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现在这些范志完全没有用上。
邱民仰走的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报捷之人,乃是一个肤色虽黑却颇有点书卷气的中年人。
少时,吴三桂等人便悉数来到,一个个都火辣辣的盯着施富。
范志完这才把手一抬,露出手掌中的一书札来,“既然诸位都已经到了,那就把事儿说明了了。”
“施富。”
“下官在。”
“且于在座诸公细细分说。”自己却已经低头再次翻看起了文书。郑芝龙竟然欲图牛庄,那可是个很关键的地方啊。水陆交通枢纽,关外要害之地!
范志完不留心首级,其他人可都一百个上心。
就听得了施富详述耀州一战的经过。
实是没有五百颗首级的,便是郑芝龙把城外庄子上的死人脑壳都砍下,也凑不足五百人。只是且那么一说,用来振奋大军军心的。施富如此说着。
邱民仰心中好生复杂,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是生气还是生气。“那耀州之战,郑总戎究竟所获几何?”
吴三桂却心中嗤笑着,郑芝龙宣言的五百首级他早知道内中有水分,鞑子的脑袋岂是那么容易砍的?可他没想到郑芝龙会如此的妇人之仁,竟然连包衣农奴的脑壳连在一起,五百首级都没凑齐。
真鞑的首级很难砍,那包衣奴才们的首级还难砍吗?郑芝龙手下水陆上万大军,到了岸边一窝蜂的抄掠过去,五百颗脑袋还不是易如反掌?
早年的江东大帅毛文龙,最喜欢干的就是这等事。毕竟他们所面对的不是如狼似虎的八旗兵,而是那些种地的泥腿子。
泥腿子到了哪儿都是泥腿子,不是说到了建虏那里,他们就变成铁腿子、铜腿子的。
吴三桂如此想着,心中甚至都起了臆想——如果他手下也有一支实力强大的水师,自然也可以随意出入建虏地界,那内中奥妙就只八个字——避实击虚,趁虚而入。休说是五百颗首级了,就是一千颗、两千颗,他也自拿的出来。
“我家大帅以倭兵寇耀州城外农庄十数处,引出了耀州守将图安,于路中设伏,将之尽数全歼。阵斩建虏四十有五,生俘十一人。毙包衣六十人,俘获百五十人。再挥师拿下了耀州城,前后两阵共得真鞑丁男首级七十,生俘十五人。杀包衣百一十三人。”
“抄掠庄子二十二处,杀真鞑男丁四十人,生俘十一人,杀包衣百二十人。”
也就是一共一百一十颗真鞑首级,生俘二十六人,杀包衣二百三十三人。施富口中爆出了一个让在座人等全都动容的数字。
斩真鞑首级一百一十颗,生俘二十六人,这可是大功啊,实实在在的大功。
“果真如此?”吴三桂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想他关宁军战阵上拼杀了多少遭,想要几颗鞑虏首级却千难万难。郑芝龙这群海贼竟仗着船舶之利,如此轻易得手?
他心中真是不甘啊。
哪怕理智告诉他,这是因为水师超强的机动性,这是因为水师可以避实击虚。整个辽海有多么漫长,水师就有多么大的机会可趁。
郑芝龙有此战果靠的并不是他的真实实力,而是在作弊。
但依旧心中羡慕嫉妒恨。
吴三桂的脑子里肯定不会生出这么个词汇,却绝对会是一样的意思。
“自然如此,耀州城已被我家大帅夷平,满城军民也尽被我家大帅掳了来,不日就将抵到觉华岛。”施富的自豪感在这一刻好不浓烈。
但很快他自豪骄傲的神态就为之一收,“只是……,那图安手下的真鞑多被抽调上了松锦战场,被杀被俘的鞑子里,甚是有一些老弱。”一百多颗真鞑的脑袋里,真正的青壮也就三分之一。余下的不是半百老头,就是十五六七岁的娃子兵。
“哈哈,老鞑小鞑都是鞑,如此亦是大功!”邱民仰哈哈笑道。但笑的更多是未来,而不是眼下的百十颗首级。
郑芝龙已经准备常年派军进驻觉华岛,有了这么一支水军在,千里辽海就皆成了不设防的边疆,建虏若要用兵防备,真不知道要被牵制去多少人马呢。这才是叫他畅快大笑的真意所在。
而其他的诸将,听施富这么一说心中才觉得好受一些。但却还是有人在感叹,“郑大帅好运气啊。”
历来看不起南军的北军,在战功上竟被一群南蛮子给比下去了。那是叫在座的几位总兵心里全都不舒服的很。
施富听在耳中,脸上却没有半点的不悦。“下官此来时候,我家大帅已经吩咐。大军能如此轻易的袭得耀州,皆因为建虏大军,或被布置于松锦,或是为诸位大帅牵制。这番才叫我军轻易得手。如此,我军之战果中岂能无有宁远大军的功劳?这些建虏首级,连同那些包衣奴才的脑壳,就尽数奉送,任凭督师定夺编裁。”
这叫有舍才有得。
吴三桂他们拿了郑芝龙的首级,自然就不能放下碗来骂娘!
