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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愿捐资两万两……”
“臣愿捐资一万两两……”
“臣也愿捐资一万两……”
等到南迁的决议被彻底敲定之后,筹款助饷的事儿就也被提到眼前了。燕京城能指望的两支兵马,一支已经抵到了,可另外一支却是个属狮子的,不把人喂饱了,终究是不能叫吴三桂尽心竭力的。
所以,南迁是大事,筹款助饷也是大事,而且更急迫。
燕京城还指望着这笔钱能招揽些青壮守卫城池呢,纵然京城最终还是要丢,可好歹固守一二,拖延几日不是?
但叫崇祯帝好险没气个大仰八叉的是,满朝的文武百官和勋贵们虽然比上次他募捐的时候好些,但一个个还是奸猾的很。那一张张吝啬的嘴脸,叫他恨不得喊人通通把人咔嚓了。
可在底下的文武百官以及诸多勋贵们看来,自己的吝啬是应该的。那都是自己的钱财啊,现在大家伙又要跑路江南,家产房产地产全丢在了北地了,一个子恨不得掰成两半来话,能舍出几千两一万两银子捐给皇帝,已经难能可贵了。
至于家丁,南迁路上,千里迢迢,难保不发生意外,现有的家丁都还不够用,很多人都想着回家后立刻撒着银子招揽一些丁壮,哪里还有多余的交给皇帝使?
不过虽是如此,崇祯帝还是收拢了百多万两银子,手中有了银钱,心中立刻就有了底气。先是提高守城官兵的待遇,之前京城守军的待遇是,只要人上城,每日黄钱百文。这个待遇较之往日自然优厚许多,但对现在京城百姓却吸引力不大。
崇祯帝也明白皇帝不差饿兵的道理,先就拨发了三万两银子给英国公张世泽,叫他去代皇帝犒赏城内守军。然后给王承恩三十万两,叫之火速在京畿招兵,至于兵仗局、武库中储备的兵甲物资,旦是需要,无须禀报,只管取用。
再厚赏了郑芝龙五万两白银,净军也抽调壮勇者入卫皇城,一样撒银子犒赏。
只要手中有银子,崇祯帝还是很大方的。
郑芝龙同时也被加了兵部尚书衔,提领京师马步军。可以说又官升了一级!
“曰郊(郑芝莞字),你去带人把范永良给收拾了。记住,不能露出我军的痕迹,小心行事。”
郑芝莞这家伙在郑芝龙这辈儿人中,论胆识论勇武,那都是倒着数的。可要是论小心谨慎,论安全第一,却是众人中一等一的。
郑芝龙早早就把他从军中调开,去组织属于郑家的‘锦衣卫’,那未尝就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郑芝莞脸上乐出了一朵花来,“大兄放心。范六儿,小弟盯他多时了。”后者早就离开了京城,但并没有走远,包括范家从南面运入的大批粮米,郑芝莞烂熟于心。
“别把人打死了,范永良肚子里可有不少有用的东西。”
“你就等好,小弟保管把他肚里的东西都掏出来。”然后也不耽搁把这狗东西剁碎了喂狗。
郑芝莞脑子里本没有太过分明的民族观的,但这不是郑芝龙很爱憎分明么,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么。有了做老大的郑芝龙为表率,那郑氏集团内部一干上层人物的‘三观’现下是一个赛一个的端正。
范永良不在城内,郑芝莞自然要出城去的。他手中还拿到了一个郑芝龙的令牌。
因为啊,他都还没到了东直门,密密麻麻的人头车马就已经把整个街道围得水泄不通,距离城门口至少有一里地。
自从郑军入城之后,京城内九外七十六座城门就都被他下令禁闭了。
寻常百姓能出不能进,商贾之流的愿意出城,也不加阻拦。但有功名的士绅不成,官员更不成。
如今正值国难,彼辈人饱受国恩,怎能不在这危难关头给朝廷出把力呢?
