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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不是被逼无奈,那些根基不俗的名门望族,就没人愿意去玩这一局。
现在才哪到哪啊?
赵构才二十出头,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别说那太子还没册立,就是册立了太子,他们又已经傍上了太子又如何?
还有三四十年、四五十年不能出头呢,这谁家能受得住?不确定因素太大。
只不过,不同的人看待事情总是会从不同的角度出发的。要不怎么说屁股决定脑袋呢。
对于邢家和潘家来说,给皇子挑选伴读这事儿就又是另一个看法了。
跟那些名门望族想的全然不同,两家是恨不得能把当今朝堂上最是显贵的文武之家全给拉上船,与自己绑的死死地。
但这淡何容易啊?谁都不是傻子。所以,这就需要两家人私下里多多运作了。
也所以,那安兰才会说,此事关系重大,却也不急一时。
不提这消息传出后在汴梁城内引起的震动,赵构对此事并无甚关注,伴读这事儿,更多是他对朝堂上的一次试探。目的是要看看那些个被他已经抽调了根基的‘老牌’将门们会不会有新的动作,而至于被他带起的那些新贵们,不是赵构自大,却是真有足够的把握掌控的。
但私下里,他早就拟定了一份名单,一个叫赵佶看了膛目结舌的名单。“那么多?”
这朝野上下凡是有头有脸的主儿,只要家里有适龄儿童的,是全都上册子了。
赵佶伸手拉开了册子,一折一折,这怕是有上百人吧。
老九这肯定不是选伴读的。赵佶立刻就明白了来,但他还是不解。赵构就俩孩子,却选了这么多的同龄人,他要干嘛呢?
“孩儿欲设立一宫学,取朝臣勋贵子弟而教之,父皇以为如何?”
赵构可是很清楚自己还有几年时间的,可没想着挖坑埋人。
过几年他就要“死”了,那在死之前,肯定是要把继承人给理顺的。拢共就四五年时间,这个时候把人往失败者的身上去绑,可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么?
在他的计划中,于第八年的时候就会明确目标,也就是再有四年,随后就是将一皇子分封出去。这算是一个被淘汰者吧。
但就算如此,他也会给之安排好去路的。
省的那可怜孩子打小就生活在‘哥哥’的魔掌下,那谁个要真的魔鬼一瞬间,他小命都会没了的。
而且建立宫学,建立一个标准的贵族学校,展开的也是绝对的‘素质教育’,全科目发展。这亦是他为今后的子子孙孙立下的规矩。
赵构是真不觉得皇家的传统教育有什么好。
至少受教育者太容易受老师的影响和摆布了。
看看赵桓和耿南仲的关系,后者的真实能力到及格分了么?一年的时间里干了多少蠢事?但赵桓有责罚耿南仲么?
把国家教给耿南仲手中的结果就是历史上的靖康之耻。但就是如此的一个人,却依靠着自己是帝王师的身份,轻而易举的攥取了朝堂大权。
虽然这家伙本身是好运气的躲过了那一劫,但耿南仲真的是死不足惜。
听了赵构的解释,赵佶拍手叫好。至今为止他都没有忘记自己当初被囚宫中时候的那段痛苦,对赵桓心有芥蒂,自然对耿南仲自也喜欢不来。
所以,那老一套的东西废了也就废了。横竖他是没接受过那种教育,他立下的太子倒是接受了,却也没有学好。于是对赵构推行‘素质’教育持肯定态度。
毕竟这位是能把书画跟科举挂钩取官的主儿,大家都听说过翰林院,谁见过翰林书画院?牛的一比。
赵佶固然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却绝对是个极富有创新意识的皇帝。
而且人家还酷爱踢球,对于课程表里的体育课半点意义也没有,音乐课也没问题。至于数学的重要性更是每个当权者都心知肚明的。
余下的国学、地理、历史、天文等,也都是上位者所应该学习的。
赵构带着满意的笑容而归,他就知道这便宜老子是不会叫自己失望的,而有了赵佶帮衬,这宫学的推进也再无阻碍了。
当然,赵佶便是真的要反对,对赵构也不会有什么大的触动,但这到底是个麻烦!因为他是赵构名面上的老子。
