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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怀里一摸,忽然呆住,礼物呢明明藏得好好的,怎会不见了
她急了:“礼物呢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呢我明明放在口袋里的,刚刚我都还摸了一下就是那个九转玉琮,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喂,傅悦,你别走,别走呀”
傅悦转身就走,她追上去,“喂,傅悦,你生气了吗傅悦”
傅悦的身影,忽然化为虚无。
“傅悦”
她在惊呼声里,猛地跳起来。
屋中空空,只有幸灰躺在门口,慵懒地还在睡梦中。
”玉琮,我的玉琮呢“
她胆战心惊,伸手怀中,玉琮稳稳贴着心口的地方。
玉琮还在,傅悦不再。
原来,梦境和现实是相反的。
可是,她宁愿把这一切反过来。
朝阳已经透过爬满紫藤的窗户,她赤足站在地上,茫然地看着窗外。
桌上,满满的一碗水。
她明明记得陶碗早已被自己摔碎。
忽然奔过去,从包袱里拿出一面小小的菱花镜,镜中人面色惨淡,但是,干裂的嘴唇已经温润,高烧也已经退却此时,她一点也不渴了。
小心翼翼地拿起水杯,杯沿上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药味。
她不敢置信,忽然推开窗户:“傅悦,傅悦是你吗”
四周,空空如也。
好一会儿,传来敲门声,睡眼惺忪的掌柜嘀嘀咕咕:“客官,你都三天没出门了,今天还是吃自备的干粮吗要不要小店给准备点新鲜饭菜”
已经三天了
锦葵好震惊。
三日不吃不喝,又发着高烧,怎么可能一觉醒来就病愈了
再说,自己哪有自备干粮
又是谁在半夜里殷勤伺候,药味深浓
傅悦
怎么可能
傅悦明明已经留在三星城娶了墨千柔。再说,傅悦要真的来了,怎会不跟自己见面
不可能是傅悦。
可是,头发上还残余着他掌心的温柔,心口,还有他拥抱时的。她怔怔地伸手,覆盖上去发丝冰凉,没有半点人气。
这一切,原来是个梦而已
忽然又想起,从三星城到殷都,风尘千里,一路上,也曾遇到小小危险、偶感风寒,可是,每一次,仿佛无形中都有人相助,每每逢凶化吉,就这么顺顺利利到了殷都。
到底是谁暗中庇护
到底是错觉还是梦境
她长叹一声,慢慢地趴在窗棂上,想着茫茫的前程,心中一片茫然。
本是来寻找子昭,但子昭何在
再说,找到了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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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心动4
夕阳西下,楼下忽然琴声悠扬。o
先是清越高亢,忽而金戈铁马,慢慢地,又悱恻,如杜鹃啼血,令人内心一阵悲凉纵然是蜀国流风,有冠绝天下的琴音,但是,这曲子也绝不逊色。
锦葵诧异,不知这客栈里竟然会有如此雅人,居然能弹奏早就失传的古风曲
她下楼,但是,在楼梯口,停下。
大堂正中,一张古琴。
今天的玄王换了一身雪白袍子,红色朱帛,更是玉树临风,男色照人,纵然是女人见了,也觉得太不可思议:竟然有男人帅成这样。
简直就是一个妖魅。
他十指修长,轻抚琴弦,惊才绝艳。
可是,锦葵却如见了妖魔,立即直起身子,全神戒备。
他仰头,看着她。
大病初愈,她容色惨淡,十分憔悴。
他一怔:“公主病了”
她冷冷的,并不回答。
大熊猫窜到她身边,她习惯性地摸摸它的头,心里忽然一动,低声道:“幸灰,这三天是谁给你食物”
幸灰举起肥厚的熊掌,冲楼下的玄王恶狠狠地挥了挥。
“是他怎么可能”
幸灰又挥挥熊掌,很显然,它并不是这个意思。
果然不是玄王
不是玄王,那是谁客栈掌柜另有其人
