高,无人敢轻易得罪;二来,云裳仙子早有意中之人,其中关系复杂,难以道明原委。
后来在川山年年第二次见到云裳仙子时才知道,风羽飏口中所说云裳仙子的意中人竟然就是无殇。
于是年年便又添了把火,十分天真的凑到瑿月身旁,低声向他打听:“我听闻邀月仙府的月尊殿下恋慕云桥的云裳仙子,这事是不是真的啊”
瑿月颇为诧异的望着她,年年却竖起食指,老气横秋的打断他:“你不需要知道我如何得来的消息,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没想到这件事在凡间传得这样广,看来回去后得提醒提醒仙主,以后行事不可过分张扬了。”他优雅一笑,“暂且不管这些,我所说之事,不知年姑娘是否愿意考虑”
年年扁了扁嘴,头扭向一边,双手抱胸,连个眼神也不愿给他,“我就要去川山沚谷修仙,我只知道那里好,你那邀月仙府我从前也不认识,才不跟着你。”
“既然如此,瑿月倒是愿意让姑娘对邀月仙府多加了解,姑娘觉得呢”
年年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他,笑得像只小狐狸,“那么,你可愿教我几招,我先练练。若是还适合我,再商量此事,如何”
瑿月笑得风雅,“自当如年姑娘所愿。”
他带着两人住进一家很是别致的客栈,虽然没有的恢弘大气,却胜在淡雅宁静,舒适惬意。
还是如从前一般,年年和珠魅住一间房,瑿月住在她们隔壁。安置好珠魅后,瑿月来敲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