耀州城的这百十颗建虏的首级,他可没有放在眼中。牛庄的鞑子,还有海州的鞑子,这才是正解呢!
但他知道,对宁远城内的驻军而言,这百十颗鞑子脑袋也是一道不错的美味大餐了。何况还有二百多包衣奴才的脑袋呢。虽然瘦了一些,但只要处理得当,那就都是真鞑子。
当然,相对比五位总兵的数量,这些脑袋和二十六个活鞑,那显然是不够分的。但不够分他们就有勇气去解杏山之围,解松山、锦州之围吗?
答案也是很明了的。
可郑芝龙却会去接着打牛庄、打海州。他手中不仅会有新的鞑子首级,而且还不会少。
郑芝龙要把手中的蛋糕做大做强,到时候,五总兵要再想来分润好处,可就该轮到他们真大出血了。
总而言之,撇开松锦战场不提,郑芝龙现下还只是才刚刚开始。
……
施富带着一脸笑容走出了公廨,回头再看望了身后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耳中似乎还能听到几位总戎的高亢声音。
“这就是大明朝的柱石么?”
这一刻的他心中,对自家带头大哥的宏图大志,信心前所未有的充足!
………………………………
第三十二章 招不怕老,管用就好
这个时期的海州就是后世的海城,一个地理位置挺关键的城市。因为它位于辽西和辽东的分割线上!
从这里向南就是辽东半岛,向北就是辽阳,再北就是盛京,也就是沈阳。
伊勒慎驻守此地已经十多年了,作为一名打老奴时期走过来的老人,他的心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忐忑过。往日里任他们宰割肆虐的汉儿竟然有朝一日变成了吃人的猛虎野兽,这叫他实在无法想象。
可这却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看着城下旌旗招展,兵甲鲜亮的大队明军,他脑子里就总忘不掉昨日之败。
集结了手中大半力量的伊勒慎,以最快的速度向牛庄驰援,结果待他引兵赶到时候,那牛庄早已经变幻了明军的旗号。更有一部分明军在城外野地列阵以待。
伊勒慎是八旗老人,自打老奴起兵之日起就追随前后,见惯了阵仗。更见多了明军胆怯如鸡,任由他们宰割的模样。老奴血洗辽东,手下沾染了无数汉儿鲜血,伊勒慎也是其中之一员。
那是打心底里看不起明军。手中握有三百旗丁,更有大批包衣的伊勒慎,岂会放弃眼前叫他为阿克墩报仇雪恨的大好良机?
且他还认为明军定是经过一番苦战才拿下牛庄的,此刻必然已兵疲马乏。只要能击败眼前的绊脚石,败军倒卷牛庄,别看明军有那么多船炮,但再大的船也开不到岸上。他伊勒慎克复牛庄,大败明军就也不在话下。
当下就让手下两将各引马甲兵百人,分左右向眼前明军包抄,而他引余下兵马与明军相持正面。
这是一很简单的战术,可在建虏与明军的交战过程中,却能屡屡建功。
结果他就吃了记有生以来最为惨重的教训。
明军直立不动。任由清军马甲兵逼近到五十步时,队列中的鸟枪兵方才整齐开枪。
义勇营的每个队中都有三个排的火枪兵,一个排使斑鸠脚铳,两个排用鲁密铳。六成的军力使用火器,这就意味着满员一千二百五十人的义勇营的轻重鸟铳足足有七百五十杆。
这些可不是明廷的火器,全都是质地上层的私造火枪,就是那小口径的鲁密铳,五十步距离依旧能破开铁甲。如此一遭排枪齐射,两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