玄王笑道:“这张古琴便是黄帝当年最喜欢的五十弦瑟。据说,当年黄帝和九天玄女的侍女一见钟情,最善房中术和古风曲,令黄掸会了御女心经,从而得享高寿。我费了很大功夫才找到这张五十弦瑟,同时也找到了当年的古风琴谱,蝎主何不下楼,和本王共谱一曲”
锦葵转身往楼上走。
“蝎主,且慢”
楼下,脚步声声。
掌柜的睁大浑浊的声音,惊诧地看着络绎不绝抬着礼物进来的仆役。
“新果一篮,各色干果一篮,点心八种,米酒一罐”
“蜀锦一匹,裙裳三十套,绢丝被褥八套,胭脂水粉各三匣”
“绢扇三把,琴弦一把,龟甲三只”
“夜明珠一颗,金钗十支,各色玉佩十块,红宝石腰带两条”
“千年人参两支,何首乌两支,各色滋补药材若干”
各式贵重礼物都装在昂贵的沉香木大匣子里,顿时,整个客栈都充满了沉香的芬芳。
为首的老管家唱诺似的,声调悠长:“玄王为蝎主送来各色礼物,望蝎主笑纳”
掌柜的,目瞪口呆。
锦葵也目瞪口呆。
玄王这是唱的哪一出
玄王四下看了看这间简陋的客栈,皱眉:“蝎主病体初愈,真不宜在此等简陋之地久留,如蒙不弃,可以去王府小憩,本王保证,绝不会打扰公主静养。”
简直是叫一只羊,自动去狼窝里呆着
要不是此情此景,锦葵真要放心大笑。
她居然还是耐着性子,声音温和,“玄王好意心领,只不过,你真的不要想打九转玉琮的主意。就算我死了,玉琮也会跟我的血气一起消亡,哪怕你用尽心机,也决计得不到。”本站转发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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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似是故人来1
“玉琮嘛,大商多的是本王没你想象的那么看重”
玄王随手从礼盘里拿出一块上等的祖母绿玉佩,抛了抛,“天下财富早已尽在本王掌握之中,又怎会太媳你那个玉琮蝎主,你是多虑了。”
锦葵呵呵大笑:“既是不媳,还天涯海角追到蜀中抢夺玄王,你真当我是三岁孝”
这一笑,声如银铃,憔悴脸上一抹红晕,如春花初绽,玄王心跳再次加速,讪讪地:“本王早前的确为蜀国宝藏而去,可是,现在真的已经无意于宝藏,蝎主”
他的声音急切起来:”蝎主,本王现在朝朝暮暮,只是因为你只要你嫁给本王,今后无论你有何请求,本王一定千依百顺“
锦葵截口:”那好,我现在就有一事相求“
玄王大喜”“何事”
“求你赶紧消失在我面前”
锦葵忽然跃上熊背,候命多时的大熊猫一改慵懒蠢萌,简直比狸猫还敏捷,径直从开着的窗户里,一跃而下。
熊掌落地,立即拔足飞奔。
锦葵心里十分紧张,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奔逃。
玄王如梦初醒,急追出去。
“抢亲咯兄弟们,就是这个漂亮快抢回去作老婆”
一伙蒙面人忽然从四面八方猛冲出来,正好拦在玄王面前。
“快抢就是这个”
“快把这儿绑上马背”
玄王面色一变,可是,还来不及出手,只听得耳边“砰”的一声巨响,随即一股浓弥散,四周竟然伸手不见五指。
他大喝一声:“谁敢装神弄鬼”
锦葵毫不迟疑,催熊就跑,跑出去十几丈远,听得一声细细的低喝:“左转”
她一怔,不假思索就往声音处跑去。
此时,天色已晚。
幸灰奔跑在殷都的大街小巷,每每到了分叉口,就有指路的声音。如此迂回往复,终于,幸灰在夜色里,刚奔进一道大门,身后,便响起了沉重的关门声。
竟是沉沉的宫门。
锦葵,惊惶四顾。
皇宫内廷,身穿王服的男子笑容可掬。
“嘿,锦葵,别来无恙。”
锦葵坐在熊背上,简直不敢置信,她揉揉眼睛:“子昭,真的是你”
子昭奔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要在江湖混,最好是光棍我名子昭,尚未婚配哈哈哈”
锦葵也哈哈大笑,如释重负。
她回头看一眼厚重的宫门,又打量他一身王服,有点狐疑。
子昭长叹一声:“千言万语,简直不知从何说起。锦葵,先进来吧。”
九重宫阙,阑珊灯火,锦葵行走在九曲回廊,如置身一梦。
子昭见她落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