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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很早就有这种守具了。以长木抗于女墙之上,大体类敌楼,可以离合,设之顷刻可就,以备仓卒城楼摧坏或无楼处受攻,则急张战棚以临之。
简而言之,就是个可拆卸或组装的棚子,用以城垛遭受破坏后修补城防,以便可以迅速架起来,居高临下地反击敌人。
郑芝龙现在把它当扩大化,可以覆盖整个城墙面,一眼看去,如是给城墙加了个盖。
这般一来,雨水对城头枪炮的影响就被消弱到了最小。多铎自然不会白日里去叫手下的兵马白白去挨枪子炮子。他只会让手里的包衣阿哈们拼命的去填护城河,摆出一副要强攻猛打的架势来,实则白日里是雷声大雨点小。
到了夜色降临,这方才是重头戏。
雨夜偷袭城池一样是一个技术活。风雨声虽然能掩盖住远处的行动声,但到了近处,那反而是麻烦。坑洼太多,一脚踩进一水坑里,那响动就足以惊动值夜的郑军。
而也不清楚郑军是从哪想出的怪招,竟然在夜中放起烟花,那昙花一现的光明,足以照亮城前大片大片的空地。虽然并不能让人在一瞬间里扫描全场,可要是大规模的偷袭,那也不可能隐瞒得住。在来牛庄之前,多铎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怪招,谁让那是郑芝龙前世小说里看到的YY呢。
也所以,多铎根本就不玩偷袭,人家是夜袭!
只求能打明军一个措手不及,大批的步甲兵以最快的速度杀到城下,靠着云梯,蚁附而上。再从后方运来了一些小弗朗机炮,对城头守军进行骚扰。
多铎对自家兵马的冷兵器肉搏能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郑军在他心中就只是枪炮犀利,肉搏上的能力可没有半点表现。那种心态就很像18世纪老毛子的名将苏沃洛夫——子弹是笨蛋,刺刀是好汉!
事实上,郑军在肉搏能力上也确实不如建虏的百战精锐。但关键是有一堵城墙啊。
只说冷兵器战争里,守城能占据多大的优势啊。再有反应过来的枪炮手补刀,多铎下定决心的进攻只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就收兵回营了。
无奈何,伤亡太大了。
不管是枪炮的杀伤力,还是一颗颗手雷的杀伤力,都让清军承受不住。
黑夜是让强炮手的视线受到了遮蔽,很大程度上消弱了枪炮的威力,可他们远处不打,往近里打总是可以的吧?
铁人军又不是薄纸一般的废物,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有着优渥的待遇,更跟着郑芝龙打了几场胜仗,那身心全都受到了磨砺。站在城头,居高临下,岂是八旗步甲能轻易撕碎的?
有了坚固的防御后,枪炮之力即便发挥出不到一半的威力,也让够清军吐血的了。
多铎本以为自己很强大,能顶住压力,他早就有预料,这夜袭便能得手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可他没想到数字增涨会那般的神速。那压力估计能跟作者君看着后台的收藏数许久不见动静时候,内心一样的拔凉拔凉。
多铎承受不了这般快的伤亡速度,战斗只持续了半个时辰左右就被叫停,图自在战场上留下大片的尸体,给郑芝龙留下了数百颗脑袋。
然后,牛庄战场就彻底静了下来。
郑芝龙不知道对面清军是否还会换帅,也不见有大批的援兵抵到,事实上,那之后满清上下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到盛京城了。
黄台吉抓到了多铎的把柄岂会轻易撒手?
但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就在黄台吉得意洋洋,自诩稳操胜券时候,松山城外的豪格忽的给自己老子放了一颗大卫星。
那不止逃走了洪承畴和几千松山明军,甚至还叫王廷臣引着两千残军进入了杏山城。后者杀出松山南门时,手中军力近乎四千,一夜激战后,只有强强半数的人随他成功突入杏山,损失不可谓不大。但这已经可以说是一个胜利!
因为杏山城外还有阿济格率的两白旗兵马啊。
连同洪承畴带走的人马,万多松山明军,逃出了七八千人。损失虽然不少,但已经堪称一场成功的溃围战了。更不要说明军溃围战中还杀死杀伤了不少八旗兵。
那惨败之痛,较之多铎,岂不胜出十倍?
