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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这个家伙真的是在虚张声势呢?还任意门,你当自己是哆啦a梦呢!”
“激将法吗?没用,我可是真的可以带你回过去的。要是你愿意,就站到我的面前……”
听到金霓妮挑衅自己,刚刚还一脸笑容的顾夏阳,突然眉头一皱,迈了一大步到金霓妮的面前,轻轻的移开了撑过头顶的红伞。金霓妮看到白雪轻落在他的头顶,令他那张冷峻的脸更多了几分魅惑,正当她微微怔住的时候,顾夏阳的吻忽然没有任何预兆的轻落在她的唇上,而同时金霓妮手上的那把红伞。瞬间被掀翻。
“爷爷。您今天觉得好些了吗?”
“小北啊。你来了,我觉得好多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进门,放下行李就过来看您了。不过您的脸色看起来还是不太好。果然还是没有乖乖听话吃药的缘故吧?怪不得明叔一直催我回来呢!”
推门而入的人是一身黑色西装的顾怀北,坐在床边看着一本书的金祖光,听到他的声音时,缓慢的抬起头,左手轻轻摘掉鼻梁上的老花镜,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站在门口的管家明叔,非常体贴的为两人关上了门,然后缓缓向着走廊尽头的楼梯方向走去。
“爷爷,您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吗?您的九十大寿很快就要到了。霓妮她……”顾怀北的话说到这里时,刻意的停顿了一下,他紧张的盯着金祖光脸上的表情变化,似乎是害怕自己的话令金祖光不开心。但所幸金祖光还有些苍白的脸上,依旧是挂着灿烂的微笑。然后他伸手过来拉站在自己身旁的顾怀北,示意他坐到自己的身旁来,回答他的问话。
“我没事,别担心,霓妮办完事情就会回来了。”
房间里的气氛很微妙,c市还是很冷,但令金祖光一直惦念的白雪却迟迟未来。金家庭院里,只剩下香樟树还挺立的站在院子里,两个玻璃花房虽然也种着温室可以培育的花朵,但现在行动并不太方便的他,却没有机会出去看了,只能每天在这个房间里简单的活动一下。
顾怀北注意到拐杖放的位置,又瞥到墙角靠近睡床的位置摆放着一部轮椅,心里不由的一沉。虽然他回来之前也跟金祖光的主治医生询问过他的病情,知道了一些具体的情况,但看到现在的他已经无法自主行走的时候,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小北,在想什么?”
“我在想,您今年的生日要送您点什么礼物呢,要知道我可是这些年送您礼物最多的人,我可是每一年都送的,霓妮和夏阳那小子这点上都被甩得远远的。爷爷,九十大寿,您想要什么?您最想要的东西当然要由我来送。”
金祖光看到顾怀北的沉默轻推了一下他的胳膊,顾怀北虽然吃了一惊,但很快还是微笑着为自己刚刚的走神圆了谎。顾怀北的身体刻意向金祖光身边凑了凑,有些孩子气的揽住他的胳膊,像是小孩子般撒起娇来。
管家明叔此时站在客厅的大门前,望着寂静的庭院,偷偷的抹着眼泪。他右手拿着一支手机,屏幕上的通讯录上金霓妮的号码被他刻意找出来,而手指却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换下那个绿色的拨号按钮。
“小雨,你在看什么?”
“天浩,那两个女孩是谁?”
“她们是你最好的朋友啊,这张照片是你们三个分开之前拍的。”
“最好的朋友?”
一身白色毛绒装的秦雨望着方桌上摆放着的一张照片发呆,她目光呆呆的望着照片上的女孩,一脸茫然的盯着旁边的凌天浩。而凌天浩温柔的轻抚着她的头,耐心的为她讲起关于这两个女孩的故事。
窗外的天空依旧晴空万里,凌天浩的脸倒映在玻璃窗上,格外的温柔,而他身旁的秦雨,目光清澈。
………………………………
(五) 女人们的心思。
“小雨,你一个人在那里还好吗?上次我们分别的时候,我甚至连好好跟你道别的时间都没有。伯父让我保守的这个秘密以后都会一直藏在我的心里吧,直到我的生命走到尽头,我不会对你提起,也永远无法再对别人诉说。其实最近我常常在想一个问题,若是当时我们没有好奇的开始追根究底,现在的我们会不会还只是打打闹闹的陪伴着彼此,永远都不会分开呢?”
