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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女人?”
听到这里时,英俊男子平静的情绪也显得有些激动,耳机这边的顾怀北同样心跳加速,两个人似乎都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女人各有猜想。黑瘦男子对英俊男子的反应有些意外,吓得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是的。
“那么,那个年轻女人的样貌?”
“这个,我觉得她一定是化妆过的。所以可能不会有太大的用处。爆这么大的料,哪有人会用真名真身份。”
“继续,那个女人都跟你说了什么?”
顾怀北听到英俊男子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被提起的一颗心,也跟着缓慢的放下了。他下意识的调整了一下耳机的音量。集中精力,等着黑瘦男人的回答。
“这个嘛,她其实并没有说很多的话,但每一句话里却又似乎都藏着惊天秘密。”
黑瘦男子用这样的一句话来总结他对那个神秘的年轻女人的印象。顾怀北放在玻璃窗上的右手缓慢的收了回来,轻搭在窗台上,在黑瘦男子接下来的讲述里。终于握成了一个紧紧的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开始慢慢暴起。
“她说了什么?”
“我记得她的第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她说。不要被眼睛骗了,错把恶魔当成天使。”
“嗯?她是这样说的吗?”
“是的。我绝对不会记错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做了什么?”
“这个嘛,我想想……”
面对英俊男子对于细节的追问。黑瘦男子停顿了一下,左手轻轻的动了几下,低垂着头,似乎在回想着什么。而坐在马桶上的顾怀北却被突然打来的电话吓了一跳,迅速的关闭了手里纽扣式的接收器。
他望着屏幕上面明叔的来电,面露犹豫之色,但还是在电话马上挂断时。接下了接听键。电话那端,明叔的声音,很焦急,尤其是电话的内容,又一次揪出了顾怀北的心。
“北少爷,大小姐她,大小姐她不见了……”
“什么?”
顾怀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情绪激动了起来,甚至都忘了压低声量,整个人腾的一下从马桶上坐了起来,对着耳机的麦克风大叫了一声。
幸好卫生间的距离跟英俊男子所处的杂物间还有着一段距离,所以顾怀北的叫声只在小小的卫生间里显得大声了一点,而且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刻意压低了声量,追问起明叔关于金霓妮失踪的细节。
“明叔,您不是一直跟她和爷爷在一起吗?她怎么会突然失踪呢?”
“这个,因为阎总派方小姐过来找我有事商量。所以,我离开了病房。”
“爷爷呢?爷爷的情况呢?”
“老爷刚刚醒过来了,您不用太担心。”
“那么,爷爷是否知道了霓妮去哪里了?”
“老爷说他也不知道大小姐去了哪儿,不过,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顾怀北注意到耳机里,明叔好像在故意压低了声量,还加快了脚步像是要避开谁的样子。耳机里停顿了一下下,再次传来明叔的声音。
“北少爷,您跟白总离开后,曾经有一个黑衣保镖来过老爷的病房。虽然老爷吩咐我,不要说出来,可是我不知道大小姐的失踪会不会跟他有关?”
“黑衣保镖?”
“嗯。样貌有些眼熟,好像是跟着白总同行的人吧?”
“应该是他,然后呢?”
“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告知老爷,不过是大小姐让他进来。”
“霓妮不见,爷爷怎么说的?”
“老爷说对于那个人要保密,而且要我派人赶紧把大小姐找回来。”
明叔说到这里又是短暂的沉默后,才开始继续对着顾怀北讲述起他内心的看法。卫生间里,很安静,窗外雨声渐渐小了,明叔接下来的话语,却让顾怀北开始变得无法平静了。
“老爷嘴上说虽然要我派人找大小姐,可是以我对老爷的了解,他似乎是知道大小姐去了哪里,或者就是老爷默认大小姐的离开的。但至于为什么要对我们隐瞒,我的直觉是一定要跟那个突然上门说有事要告知老爷的黑衣保镖有关。所以,北少爷,您还是找那个保镖查问一下的比较好。”
顾怀北一直沉默着,他似乎在思考,又仿佛只是单独在发呆。直到电话那端明叔多番的催促后,才开始轻轻的回复了一句知道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知道了?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这句话隔着薄薄门板传进来的问话,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子毫无预警而且准确无误的插进了顾怀北一直悬着的心脏里。
………………………………
(六十三)、“门后的耳朵”。
“你到底是谁?”
