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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芝龙举着望远镜目不转睛的看着新寨的战斗。一门门虎蹲炮配合着一杆杆火枪,大白天里,清军怎么可能攻的下来?别忘了,羊马墙后还有一波投弹兵呢。
虎蹲炮的奏响,仿佛是在清场一样,最后的百姓扑倒在地上,就是许多躲在百姓身后的鞑子也被虎蹲炮喷出的弹子轻易地夺取了生命。
不管是身上的重甲,还是他们手中的盾牌,在炮子面前统统不当用。
“杀啊……”一个个八旗兵依旧发狂样向前猛冲着。
“杀光明狗!”你都可以看清楚他们那扭曲狰狞的面孔。
而且迎着明军的火器,冲上去,发箭、挥刀,这是他们很多人都经历过的事情。他们也都深信靠着手中的刀弓,他们能轻易的赢得胜利。
但今日的战斗与往日却有着不小的区别,眼前的明军在他们的冲击和箭雨中兀自能保持镇定,甚至还能用一排排的齐射来回击他们。
清军的鼓声加快频率,拜音图脸上一副狰狞表情,他知道郑军的枪炮犀利远胜其他明军,所以,必须加快接近的速度,八旗勇士们必须冲的更快。
“放!”
震耳的火枪声大作,排枪齐射,这不仅能保持火枪的杀伤力,还能给敌人以震慑。呐喊冲锋的清兵应声倒下一大片。
洪鹏瞄准的是八旗兵中一个督促他人的军官样式的人,戴着避雷帽,身上披着蓝色棉甲,舞动着一把腰刀狂喊着。
洪鹏扣动板机,手中的燧发线膛枪中立刻喷出一道凌厉的火光,那鞑子军官模样的人胸前也当即激射出一股长长的血箭。
后者虽然披着棉甲,或许内里还衬的有内甲,可线膛枪的杀伤力却超过燧发枪。
事实上这种燧发线膛枪,便是郑芝龙手中也没有多少,他手中本有的几支线膛枪都是被欧洲人作为礼物送他把玩的。比如高卢鸡的米宁前装式来复枪。
后者在现在的欧洲战场上也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现在除了丹麦人愿意在军中装备它,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外,其他各国因为枪膛复线制作成本高,以及从枪口装填弹药不便,各国的军队都不愿装备使用这种有膛线的火枪。
郑芝龙也是才让人去仿制。从摸索到仿制成功,然后到生产,可用了不断地时间。所以,他现在手中也不多。
那鞑子军官踉跄向后摔倒出去,紧按着伤口滚倒在地,一时间倒是没死。
洪鹏嘿嘿笑着,脑袋一缩,躲回了羊马墙后,费劲的装填着弹药。如他这种狙击手,那都是挑选的郑氏集团子弟兵,洪鹏就是洪旭的族亲。
他的存在价值不是去射杀一个个普通的鞑子兵,而是去选择有价值的目标,就比如军官,或是那些野猪一样的巴牙喇兵。
周围也才一里长的新寨,一侧的羊马墙强强只百步距离,还饱含了缺口。整个羊马墙有一个队个火枪兵防守,再加上一口口虎蹲炮,还有他们背后营墙上的抢手,形成源源不断的火力。
气势汹汹的清军就如一个硕大的拳头来锤砸一颗铜豌豆,那效果岂能得好?不仅砸不烂,反而会被铜豌豆搁的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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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羡慕嫉妒恨(求收藏)
人叫马嘶,图尔格耳朵里不时的能听到马匹被惊扰而发出的嘶鸣声,以及骑手的厉喝。小小的郑军营寨处响起的枪炮声,直越过数里间距,影响到了他手下的马军。
图尔格举着单筒望远镜却根本没有一丝动摇,他的一双眼睛始终在紧盯着前线。
看着前方的肉盾如何倒下,看着大批的清军盾牌兵被弹子击倒,那些被他特意加固过的盾牌似乎半点作用也没。看着大批的清军士兵,罗列着稀疏的阵型,疯狂的冲击着前方。然后又在郑军那整齐的排枪和一声声的炮响中倒下。
心中默默计算着炮声的密度,可恨,传到他耳中的排枪声至今仍无一丝凌乱,图尔格禁闭的牙口中都要咬出血来了。
