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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你在想什么?有没有想好一会想玩什么?”
“我不想玩,都是你拉我来的。”
“喂,你这个丫头,我是好心。”
“你可以不要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吗?”
“为什么?”
“因为……”
“因为我这样的口气像他,对吗?”
顾夏阳突然将手轻搭在她的头上,轻抚着她的长发,温柔的笑着,看着她的眼神好像是看着一个小孩子。有一瞬间,她竟觉得自己以前就与他相识,可是自己是孤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游乐园里热闹了起来,拥挤的人群里,顾夏阳牵着金霓妮在排成长龙的人群里向缓慢地移动着,两个人的手紧牵在一起。一旁的游客中,不时有人向他们投来羡慕的眼光,或许在旁人看来,他们两个是一对登对的情侣。
“你原本就认识他的,对吧?”
“你说的是谁?”
“你明明就知道我指的是谁?”
“你陪我坐摩天轮,我就告诉你。”
“这是你最套用的伎俩。”
“但好用,你同意吗?”
金霓妮没有回话,只是任他拉着自己走到了摩天轮的售票口,陪着他去买票。顾夏阳从口袋掏出钱夹准备掏钱,可是金霓妮却自顾自的抬起头,望着夜空中闪烁着的繁星,想起在古风旅馆遇到顾怀北的那个夜晚。风凉凉的轻吻着她冷艳的脸庞,高高绑起的马尾,不时地飘动着,让她看上去格外的迷人。
韩风坐在驾驶上小心地的盯着前方,目光下意识的盯着内后镜里,坐在后座上的两人。车子转过百灵路,缓慢地朝虹然路的方向开去,魔幻俱乐部十三层的包厢里,蝶溪坐在沙发上一杯杯的喝着酒,脸上的妆早已哭花了。
蝶溪面前的电脑上,不停地有打包的数据传过来。就在刚刚她收到了银月通过远程入侵写在她草稿箱里那封信,与其说是信,其实是一封遗书。
蝶溪: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应该已经远离了这个浑浊的世界,去了我常跟你提起的黑暗地狱。不过。你应该会替我开心吧,因为我终于找到我小时候常常说的那个人了。我们认识也有十一年了,对吗?
你以前常说我,总是喜欢游戏人间,对男人都是来者不拒,但我却从来不曾真正的快乐过。一天也没有真正的快乐过,直到我遇到杰少爷,我才又动了相信爱情的心思。不过我知道他待我从未动过男女之情,虽然偶尔会对我流露感情,但多数也是逢场作戏之事。其实我都懂得的。即使曾奢望过,不过也只是水月镜花罢了。
现在,我走了。无法再回去他身边,回去你身边了。我知道你也一直爱慕着他,希望你能努力去帮他完成心愿,也努力的完成你的心愿,跟他在一起。我先祝福你。还有,我有件事求你,你一定要帮我。
蝶溪,不,最后我还是想叫你善美。我们一起在孤儿院长大,这些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愿意帮杰少爷的忙,我收集的资料已经传给你了,你看过就会懂得的。请你。请你替我一直照顾他。
最后,我要说再见了,我无法再回到你身边了。是我先背叛当初的誓言,请你不要怪我,好吗?保重……
蝶溪合上电脑。趴在沙发上大哭起来,记忆里浮现出关于银月的一切。让她无比难受。虽然她代替银月进入魔幻俱乐部的时候,刻意表现跟银月并不亲近。可是她与银月的感情有多深厚,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心悦,你记得吗?我们曾经一起在孤独院的那棵大榕树一起许过一个愿望。一生一世永不分离。虽然我懂得你为什么做此选择,但我不会原谅你,你知道我这个人最记仇的,最恨被丢下,被背叛。你要好好的在那里等着我,等我实现承诺就过去找你。若你这次再骗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听到了吗?”
蝶溪的身体从沙发上翻转了一圈,平躺着望着天花板,她伸出右手高举向上,摊开手掌。包厢里闪烁着的星光灯,旋转着洒在她的身上。银月的容颜出现在迷离的灯光里,泪水止不住的顺着脸颊奔涌而下,眼角灼灼的疼了起来。
“善美,对不起,我无法再兑现承诺了,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请你好好活下去。”
厂房里的银月,手持着一桶汽油,微笑着与钟绍庭对视。中年男人无比惊慌的望着两个人的举动,可是嘴巴再次被封住,说不出话来。身体的挣扎更剧烈了,双眸里的绝望让他的瞳孔无助的散开,喉咙里不时的发出听不清的唔唔声。
“月,你会后悔吗?”