黄台吉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黄台吉很快就稳住了根脚,他削去豪格的爵位,罚没豪格牛录、银两、甲胄、雕鞍马、素鞍马等,可是这重要吗?
不重要。
因为他即便削了豪格的亲王爵位,只剩下一和硕贝勒爵的豪格依旧是他黄台吉的大儿子。
他罚没豪格的牛录,那牛录又不会飞走了,或是落到别人手里了。那是落在了黄台吉自己的手里了。这有什么区别?
至少在黄台吉眼中,这根本没有区别。
所以他下狠手削了豪格一顿,那转过手来,自然也要向多铎下刀子。
但多铎也不傻啊,多尔衮更是精明,早就给弟弟出了主意,让多铎一口咬住豪格。将两者完全挂钩!
因为多铎的败绩比之豪格可差远了,黄台吉能怎么收拾豪格?再狠心还能夺了豪格的正蓝旗主位么?夺不了豪格的旗主位,那顶多也就三五个牛录,再多了,可就动摇豪格所率的正蓝旗的根基了。
这可不是豪格能接受的,也不是黄台吉所愿意看到的。
他几个儿子里头,就豪格像样,能成为他的帮手。早年黄台吉为了给豪格增强实力,可是寻个理由把两黄旗与正蓝旗混编,分给他一批牛录的。
如此,就在郑芝龙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盛京城内已经上演了一处处反转剧,甚是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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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觉华岛上
新的一周,新的开始,求支持,求包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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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华岛上。
一天的忙碌作罢,江哲明明已经回到屋内,眼睛一闭却似乎还能看到人头攒动的难民,耳朵里也满是闹哄哄的嘈杂声,只觉的自己脑门都是胀痛的。
他怎么就落到如此个地步了?
不就是跟着沈楠光凑了个热闹么,他可没有给郑家效力的打算啊。怎么现在就成了陈于阶手下的小管事了?
沈家人真是卖的一手好朋友。
“公子,热水提来了。”
揉着眼角的手一停,江哲看着眼前的小厮,那光溜溜的脑袋直闪瞎他眼睛。“下去吧。我梳洗完毕了自会喊你。”
虽然是书香门第出身,但家生变故的他,实则早就养成了自己动手的习惯。
原籍湖广武昌的江哲,是在张献忠兵克凤阳时候举家迁往的江南。
所谓“落叶知秋风渐凉”,大明朝的中都都被流寇打破了,那天下还能太平吗?彼时年方满双十的江哲,冥冥中就感觉武昌非是久安之地,劝说寡母迁去更加安全的江南居住。后者并非有大主意的人,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这还真的让江家逃过了不久前张献忠取武昌的一劫。但可惜的是,在这之前,江哲的老母新妻,就已经前后病故了。
伶仃一人的江哲并没有继娶新妻,反而就那么一个人在江南浪荡来。此番借着与沈楠光的交情,随船北上,目的当然也不是要给郑家效力,而只是为了见识一番明清之局势。当然在表面上他只推说是要见识一番关外风情。
却不想陈于阶手下缺乏人手,求到了沈廷扬跟前,后者转手送出去了一批人,内里就有沈楠光,那自然的就也少不了江哲。
梳洗过后,自觉的身子一轻。
江哲唤过配给的那小厮倒水,自己坐到桌前,翻起了手中的本子。
丁壮、健妇、老弱、妇孺,除了这些大框架外,还有的就是这些人的姓名、籍贯、生辰、人物关系,以及个人技能和具体的身体状况。
总之,从种地的到打猎打渔的,从木匠、铁匠,到瓦匠、铜匠、皮匠,乃至账房、郎中、读书人等。全都分门别类的另立成册,并把里头的一些手艺人和账房先生、读书人单独编在一个支队里。
这不是要重点改造,而是要‘另眼相看’。
觉华岛上现如今施行的是“按劳分配制”,简单的说来就是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倒也不是真就一点也不得,却只一碗稠粥,勉强果腹。
这一制度配合着工分制,以及各方面皆与工分划上等号的工作量,完美的解决了那些没皮没脸的老油子的问题。一切按照规章制度办事,你完不成工就得不到工分,没工分你也就享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