“你打开门不就知道了吗?”
顾怀北迅速的将刚刚还拿在手上的手机快速的放进了口袋里,快步来到隔层的门板前,右手紧张的抓住了门把手。他的耳朵紧贴在门上,有些犹豫要不要打开门,直接面对这个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的男人。
“怎么,害怕啊?”
“怕,笑话,我要害怕什么?”
“不怕,为什么像只缩头乌龟似的躲在壳里不敢出来?”
“你在挑衅吗?”
“我可没有兴趣对着一只胆小鬼宣战?”
“你说谁是胆小鬼?”
男人的这句话似乎是准确的击在顾怀北的软肋上,让他的顾虑和畏惧一瞬间全部消失。他愤怒的打开门,准备冲出去给对着他挑衅的男人一巴掌,而门外竟然是空空荡荡,根本空无一人。
顾怀北刚刚满腔的怒火似乎被眼前这不可思议的情景所取代。他脸上的表情有多震惊,他不看也可以想像得到。尤其是他对于男人凭空消失的事实,显得非常难以置信。
不过,这个狭小的洗手间的位置也的确是很隐蔽的,在走廊一个黑暗的转角里,而且双层门的巧妙设计,完全像是故意提供给人藏身的。
他先是环顾了一下这个空间并不宽敞的洗手间,只有三间夹格的单独卫生间,靠近门的位置是一面巨大的梳装镜,三个水龙头整齐的排列着。对应着的三个圆形面池,第二个水龙头旁边,一个皂夹引了顾怀北的注意。
顾怀北挪动了几步,正准备走向洗手台的时候,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与他紧紧相临的那间卫生间里的门前。他的脚步逐渐在靠近的时候,心里的一种异样的感觉莫名的强烈起来,当他的手正在准备去拉夹层门上的把手时,却感觉到那扇门正在缓慢的被推开。
“果然还是老样子,不错嘛。直觉的敏锐并没有退步的迹象。”
伴随着这声带着隐讳的夸赞,顾怀北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高大男子从门里走出来,依旧是健康的古铜肤色,脸上的表情的笑意越发的浓重。气氛随着他的现身,慢慢缓和下来了,没有刚刚的诡异和阴森。
“你是……”
顾怀北看到那名叫吴池仁的黑衣保镖站在自己的面前,满脸的笑容的模样,让顾怀北心里的熟悉感越来越清晰,只是对于他的出现,显然无法相信。
黑衣保镖微微笑了一下。眉头紧皱了一下。正准备对他说话的时候。两人同时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向着卫生间的方向走过来,黑衣保镖迅速的来到顾怀北的面前,拉着他再次钻进了刚刚顾怀北藏身的那间卫生间。
两个人的身体紧贴在薄薄的夹层门上,屏住呼吸听着皮鞋跟理石地面接触过发出的声响。终于停在洗手间门前,然后是双层木门被推开发出的沉重声响。随后响起两个男人的对话,顾怀北则是趁着两人说话的空档,才敢小心的换了下气。
“喂,这件差事真的不错喔,只不过是吓唬一下狗仔记者而已,就可以拿到这么高的报酬。看来那个男的来头不小。”
“他的来头,我们不必知道,钱到帐就足够了。打听太多。我们的下场可能会跟那两个被整惨的狗仔一样的。”
“也是。不过,让我们俩个出来,我想是有些东西不想让我们知道吧?”
“无所谓,在这里也蛮好的。怎么样?抽支烟,来彼此认识一下。”
“王海峰。你怎么称呼?”
“卯长平。”
顾怀北听着两个男人的对话在安静的空间带着回音响起。心里却在默默计算着两人所在位置距离自己与黑衣保镖藏身的这间卫生间有多远。黑衣保镖很冷静,似乎并没有顾怀北这般紧张,他的右手轻伸进口袋里,好像是要拿出什么东西似的,此时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