“施琅。”
“小的见过七公。”施琅抱拳行礼。
郑芝莞是郑芝鹏的亲兄弟,而不是郑芝龙的亲兄弟,但他能被改了‘芝’字,那就等于被郑芝龙拉入伙了。在郑氏集团,小辈人都把郑芝莞称为“七公”,虽然他的年纪比郑芝豹还长几个月,但这就跟当年的十八芝结义一样,年纪最大的并不一定是大哥。
“大木可都给你说了?”郑芝莞很清楚眼前的青年不止被郑森看重,还被郑芝龙看重。
“长公子已有吩咐。”
“那就点起兵马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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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出城费(求订阅,3/10)
三月十四日夜,整个京城都在一片喧嚣声渡过。
朝廷终于拍板南迁了。
这消息传来时候惊掉了多少人的眼球,明明援军已经到了,朝廷怎么又做出这般决定呢?
无数小道消息在京城内外传播。
其中一些消息矛头直指郑芝龙,但这都无关大碍。
这个时候的燕京城,无数人家都在紧张的收拾行李细软呢。
城内大大小小的官员以及大批的勋贵,哪一个不是回家收拾行装细软为重?燕京城丢了,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打回来,东西拉在这儿可就等于丢给李贼了。
大家伙到了南方还是要过日子的不是?
就是一些内心里不愿意去南方的主儿,这个时候也不敢标新立异。大家都在收拾行装,就你不动不慌不乱的,你这是要留下守城,以死报效君王呢,还是准备投降李贼啊?
便是留守京师的班底儿还没有最后敲定,那留的也是男人,家小也是可以随着大队人马南下的。
皇帝已经说了,津门港口有大海船千艘,足可运送朝臣军丁,叫大家安心。
但在这个时候谁又能真的安心啊?
每个人都很不的能一步跨到津门,然后再一步迈去金陵。
这些人里以皇亲田弘遇为最,他是扬州人士,便是女儿田贵妃最为得宠的时候,也没有在京畿左右大肆的购地买产,而是将经营重点放到了老家扬州。因为崇祯帝虽然宠爱他女儿,但周皇后也非冷宫幽人,育有三子,其中两个更已经成人。太子之位,田弘遇是不敢肖想的,更别说他女儿已经病逝。
当初把陈圆圆带来京城,那是要献给崇祯皇帝的,只是没如意,转手就送给了吴三桂,以示交好。
所以,田弘遇丝毫不会为南迁而感到忧伤。去到南方后他金陵都不会去,人就待在扬州享福的好。如果大明能始终守住两淮了。
他现在真的很担心朝廷大举南下,以至于兵溃千里,被李贼的兵马一举压到长江边了。那他可就倒大霉了。
但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日后的事儿。现在的耽误之极是赶快出城,赶快去往津门。
“快,快,都利索点。”
一夜没睡,天还不亮都行动起来,几盏灯笼照亮了田弘遇,后者坐在马背上正大叫着。崩看他被崇祯帝封为游击将军、锦衣卫指挥,拜左都督,但平日里马都难骑一次的,出入都有马车。
今天却是一身劲装,不仅骑着一匹温润的高头大马,腰间还配了仪刀。
两刻多钟后,天色从黑色变为灰尘,月亮依旧挂在西边的天际,群星还在闪耀中。一行人,前后二十余辆马车,丫头奴仆,家丁护院,上上下下二百多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府邸。
挑着灯笼,一路就向着东直门行来。
路上惊愕的遇到了老熟人——周奎。
周家的队伍远比田家壮观,光是载着一个个大箱子的平板马车就有四十多辆,马车被压得轱辘辘的,可见车上装载之物的沉重。田弘遇用屁股都能想到,那应该都是银子。
十六两一斤,明时的一斤几乎合后世的一斤二两了,这一万六千两银子就是一千斤,加上木箱,少说也有一千一百斤以上,也够一辆车马装载的了。再加上府上的贵重器物,还有一些细软,加上内眷所乘的车马,再有随从奴仆,对无比之田氏都要多出一倍来。
“呦,这不是国丈么?”
“呵,原来是田皇亲。”
相看两厌的二人走了个照面,各自冷笑着搭腔。
田弘遇不跟周奎一般见识,他闺女已经死了,周后可还活着,他不跟周奎那老东西斗气。
“自然是国丈先请!”
但说话中田弘遇眼睛中却露出了一抹焦急。他本以为自己能赶一个早,但现在看,与他想的一样的人还大有人在啊。
这要是太多的人堆在城门口——城门昨儿就被封了的消息他是知道的,都是一个个权贵之家,百姓军兵见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