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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外,夏青玦望着站在不远处的楚暮寒,有些踌躇,她不知要怎么去和楚暮寒说,她总觉得这几日楚暮寒躲着她,甚至有些怪怪的,从来不穿长裘衣的他,这一次居然破天荒的穿上了,她担心他的身体,这也是为什么,她不愿意让楚暮寒摆下摄魂阵的原因。
“玦儿,准备在那儿站多久?”楚暮寒的声音清幽温雅,夏青玦一顿,走了过去,声音低低的:“暮寒,你不躲我了?”
看着眼前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子,楚暮寒一阵心疼,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就这么逼着他的青玦,让她犹豫徘徊,明明知道,她的心里本就有心结,她本就有害怕迟疑的地方。
抱住夏青玦,楚暮寒的声音满是歉疚:“玦儿,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躲着你,对不起,对不起。”
听着楚暮寒的道歉,夏青玦更是委屈难耐,这几日,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明明爱的人就在身边,却见不着,怕是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难熬的了。
眼泪无声的哭湿了楚暮寒的衣袍,却只是让楚暮寒更心疼,更自责。
与此同时,边疆亦是来了几位出乎意料的人,女子裹得严实,有些难忍的咳嗽了几声,她鲜少离开皇城,更从未到过这个地方,寒冷,贫瘠的令她吃惊,她很难想象,她的主子,那个楚国的皇女,是如何在这儿呆下去的。
“夫人,找个地方休息下吧。”身旁的女子抚着马上的女子下来,而这一对主仆,便是离开皇城的季月锦和琼楼。
看着刚刚冰雪初融的边疆,季月锦目光复杂,她不知道她来这里苏慕言会如何应对,但她知道,自她来到这里,她就再也不能脱身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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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筹码处,失踪人
刚踏入边疆城,便听得,一个雄浑的声音响起:“可是月锦夫人?”
季月锦一愣,立刻答道:“我正是季月锦,不是您是?”
那男子一身铠甲,站的英气,看见季月锦做了个标准的行礼后答道:“属下赫连剑,侯爷的下属,听闻这次夫人来边疆特意来迎接。”
看了眼眼前的男子,季月锦垂下眼帘问道:“侯爷呢?”
“侯爷在战场上指挥战事。”赫连剑并没有将实情说出来,在他看来,季月锦是没有必要知道实情的,战场的事情何必女儿家去担心,女子只需做好分内之事便可以了。
季月锦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调转话题道:“能否给我安排个住处?”
赫连剑连忙道:“夫人这边请,早已为夫人备好了住处,只是边疆简陋,还请夫人莫要见怪。”
季月锦点了点头,琼楼上前一步扶住季月锦,看了一眼赫连剑,轻声道:“夫人,您真的不去见侯爷?”
“琼楼,侯爷不愿意见我,我又何必强求?先在这边疆住下吧,过几日,我想先去寻一下月安夫人。”季月锦跟着赫连剑,目光迷离,她早就猜到了此行必然不会遇到苏慕言,那个男人是天生的阴谋家,他若是想躲着你,便是你追到天涯海角都无济于事。
没多几步,赫连剑便带着季月锦和琼楼到了边疆城的赫连府,赫连剑将季月锦引至一安静的院落,退步道:“此处便是为夫人备下的院落,院里有四个丫鬟,四个奴才,夫人有事大可吩咐,属下就不多加打扰了。”
“赫连将军,能否为我预着一匹好马?”陡然,季月锦望着赫连剑问道。
赫连剑有些疑惑的望向季月锦,季月锦顿了顿继续道:“我近日在学习骑马,也想试试草原儿女的威风,为难赫连将军了。”
“夫人哪里的话,属下这就为夫人准备去。”应承下来,赫连剑转身离开,嘴角却不由的带上了嘲讽,领略草原儿女的威风?就凭她?一个区区女子,刺绣女红不学要学骑马?呵,真是笑话。