“接下就该选老师了……”
素质教育么,师资力量是很重要的。不过这事儿暂时还没到透漏下去的时候,怎么着也要到了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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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皇子
转眼又到了过年。
潘氏早上醒来时听到了儿子在隔壁哇哇说话的声音。过了今年赵琯就五岁了,就是实岁也快四岁了。
三四岁的孩子正是充满活力的时候,但是宫廷不比外头,在这个吃人的地方,讲真的,往昔时这般大的皇子已经很懂得规矩了。
比如赵构的原身。
他老娘韦氏不是个受宠的,别看有了个贤妃头衔,但这却是靠儿子卖力,赵佶才赏下的。
看看赵佶后宫的宠妃谁个不生个四五个啊,大刘氏生了三子三女,小刘氏生了三子一女,就是元后惠恭皇后也生下了一子一女,即赵桓(后来的宋钦宗)和荣德帝姬。
韦氏却自始至终只有赵构一子。显然是个不得宠的。
实际上,非是她早早就跟乔氏勾连了上,能不能得赵佶宠幸都还难说呢。韦氏能受宠,真的全靠早年在郑皇后身边伺候时结下的手帕交,小姐妹乔氏的提携。
当初韦氏跟乔氏都是徽宗宠妃郑氏(显肃皇后)的侍女。两人感情极佳,结为姊妹,相约其中一人富贵时,不能忘记对方。后来乔氏得到宠幸,封为贵妃,向徽宗推荐韦氏,韦氏因而受到临幸。崇宁五年(1106年),受封平昌郡君。大观元年(1107年)二月韦氏进才人,五月生皇子赵构,六月进为婕妤,大观二年又升为婉容。真的并不受宠,比之乔贵妃是差远了,只是那位贵妃一直未能生育。
估计早年给老赵拉皮条,一大原因也是看自己肚皮不争气,寻个帮手。不然,这皇宫大内,哪儿有什么真正的好姐妹啊?
韦氏在靖康元年(1126年)十一月,金人索取徽宗之子赴金为人质时,由于赵构自愿前往,徽宗这才加封韦婉容为“龙德宫贤妃”。
当初赵构三四岁大的时候,那已经很乖觉了,知道见什么人行什么礼,知道不能大叫大嚷,甚至不能对任何不是自己的东西露出一丝一毫的偏爱和喜欢。知道要敬着哥哥,让着弟弟,知道乖乖缩在一边做小透明。
这一切都因为他老娘不得宠。所以,从他会走会说话的那一天开始,韦氏传授给他的就是不争不抢,甘做透明。
或许赵构那时候根本不理解这是为什么,但他那时候显然是个好孩子。
换了内核的赵构对‘自己’小时候的遭遇却记忆犹新,这是很新鲜的一种感受。毕竟他本体幼小时候的记忆早已经半点不剩的全忘光光了,而明末郑芝龙那时候的记忆里也没有他幼龄时候的画面,唯独这一辈子。看着幼小的赵构在宫中那么透明的活到长大的时候,他又怎么可能再让底下的便宜儿子和闺女们走同样的路呢?
哪怕赵瑗和赵琯的份量根本不是当初的赵构所能比的,但这俩孩子的生涯也注定不会自由。
赵构很清楚自己再怎么做也不可能给孩子一个无忧无虑的同年,他们是皇子,身份先就注定了一切。但至少他可以给他们一点自在不是?
如是,宫廷内的两位皇子和五位公主,日子过的可真不是一般的舒服。
潘氏隔壁的小间就是赵琯的卧室,这时候乳母正在费劲口舌的劝说着。这般冷的天,夜里还下了雪,没有潘氏开口,谁敢擅自把小皇子抱出去玩呢?不要命了么?
奶妈、婆子、侍女的声音都压得很低,赵琯的声音却很亮很高,潘氏在帐子里都能听到乳母们焦急又紧张的嘘声。
毕竟赵琯吵醒了潘氏,潘氏也不会怪自己儿子一句,但错的却是她们了。
潘氏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连床都还没起就先叫人把赵琯抱到这边来,那个在乳母侍女面前活像个小霸王的小家伙见到自己老妈了,立马就很乖的喊“母亲”。
再小的孩子也知道谁是他不能惹的人。
在赵琯幼小的心灵深处,父皇是最好最大的人,而亲娘则是最最厉害的人。
一万个不想把儿子养歪的潘氏,非常好的塑造了一个“严母”的形象。赵构的表现已经够‘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