“稳住!”看身旁士兵一阵阵的恐慌波动,瑚里布大吼。
可恨的尼堪,仗着枪炮犀利,打死了大清国多少勇士?如果是用刀枪拼杀,他相信自己早已经被对面的尼堪都给撕碎了。
一排排的勇士被尼堪用枪炮击倒,瑚里布并不是没有看到过这一幕。当初在松锦战场上,明军士气旺盛时候也曾经如此过。
但他们打枪没有眼下的尼堪快,打的也没有眼下的尼堪稳。
那些明军的火枪手,只要被箭矢落到头顶,不等清兵舍命冲上去,他们自己先就乱了。
可眼前的尼堪枪手却能顶着他们的箭矢,一排又一排的打出齐射。他们有一门门的小炮,杀伤力却很强大,他们还有一颗颗的手雷,让八旗勇士根本冲不到近前。
那些虎蹲炮尤其可恶,一旦击射,就是数百上千枚铅弹齐齐喷薄而出,立刻就能打的地上尸体爆起无数的血雾,清军阵列中同样会喷出阵阵血雾,不知道会有多少八旗勇士同时间里以各种各样的姿势倒向地面,叫他朵里装满了无法抑制的惨嚎……
迫不得已下,瑚里布都扔下了手中那不挡用的盾牌,而提起了一具清军尸体来遮挡自己身形。不过即便如此,瑚里布也不敢退,因为图尔格还没有鸣金收兵。
拜音图的大旗也不敢撤去,这古时军队作战,大旗是最重要的。大旗若倒,就代表着指挥体系崩溃,对军心士气的影响难以言说。
而现在这杆挺立着的大旗却也成了守军红夷大炮最好的靶子,虽然郑军大炮的数量少,但也挡不住一颗接一颗炮弹的往这边轰击。
又是一颗铁球呼啸砸来。噼啪骨折,拜尹图身前几个巴牙喇兵被砸得血雾飞扬,断臂残肢飞起。
拜音图人都不敢再立在大旗下了。
洪鹏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把前方拇指大的小人套入准星。这可是一条大鱼,只看周边簇拥着那么多人,众星捧月一样,那就能知道。
“砰!”一声枪响。
远处目标翻身落马,周遭一片混乱。拜音图被一枪打在肩膀上,摔在地上时候更触动了伤口,叫他疼的直冒冷汗。
透着甲衣也看不清楚伤口,但似并不致命。
“主子,这仗不能打了,快撤吧……”一奴才对拜音图说道。
“不错,快撤吧。这仗没法打……”
后者牙关紧咬,冷汗涔涔而下。但那个“撤”字却真的很难出口。
伊尔登脸上满是惊容,他可也是鞑子里的猛将。松锦大战中,跃马突阵,纵横驰击,身被数创不退,三易战马。在钮祜禄·额亦都(老奴的五大臣之一)的十几个儿子中,那现在混的仅次图尔格者了。但如今看到眼前的战事,也让他内心泛起有心无力的感觉。
光挨打不能还手,这仗,真没法打。“八哥!”伊尔登叫道,这仗再打下去,纯属白费八旗勇士的性命啊。
周毅带着手下不足百骑人马从主营地里出了来,他们已经换上了铁甲,隔着前头的新寨,他也看不亲切战事,可只听着那整齐的排枪齐射,他心里就安稳的很。
排枪还能打的出,那就证明新寨安然稳固。
瞭望塔上,郑芝龙人已经下去了,只剩下沈楠光还在,举着望远镜看着新寨前头战场的情形,是哈哈大笑:“好,狠狠的打,狠狠的打,打死这群畜生。”
“将士损失太大,太快。”攻城清军的情形图尔格也看在眼里,战报不断传来,不时的就有某某牛录章京受创,某某人毙命,听的图尔格也是心如刀割。
郑军真的是枪炮犀利,这枪声和炮声,速度真快。
“八哥。”伊尔登在旁焦急的道:“我军的试探己经有了结果,郑军枪炮犀利,与他们硬战,我军损失太大。不如等到晚上。趁着那营垒低矮的很,晚上一股冲杀上……”
图尔格脸上的青色有了一丝缓和,虽然知道伊尔登的话只是在安慰自己,但晚上夜战的确比现在强:“收兵,让拜音图他们回来。”
这一刻他的心中真正理解了当初图赖、多铎的痛苦,郑军枪炮之犀利,太超乎预料了。军兵作训也是厉害,箭矢都落到了头顶,还能保持着一排排的齐射。
那些兵都是傻子训练的吗?
这等枪炮兵,还守在坚城里,非调来无数的红夷大炮,如何能克制?
看清兵潮水般散去,新寨上下一片欢呼,周毅的眼睛一亮,“弟兄们,该我们建功立业了,跟我杀啊……”这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可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