林雨沫坐在电脑前面,正在写一封非常长的邮件,电邮的收件人是凌天浩,而她嘴上喃喃的重复的人却是有关她最好的朋友秦雨的一切。一个人的日子到底有很漫长,这段时间以来,她总是会有意无意间听到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这样自言自语的问着同一个问题。
穆秦风的逝去,雷清文的杳无音讯,这林林种种,总让林雨沫觉得自己是永远无法得到幸福的一种体质。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是在阳光下,总是不甘出现的七彩泡沫一样,越是憧憬,就越是疼痛,而她面对的却是早晚都要破碎的残酷现实。
红枫酒店的落地窗外,雪大得根本看不清窗外的景色,那刺眼的白色令林雨沫的眼睛变得无比酸疼。哪怕她不停的揉搓,依旧觉得自己眼前是雾蒙蒙的一片,莫名的开始心慌。
安静的房间,空调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林雨沫的双手不停地在键盘上游走,那字字句句带着她对于秦雨的思念,跃然纸上。让她又下意识的记起了她们从小交换日记的日子,那时在每次的日记上,她都会画上一幅小小的图画。在雨后的天空上,飘浮着的彩色泡沫,那彩色的泡沫好像在诉说着自己和秦雨两人之间紧密不可分的命运。
秦雨是那细密如丝的雨,而她是暴雨停止后虚空中的泡沫。小的时候,这个名字是她坚持要改的,不止是因为这是她最爱的奶奶为她取的名字。更是因为她爱泡沫,纵然生命短暂,却依旧耀眼令人着迷。
而今她的人生却开始上演着非常奇妙的戏码,幸福总会在她认为最灿烂的时候突然破裂开来。不断出现的转机,却好像只是一条更艰难的死路,而她付出的代价也随着她的期待而变得越来越可怕。
“小雨,我想现在的你一定把我全都忘了,甚至连我的样子和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我必须诚实的告诉你,我很伤心,很难过。却只能灿烂的笑。笑你的健忘和我的脆弱。原来秦风是早晚会不见踪影的风。而你是下过就注定消失的雨,而只是拥有短暂生命的泡沫,注定无法在你们的生命里驻留。”
门外的施小可,身体轻轻的靠在门板上。似乎并没有要进门的意思。韩岭并没有跟在她的身边,似乎还停留在这个红枫酒店的某个角落里。
红枫酒店的水疗服务真是好得没有话说,她也一直对自己说,这是一场非常放松的享受,可是当她听到林雨沫躲在房间里所说的每一句话,突然有种身体好像瞬间要瘫软的无力感。
林雨沫的想法,施小可觉得自己并没有办法在一时间猜透。甚至到现在,她都对这个心思百变的女孩身上包裹着的巨大谜团,有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慌。但现在的她。似乎除了保护她的安全,好像并没有其它的事情可以为她而做了。武义海的命令在半个小时前下达到了她这里,而她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却开始犹豫着要不要遵守武义海的安排。
“小岭,我想林小姐已经做好了跟那个女人同归于尽的准备。因为通过警方的特殊网络,我已经拿到了她写给相关人的信件。而且经过警方的分析之后,已经确定林小姐会在这两三天之内有所行动。但具体实施和林小姐如何脱身的计划,我们现在无从知晓,现在的我们很被动。”
韩岭坐在酒店的公用电脑前面,望着聊天对话框上黑猛传来的这一段话,脸色变得阴沉而且难看。黑猛本来是一直跟在他们身边保护他们的,但因为武义海从怀古小镇前往枫叶镇的临时变动,便指派了施小可来完成本该黑猛完成的工作。
警方对于抓捕雷晴和保林雨沫周全的具体方案是什么,韩岭仍是一头雾水,不过施小可的提醒倒是令他对林雨沫的情况变得异常的担心。加之刚刚顾怀北打来的那个电话,也令他开始对整个事态的发展有些担忧。
虽然顾怀北电话里只是将自己要求他调查的东西如实告知,但五分钟的交谈中,韩岭还是无意间捕捉到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金霓妮的动向。即便顾怀北对于她的情况表现得格外的谨慎,但韩岭还是从他的闪烁其词中发现了一些端倪,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去求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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