“不会,我永远都不会后悔。这是我唯一做过最正确的选择,我怎么会后悔呢?”
“若不是你,我一定还被他这个家伙欺骗着,背负着仇恨痛苦的过日子。现在终于解脱了,我可以安心的下去找我哥了,只是连累了你。”
“傻瓜,不要说这样的话,你从来没有连累我。我的人生早就注定是无法快乐的了,是你留给我最美好的记忆,让我知道了幸福是什么感觉,即便我们要一起下地狱。不过,拉上这个恶魔,想来,还是我们赚了。”
银月左手捧着钟绍庭的脸,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目光狠狠地望向拼命挣扎着的中年男人。她提着汽油桶,一步步逼近绝望的中年男人,高跟鞋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充满血腥味的空间里。
“你这个魔鬼,害死了那么多人,现在是时候还了,你怕什么?”
“唔唔……”
“想说话?好,我让你再说点什么吧?反正马上就要上路了。”
中年男人嘴巴上的胶带被银月扯掉,他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开始了真正的忏悔。钟绍庭听着那个男人苦苦哀求着,想着自己当年毁掉的那张脸,也都是拜这个人所赐时,愤怒如一条火蛇窜得老高。他捡起地上的刀子,走到中年男人面前,拼命在他的脸上用力划着,听着男人的惨叫声凄厉地响起,发疯般的狂笑了起来。
当银月丢下手中打火机时,整间厂房陷入一片火海之中,那拼命想要吞噬的这三个人的巨大火蛇,如同钟绍庭熊熊燃烧的仇恨,吞噬掉仇人的同时,也吞噬了他自己和他心爱的女孩。
英俊男子手里握着一颗红苹果吊坠,啪啦一声碎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在他听到找到银月的消息时。
………………………………
(八十六)、秘密是敲不开的门。
“杰少爷,您不要再过去了。”
蝶溪试图去拉英俊男子的手,却被他用力地甩开,只好眼见着他高高的身体摇晃着走向那边早被火烧成的废墟。他一步一步踩在被火烧黑的草地上,闻着空气中还很浓烈的焦味,望着那早己烧得只剩下铁架的房子,想着他接到消息赶来时,正被警方抬出来的三具焦尸。身体瞬间失去了支撑,双腿跪在了地上。
“为什么?银月,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英俊男子跪在地上,双手紧抓着地上烧得发黑的残草,对着天空歇斯底里的大喊着。站在他身后的蝶溪和高大男子,也是满脸憔悴,蝶溪的双眼还红肿着,高大男子的右手上也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隐约间还有殷红的血迹渗出。
空旷的废旧厂区一片狼藉,警方的调查人员已经离开了,两个小时之前,英俊男子赶出来的时候,警察调查人员已经开始在现场的调查工作了。在蝶溪和高大男子的阻止下,才勉强将他带离现场,三个人坐在车子等到了警方人员取证离开后,才重新返回这里。
蝶溪的目光悲伤的环顾着四周燃烧过的草木和面前这座只剩下空架的厂房,泪水再次夺眶而出,飞奔着冲向被火烧毁的厂房,试图寻找银月留下的痕迹。
“蝶溪,不要,不要靠近。这是警方封锁的范围,若是你冲动进入,我们的身份会暴露的。”
高大男子边说边快速跟在跑向现场的蝶溪身后,用力地将准备冲进厂房的她紧紧抓住。蝶溪拼命的挣脱着,右手拼命的伸出厂房的门口方向,高大男子却只是沉默着将她的身体扛了起来,缓慢地向英俊男子跪倒的地方走去。全然不顾背上一直挣扎叫喊着的蝶溪。
“立少爷,你放我下来,求您了,放我下来。”
“不,我不能放开你。银月生前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全,拼命在隐藏着我们的身份。我不想让她的苦心白费,我知道你们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