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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雅熙拉着行李箱走进机场候机大厅的时候。听到自己要乘坐的那班航班播放航班延迟的广播。她的脸上挤出了一个苦笑,但还是转身走向柜台的方向去换登机牌,机场里的人来人往,终于一点点挤碎了她本来就很脆弱的那颗心。
“我们常常说的离别,是人生最常遇到的痛苦,那个人也许是爱人,也许是朋友,也许是永远不会再见的陌生人。在这苦海里挣扎的我们,总在不断提醒自己着抓住那个人,可惜结果却常常是身不由己的放手……”
坐在学校自习室里的方秦博。长长的耳机线从他的口袋一直延伸到两只耳朵里,那黑色的耳塞正在将一个女人伤感的独白一字一句的传进他疼痛的内心里。
“或许让你走,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吧?”
方秦博的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然后恍惚的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在向着一个朦胧的身影追去。拼命的呼喊着。这时的他,突然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将头深深地埋进自己的双臂中,任泪水无声地滑落。
“沫儿,知道吗?你穆伯伯找人为了你亲自打造了你喜欢的那套木制的梦想屋模型。他说已经放在你的房间里了,等着你醒了亲自去看,娃娃的衣服也做了上百套。你听到了没有?”
池清华坐在病床边,边流泪边拉着林雨沫的左手对她喃喃的说着。病房房门的玻璃口上,一个高大的身影一闪而过,穆秦雷拿着热水回来的时候,隐约看到了那个人的背影快速奔向走廊尽头的紧急逃生门。
穆秦雷本能的想去追的时候,却被林雨沫的主治医生突然叫住。他不甘的望向还没有来得及关上的逃生门。无奈的转身望着从办公室里拿着一份新报告的男人。
“能麻烦您过来了一下吗?林雨沫的情况有些变化,我想找家属聊聊……”
“好。”
“不过能请你先向她母亲保守秘密吗?我想你先了解一下现阶段的情况,最好还是不要告诉给她。”
主治医生的这句话一下子就令穆秦雷的心情跌到了谷底,他似乎隐约从对方的双眸里看到了死神逐渐靠近的身影,耳边也响起了那沉重的脚步。
宝安医院的大堂里。聚焦的记者终于一窝蜂的离开了,因为交通意外里的那名年轻男子已经完全苏醒,现在由于警方介入已经被带走了。变装后的林辉来到这里的时候,正好碰上几名风行周刊的记者离开,于是小小地偷听他们对话,同时也知道了一些隐讳的内情。
此时的蝶溪正等在风唐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她驾驶着一台深蓝色的名贵跑车不停闪亮的车灯,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而这台车子停着的位置就是正对着风唐酒店客房前往地下停车场的专用电梯,那台电梯橙色的电子指示版上,显示的数字正在一步步接近她所在的地下三层。
三天前,夏虎那个意外的电话打过来,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完全从那样的惊悚里回过神来。但令她觉得庆幸的是,这时候的夏虎并没有要求别人来处理这件事,而是叫她过来帮忙。
蝶溪觉得这或许就是命运中的冥冥指引,让她在见到蓝岚同时也认出了她,这件事的确是托了命运之神的暗中帮忙。但只可惜在她面前有个难题摆在那里,以致于她最近每晚都觉得无法安然入睡。
无法与林辉取得上联系,这让她有些担忧。因为从夏虎的种种表现中,她读出了危险的信号,若是蓝岚被处理掉,同时一样被会杀掉的人还有自己。
卯风烈步行走紧急通道下楼的时候,刚才在十楼转角的位置听到了一个男人的电话。正是这个电话,也让他第一时间发现了蝶溪与蓝岚的下落。
从男人的通话内容中,他隐约猜出了男人的身份应该是夏虎找出的杀手,打算在让他在与蝶溪的会面中一次性解决掉她们俩个。
卯风烈的身体紧紧靠在十楼转角上方的那墙壁角落里,因为旁边有个杂物房的掩护,倒是被那个男人发现。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个紧急的情况告诉给林辉,而且在这样的情况,通知林辉也有困难。
“老大,我知道了,您先跟那个女人过去。我会暗中跟着,等您走了再解决他她们俩个!您放心,我绝对会让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男人说完这些还是向四周张望了很久,才快步向通往九层的楼梯跑去,很快脚步声就越来越远。杂物房旁的卯风烈,一边小心地向他所说的地下停车场走去,一边编辑着简讯打算将这个情况通知给林辉。
