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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顾洛溪鼓起了勇气打算告诉他孩子的存在,话未开头就被强烈的呕吐感覆盖。
男人似乎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有些担忧的注视着眼前虚弱的小女人,发现她比起几天前自己见到的她要显得消瘦:“你怎么了?”
敏锐的双眸半眯,好一会,男人缓缓靠近女人,不待她反应过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怀孕了?!”
顾洛溪并没有反抗,眼神却在逃避,薄唇微张轻轻应了一声。
“该死的!什么时候的事情?!”男人显然没有初为人父的喜悦。
“就这几天。”声音很小,她不敢说得太用力,水灵灵的大眼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修长的睫毛煽动出点点晶莹:“相信我!这孩子是你!真的是你的!”
“我知道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你觉得那晚我会让他碰你么?”顾洛铭勾唇讽笑,霸道的语气中充满浓烈的占有欲。
男人的回答解开了些天埋藏在她心底的心结,让她不由松了一口气。
“打掉。”男人的话中不带任何感情,只有赤…裸…裸的命令。
“不。就算你不要,我也要把孩子生下来!”顾洛溪用尽全身的力气甩开他的手,捍卫自己的骨肉。
洛铭将面前颤抖的小女人拉入怀中,俊脸贴近她白皙的脸颊,用舌尖轻舔她炽热的耳背:“溪儿,你该知道我决定的事情,有上千上万种方法去完成。”
“铭哥哥。我求你放过这个孩子,我会自己负责的,绝对不会麻烦到你。”现在的她为了保住她的孩子,只能选择卑微的恳求。
“你觉得我会让仇人的女儿生我萧家的后代么?溪儿。你还不够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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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不够资格(2)
“打掉。”男人修长的睫毛煽动出些许不耐烦。
“不!你没有资格!”女人比往日瘦小的身子因嘶吼而颤抖。
此时的她没有了顾家千金的傲气,有的只是普通母亲如母鸡护小鸡般的急躁。俯视眼前憔悴的脸儿,熟悉的双眸不复从前清澈,有的只剩让人心疼的倔强。
注意到女人抱腹微颤的纤手,以及尚未凸起的腹部,男人眉头紧锁,很难想象在那平坦的腹间有着与他血液相同的骨肉,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被这种从未有过的微妙感所吸引,让此时的他不自觉的想要更靠近那跟他有着特别关联的生命体。
面对逐步靠近的男人,顾洛溪惊恐万分,激动得拍掉朝她腹间伸来的魔手,并倒退几步远离危险源。
“顾洛铭!你想干嘛?!”她故意将音量提高掩饰内心的躁动与不安。
男人回神,对于女人的强烈的抗拒并未生气,也不想解释任何举动,他更在意的是自己那一瞬间的反常。
“给你三天时间。”他避开了与她的所有眼神对视,声音不轻不重,完美的隐藏了内心所有的情绪。
男人在离开房间前,最后回头看向那娇瘦背影:“溪儿…别逼我…”
别在逼他了,别在逼他对她做出更残忍的事情了…
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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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各色菜肴丝毫没有勾起用餐人的食欲,好不容易坐在一起用餐的三人各怀心事。
可能是海鱼的鲜味过于刺激,让才怀身孕不久的顾洛溪极度不适应,强烈熟悉的呕吐感席卷而来,顾洛颜敏锐的发现一丝不寻常:“你怎么了?”
处于沉默的顾洛铭也放下了餐具,眉头紧皱,虽是面无表情,内心却澎湃汹涌。
“没什么,吃错东西而已。”此时的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过多掩饰,她只想早些结束眼前沉闷的饭局。
用餐过后,她便被男人唤了过去。
“我给过你三天时间的!”男人丝毫不掩盖心中的怒意。
“我不会打掉孩子的,竟然你如此讨厌他的存在,为什么又要让我怀上他!”为了她的孩子她绝不退缩。
大手轻抚女人凌乱的发丝,男人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仿佛在说着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知道么…我能让他存在,也能让他消失。”
拍掉男人冰冷的手,她几乎无法看清男人的冷漠:“你什么意思?”
