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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就不若把炮灰当得干脆利索一些,如此也更得贵人们的心。
果然。在后头观阵的阿济格、勒克德浑还有岳乐等人看到张家兄弟的作为后,都不觉得点了头。
与二张的果决效力相比,胡尚友、韩尚良可就差了不少了。
所以啊,这张家兄弟真不愧是大清铁骑还没杀到淮安时候,就早早向阿济格献降的人。
“杀啊……”
清军骑兵已经从四面八方将郑森军彻底包围了。
当郑军阵前发狂的战马散去之后,滚滚的铁骑就再次冲了来。
列兵线是能最大限度的发挥火枪的威力,然而这方向却很是死板,以郑森现在的军列,那火力只能朝着正前方倾泻,清军马队左右背后全都冲来,要不是有铁人军站着,且后者手中还有手雷、虎蹲炮相助,那保不准郑森都已经死在阵中了。
就是现在,郑森能在清军的四面围攻中能有胆量变阵,依仗的就还是外头的这层铁人军。
任凭你轻箭、重箭的射过来,铁人军根本不在乎。他们一个个身材高大,筋骨强壮,身披坚盔重甲,又制铁面,只露眼耳口鼻,箭矢根本不能穿入。手执斩马大刀和盾牌,可以说是一道真正的坚墙。
清军如果有火炮或是大口径火枪,铁人军只能捉虾,但问题是鞑子没有啊。大批的炮手被打翻地上,清军接着就发起了冲锋,人马充塞期间,就是还能有人操炮都不能开火了。
“杀啊……”
陈八大喝一声,丢开手里的盾牌,举起手中的斩马大刀,大步迎着冲来的清军铁骑杀去。
作为一个曾经的矿工,一个年过三十还没着落,还有一顿没一顿的人,是郑芝龙给了他安稳日子过,是郑芝龙叫他娶到了媳妇——一个家道中落的秀才家女儿,小娘子嫁给他的时候还是黄花闺女。
陈八是啥出身?连个正经的名字都没的人,竟然能娶了秀才公家的闺女,还是黄花大闺女,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
媳妇入门后四年生了仨娃,陈八儿女双全,还有军功田,这辈子真是再无所求了。
上到战场上,唯有拼死效命,才能报答他心头对郑芝龙对郑家的无尽感激之情。
所以,眼前的危局算什么?丝毫不能打消了陈八的斗志。相反这还能激发他更高昂的斗志,因为他们知道郑森就在阵中。
“弟兄们,我等深受国公爷大恩,就是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万一。今日陷阵,敌众我寡,然世子爷就在我们身后,少主有生死之危,我等还不效死,更待何时?”
“杀,杀……”
一个个高举着雪亮大刀的铁甲兵反向着清军冲去。
大刀迎头劈下,人碎马断,这种斩马大刀是用水力锻锤精心打制的,每一柄都是绝对的利器。
四面的厮杀声一下子就激昂起来,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一个个铁人军被战马冲撞倒地,一骑骑八旗马甲兵被雪亮的大刀迎头砍做两截。
身后的枪声也不断响起来。
惨烈的一幕让先前的厮杀都有变作儿戏的感觉。
郑森脸皮直跳,但他现下最重要的是排出空心阵来,只有如此才能让他在接下的暴风骤雨中活下来。
说真的,在挥兵渡河之前,他是真没想到这一战会是眼下的模样。
但他并不后悔。
顶着清军火炮的轰击大步向前,这是一正确的选择。
而要是立刻跳进绿旗兵留下的沟壕里躲炮弹,他们现在肯定不会损失这么大,甚至这一战都可能已经要结束了。
然而郑森不会忘了这一战他老爹的目的究竟是甚。
所以,他没有错。
英武的身姿依旧屹立在郑字将旗之下,郑森不倒,将旗不倒,前军的军心即也不倒。
郑芝龙为了叫郑森立威建功,直接把他推到前军,因为他觉得这一战不可能有危险。两万兵对战两万来八旗马军加万余绿旗兵,能有什么危险?