看着赫连剑离去的背影,季月锦亦是嘲讽一笑,她不是没有看见赫连剑离开时眼中的轻蔑,可是她却无力反驳什么,如今的她作为暗卫来说,已经在武功上比之别人差了太多太多,如此,她能用的便只剩心机和自己的身份了,她要学会骑马,便是要行动的第一步。
琼楼站在一边,有些担忧的望着季月锦,她不知道是什么让季月锦突然变化如此之大,虽未丢开以前的闺怨情深,但是却已经算得上脱胎换骨,想要学会骑马,想要开始谋略,这都是曾经的季月锦不敢想的事情,而现在,她却在做,而且是翻天覆地的改变。
“琼楼,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只是,在为我的未来努力而已。”有些虚弱的松开一直紧绷的身子,季月锦仰头望着天,疲惫一笑,如果她没有嫁入平侯府,如果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或许还会那么默默无闻的过下去,可是现在,她不能,她是楚国的暗卫,这个身份注定她和别人不同,她要活下去,必须要有筹码,而她现在最需要的筹码便是楚月泠的认同。
“起风了,进去吧。”拉了拉身上的披风,季月锦向着院内走去,琼楼长叹一口气亦是走了进去,这世间所有的人活着本就是无奈,无论是夫人还是小姐,她们都活得无奈,只是在这天下,女子活得比男子更无奈些。
而此刻,姜国大营中的苏慕言亦是得了消息,看着信鸽上传来的小心,苏慕言眉头一皱,在季月锦离开平侯府的时候他就得到了消息,可是他没有选择立刻拦下来,既然泠儿是楚国皇女,那么这季月锦的身份想来也不一般,故而,他想用一用这个筹码,而现在,赫连剑告诉自己,季月锦居然想要学骑马?
“阿言,怎么了,可是出事了?”看着皱眉的苏慕言,李历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
苏慕言摇了摇头答道:“季月锦来了。”
闻言,李历眉头亦是一皱,季月锦的名字,他也不算陌生,毕竟是他外孙名义上的夫人,他自然是知道些的,但是说实话,他是不满意这个女子的,他不喜欢只知道深院绣牡丹的女子,柔弱的不堪一击的女子令他厌恶,而这季月锦恰恰是这样的女子。
“她来做什么?边疆之事,她来凑什么热闹,真当她是第二个楚月泠吗!”李历神色不善的说道。
看到李历明显的厌恶之情,苏慕言自然知道他对季月锦的反感,也没多说什么,他必须留着季月锦的命,毕竟,这是他和泠儿最后的联系了。
“外公,明日便是第二次战役,我准备亲自出征,您陪我一起上战场?”将纸条丢入火堆中,苏慕言温雅笑着。
李历点了点头再次端起茶杯道:“也好,这一次我感觉到苏国的军队中有一股很强烈的灵力波动,想来应该是苏国请来了什么秘术师相助,我且随你去会会便是。”
“外公,您能否再次用控心术?我想平安拿下泠儿。”想起战场刀锋,苏慕言犹豫了一下,问道。
李历脸色一沉,声音亦是尖锐了起来:“我会动用控心术,但绝不会留下楚月泠。我不会让你走和你母妃一样的路。”
苏慕言垂下眼,他明白李历的意思,当年母妃被安颜夫人诬陷下毒,母妃拼着一切想要见父皇一面,而父皇却是冷冷的亲自下令处死母妃,母妃怀恨而终,母妃一生为情所困,而李历便是不想自己踏上和母妃一样的道路。
“外公,我知道了。”走出帐篷,苏慕言无言望天,就算李历想要泠儿的性命,但是泠儿的性命他是保定了,他这辈子只要泠儿,便是留不住心,也要留住人!
帐篷内,李历从怀中拿出一块云帛,上面是娟秀的字体,字迹已经干涸了,李历抚摸着云帛上的字,眼眶一酸,声音低沉:“梅儿,你怎么就那么傻,当年你只要再等一等,等爹出关,那安颜还会是你的对手吗?梅儿,别担心,我一定让阿言坐上苏侯的位子,让你入了苏国的皇陵!”
帐篷外,紫菀抚着小肚冷眼看着不远处的男子,那封信她已经送出去了,现在便看月安夫人和穆翊会怎么做了,这一战,输的无可奈何,却又不得不输。
“孩儿,保佑娘亲能接到爹爹吧。”望向小腹,紫菀的笑这才带上了温度,若说这天下还有什么能牵动她的心,那边是她的父亲,穆翊还是腹中的胎儿了。
苏**营中,月泠扫射了一眼手中的战帖,这是苏慕言的亲笔错不了了,这些年下来,她绝不会认错苏慕言的字,看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