风唐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设计得很有特点。三层的停车场,每一层都有不同于另两层的设计,而蝶溪所在的地下三层是其中最奢华的,也是最为安全的。
驾驶座上的蝶溪,目光紧盯着电梯向下的楼层数字,同时想着一会见到夏虎时的应对之策。当电梯门发出那声熟悉的响声的同时,夏虎与两个年轻保镖的出现也让蝶溪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冷静冷静,一定会有应对的办法的!绝对不要露出异样,否则你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去见他了……”
车内蝶溪小声的呢喃着这样的话,试图安慰自己不要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内后镜里,她抬起头一遍遍地练习着那充满风情的微笑,似乎从夏虎的魔掌中救出自己也救出奄奄一息的蓝岚。
“虎哥,您来了……”
推开车门快步迎上去的蝶溪,一边轻抱住他,一边轻附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身上的香水味道是勾魂的迷迭香。
两名年轻保镖看到夏虎示意他们退下,都识相的向后退了两步,刻意避开两人接下来的谈话。而通过步行梯来到地下三层的卯风烈,也终于在这里见到了看到令他一直挂念的蝶溪,他的心情有多复杂,只有处在这苦痛中的他才能说得清楚。
风唐酒店的楼身都是透明的玻璃组成,从每个角度看都是不同的图案,想来最开始设计的人也是用了很多的心思,才能让这幢大楼如此的耀眼别致。
太阳挂在天空中,那泛金的光芒轻洒在高楼的周身,远远看上去像是一袭金色闪片的贵妇身躯。
s市的上空,渐渐放晴的天空全然不是像冬日的黄昏,坐在机舱窗口位置的她,听着机组人员流利的中英文广播,感受着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急速的滑行。她的目光望向窗口渐渐变换成蓝天白云的场景,双手却紧按在安全带上。
“再见了,承载着我所有过的s市,再见了!有生之年,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到这里,但我永远不会忘记这里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每一个人,请你们好好保重,一直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
张雅熙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感受着飞机冲上云霄的感觉。大团大团的白云涌过来,她的身体连同座位同时向上扬起,也终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
(一百零四) 光与影。
当这架飞机发出s市湛蓝如洗的上空时,武义海站在自己市局九层的办公室安静的望向窗外高楼林立的建筑。他放在办公桌的手机屏幕停在张雅熙传来的简讯,那动情的话语就像一个女儿离开父亲的不舍,突然响起的清脆敲门声,打断了武义海独自惆怅的这一刻。
“进来!”
“武局,您的私人物品已经全部都收拾好了,车子已经在楼下等您了。小可让我上来问问您,现在要下去吗?”
推开办公室大门走进来的是一名相貌陌生的年轻警察。他的样子很憨厚,笑起来的时候左侧嘴角还有一个深深凹陷进去的大酒窝。转过身来的武义海本来穿在身上的那套警察制服,整齐的折好放在桌上的一个袋子里,那闪亮的警号也放在一本黑色的日记本上。
“武局?”
“我收拾好了,现在就下去!”
“好,我打电话通知一下。”
“麻烦你了,小方!”
武义海从落地窗前走到办公桌前,黑黑的电脑屏幕上倒映出他的影子,一身浅灰色的外套,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穿上警服的他,只穿普通的西装依旧有着难掩的威严与英气。他伸手不舍地抚摸了一下日记本上那个闪亮的警号后,才将桌上的手机拿起来轻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左手拿起装着警服的袋子,大步向房门口走去。
“离开,对每个人来说或者都是伤感而心痛的吧?今天有一位听众传来了邮件过来,今天她就要离开这个城市去另一个陌生的工作了。也许,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