“溪儿乖,到我这里来…”男人似乎不满意她的疏离。
习惯真的是个很可怕的弱点,只要他稍微施展温柔,她的脚就像变得不再是她的一样,理所当然的靠近他,只因她的心,被他所禁锢。
男人迅速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入怀中,细细地亲吻她的唇瓣、额头、锁骨直至耳根:“溪儿…我给过你机会的…别恨我,会有点痛,忍着…”
还没等她去询问话中的意思,腹中的突如其来的冲击感,将她从天堂带往了地狱。
她的孩子…
男人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的落在了她日夜抚摸万遍的腹部,那牵扯着她全身神经的剧痛告诉她,她还没出世的孩子正逐渐离她而去。
她想求饶,想呐喊,但男人并未赐予她这种权利,男人结实的大手垄断了她所有的声音,只有眼泪能大颗大颗自由的划过男人冰冷的手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痛到麻木了,直至鲜红的液体敲打着同样冰冷的地板,告诉她,一切已经结束了。
男人环住她的手更紧了,在她耳边说些什么她也听不到了,落在脸上的吻也感觉不到了,她真的好累…
“溪儿!?溪儿?!快!快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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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做得到的话,就试试看。
醒来已经是清晨了,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呆呆的不想动,刺鼻的药水味让她呼吸变得缓慢。
“醒了?”男人低沉的嗓音透着些许疲惫,以及难以掩盖的喜悦。
“怎么?活着,所以绝望?”男人似乎不满意女人过久的沉默,包括女人眸中厌世的黯然。
女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如果不是还能感觉到她细微的呼吸频率,他还真的以为她已经残忍的离他而去。
注意到女人醒来至今从未离开过腹部的双手,他的心抖了一下,情绪开始莫名的爆燥:“你这是在怪我么?孽种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她的表面虽然无动于衷,听到这熟悉又好听的声音,她的心依旧会疼。
她没有怪他,残忍的是老天爷,无情的继续着她的生命。
面对她再次紧闭的双眼,他慌了,下意识地扳过她苍白的小脸:“我要你记住,他不可能成为我们的开始,所以现在他也不会是我们的结束。”
她苦笑道:“我想我该学着不爱你了,因为这样,我才能更好的恨你。”
这是她醒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的一句话。
“做得到的话,就试试看。”他的话像刀一样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同时也绞痛了她的心。
他总是要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这场感情游戏,她永远都扮演着他的玩偶,他的真心与否似乎已经左右不了她了,因为她也早就不是以前那个顾洛溪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紧抓着身上的被单。
他可知道?她再也不敢要他的孩子了,因为太痛了。
他离开后,她的呼吸变的不再沉重,望着空荡荡的病房,她有了一个坚强的想法,她要活下去,为了爱她多年的父亲。
这样躺着已经有数十天了,每天她还是会按时的吃药,按时吃饭,照常睡觉,顾洛铭来看过几次,她就算是醒着也从未睁开眼睛看过他一眼,这样冰冷的气氛,就连照顾她的护士也差点没忍住拔腿就跑。
每天她都只能呆呆的望着窗外遥远的天空,渴望着遥不可及的自由。
护士似乎也习惯了她异于常人的安静,不由地深深的叹息,打开电视机为房间添加些许生气。
“下面播报一条新闻,昨天凌晨从意大利往返中国的航班突然失联,于今天早晨在b海域发现了大量飞机残骸,并在该海域打捞出部分失事者的遗体,其中在已确认身份的遇难者当中,公布了顾氏集团总经理顾…的死讯…”
“不…不可能…爸爸不会死的!骗子!!骗人!”那些痛到极点不想再痛的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击碎了她的五脏六腑。
她用尽全身到力气去推身上阻拦她的人,她要摧毁这些虚假的报道,她的爸爸,那个总喜欢抱着她哄她笑的爸爸,怎么可能会离她而去?!她不相信!
直至她花光所有的力气,虚脱地滑坐在地,眼泪澎湃地滑落,视线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