那么多火枪兵,那么多大炮,平推过去就是了。
可现在看反倒是真错有错着。
这一战后,郑军上下再有人提起郑森,绝不会只把他看做一个二代。
前军上下无有动摇,所有人都知道郑森的重要性,他不止是郑芝龙的长子,更是被郑芝龙确立为继承人的世子。所有人都相信郑芝龙大军必很快就会赶来,因为他们都相信郑芝龙不可能放弃郑森。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郑芝龙已经派出了军兵来援。
三个营的火枪兵三列横队排开来,阵列绵延足足有三里宽,左右各有一队骑兵护卫,周毅的身影出没其中。
那一遭出动立刻就引起了清军的瞩目。虽然巴布泰和巴布海都弄不清楚,郑芝龙为什么不继续等待下去。要是能聚集足够多的军兵,排布开来,平平推进。要是清军在那个时候还没能把郑军前军给吞吃了,则等候阿济格的便也就只有撤兵一条路了。
不过他们已经收到了阿济格的命令。很显然,阿济格是要吃掉郑军的前军。
那么现在的局势,就看究竟是阿济格先吃掉郑军的前军,还是郑芝龙派出的援军先与前军汇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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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记吃不记打的鞑子
密密麻麻的清军马兵呐喊着冲来,他们挥舞着长枪,枪尖雪亮,挺起来如是一片密林。
他们一个个甲胄厚实,身材粗壮,现在不要命的打马疾驰而来,更夹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
“砰砰……”火枪声响起,整齐的排枪射击让八旗马军冲锋的阵列为之一顿。清兵冲锋的序列中倒下了整整一排人,但这这一排人的数量对比冲锋的清兵数量是太少太少了。就是那投入河中的一颗小石子,溅起的一朵水花,可河流该怎么流还是怎么流
洪旭指挥军兵两次排枪齐射也不能打断他们的冲锋。
尤其是那两翼的清军,已经如饿狼一样与郑军的马军缠杀在一起。
火枪兵击发之后立刻退到后排装弹。有定装弹药的便利,加上郑军本身严格的训练,一分钟两发绝对不成问题,个别精兵一分钟三发也不再是梦想。
第三排火枪兵举起他们的火枪,原地瞄准了那些冲来的重甲马军们。
“放!”
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又是一波震耳欲聋的火枪密集射击声。
大片硝烟腾起,大股大股挺着长枪大刀冲来的清军马甲兵翻滚在地。
阵前发狂的战马横冲直撞,那些只是跌落马背的八旗兵,躲过弹子还不算完,还要躲过发疯的战马。要不然被撞上了,巨大冲击力足以将他们撞得骨折筋断,甚至是一命呜呼。
“放!”
第三排火枪兵兵射完自己的火药后,立时快速后退,一直退到第三排,而原先的第一排火枪兵又已经举起他们的火枪兵,对准冲近到三、五十步的清军不留情地扣动板机。
他们身前可没有铁人军保护,那另一个营的铁人军还拱护在郑芝龙的周侧。
火枪的暴响声不绝,一股股闪亮的火光冒起,接着化为一个个枪口里猛烈喷出的烟火。最后汇成一大片白雾,直要把人都给遮蔽了。
那些身披重甲的马甲兵或是他们胯下的战马身上冒出一团团的血雾,这种距离,郑军的火枪已经没有什么甲衣不可破的了。大片中弹的清兵,一个个摔滚在地,他们捂着自己的伤口,痛不欲生地嚎叫起来。
巴布泰的战马就当胸被破开了一个大洞,战马一命呜呼,自己也被一下摔飞出去,重重的瘫在地上人事不知。几名戈什哈见了发疯一样扑抢上去,然后拥着巴布泰头也不回的向后蹿去。
而剩下的巴布海呢,虽然无有半点损伤,可看着前方一排排的齐射,看着数以百计倒下的八旗马甲,也是面如灰土,不顾一切对身边人大叫大喊:“这仗不能打了,快撤,快撤……”
骑兵群正面冲击早有准备的火枪兵线,那并非绝对的啃不动,但付出的伤亡太大,大的巴布海首先就撑不住了。
“哔!”又是一声尖锐刺耳的哨音。
随着阵线迁移的虎蹲炮纷纷炸响,一道道白烟在阵列中升腾,无数碎铁破钉随着炮响如撒出去的渔网笼罩向密密麻麻的清兵马军。它们的后面,兼职火枪兵的掷弹兵快步迈出阵列,一阵悉悉索索的甲衣碰撞声中,一个个小黑点从他们手中脱手飞出。
郑军并没有设置专业的投弹兵,如果有需要,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投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