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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城与内城是前后链接的,而不是外城彻底包裹内城,但它内外足足三层高,壕沟围绕四周,斜坡土堤为台基。墙面为红砖砌成,荷兰人用糖水、糯米、蚵壳灰、河砂,捣和黏之,坚固不下石城。
高度最低的外城(四角附城)为长方型,长一百六十公尺(米),宽七十七公尺,较内城来的低,内有长官及职员宿舍、办公室、会议厅、医院、仓库等公共建筑。
内城则为方型,有上下两层,长宽一致,长宽皆为一百一十五公尺(米),城壁高约九公尺,厚一点二公尺,四角棱堡厚一点八公尺。地下室为仓库,储存着大量的弹药、粮食以及杂物,上层则设有长官公署、教堂、了望台、士兵营房等设施。对外城居高俯视。上面的火力可以轻易地覆盖整个外城,而这也是棱堡的难攻之处。
郑成功那时候都是靠着长期围困,之前明荷战争时候,明军在澎湖也是长期围困,郑芝龙也打算学一下儿子,学一样老前辈,对热兰遮城围而不攻。等粮食吃完了,那里头的荷兰人早晚要滚出来自己送死!
而如此做的大前提就是彻底打掉巴达维亚的主力舰队,彻底的断绝掉荷兰人的外援才行。
普特曼斯带着十五艘船只驶入了岛南,这就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岛南本来有水陆军一千五百人左右,若是征召荷夷青壮入伍,数量大概可有两千人。”荷兰人常年驻岛南的军商百姓数量在三千人上下,扣除了妇孺,还有一些上等人物,两千人已经到了他们的极限了。
“外加一支四百人左右的原住民组成的巡逻队。”
“这是一支以大肚王国西逃的难民为主的队伍,普遍仇视汉人,而且与东部山区的原住民交往紧密,一旦开战,还有进一步扩大的可能,定会是荷兰人手中的一把尖刀。”何辉说道巡逻队的时候,态度表现的很明显,可见这巡逻队与岛南汉人之间处的绝对不愉快。
“普特曼特带来的十五艘战船里有九艘是真正的战舰,其中五艘为单层炮甲板,船上配炮普遍在三十门以下,最强的四艘,则都是双层炮甲板,配炮达到了四十门上下。余下的六艘,五艘为武装商船,一艘是单桅通讯舰。搭载的荷兰步兵有上千之多,现在只少部分被分到了大员镇,另外大半人都给分到了禾寮港。后者已经建起了一些防御工事。”
郑芝龙立刻就想到了赤嵌楼,这禾寮港现在于荷兰人的作用,恐怕就跟赤嵌楼建立起之后差不多了。是他们在陆地上的一个节点,也同时遮蔽了热兰遮城的腹肋。
毕竟荷兰人先前的一系列布置,那都是对外海的,而不是对内里的大员岛的。
不管是热兰遮城堡所在的一鲲身沙洲,还是鹿耳门两侧的北线尾岛和加老湾沙洲岛,那都是一片片的沙洲,后世这里都已经被土地链接,你可想而知海域水面有多么浅。
然而大自然是神奇的。就像人常说的,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的同时一定会为你再打开一扇窗。大海潮汐,海潮冲蚀,往往会在你肉眼看不到的水面下造化神奇。那鹿耳门就是一个大潮汐口,遂成就了出入大湾的一条重要港道。只是底部坚石堆积,暗礁盘结,大船不易通行,素有“天险”之称。
而荷兰人选定的老巢热兰遮城堡所在的一鲲身沙洲,与对面的北线尾岛南端之间的水道通航情况就远比鹿耳门要强,这就是大员港。所以,荷兰人只在北线尾岛的北端,也就是鹿耳门水道处设立一座简易的炮垒,并没大张旗鼓的驻扎军兵守卫。
他们将自己的老巢设在了一鲲身沙洲,建立了牢固的热兰遮城堡,整个控制了大员港。而从大员港继续向内,那就是台江海面,也可以说是大湾,内里的港口就是禾寮港。同时还沿着七鲲身七个沙洲,建起了一连串的炮垒,彻底把大湾水域把持在了自己的手中。
从鹿耳门周遭的浅滩遍布到北线尾岛北端建立的炮垒,再有与北线尾岛南端对峙的七鲲身,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打海中浮现的沙洲,一字排开,相距各里许,势若贯珠,直连接到岸上的打狗山。上头是都有炮垒建立。
这一系列的在应对海上威胁的时候真的是很牛掰,很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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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今日不同往时
鹿耳门水道险要,周遭海面水浅沙多,谁家的大中型军舰都很难直入大湾水域,绕过荷兰人的炮口。
七鲲身的有利地形,可是直插打狗山去的。
这样一来,从海上进攻荷兰人,那似乎就只能在正面与荷兰人修建在七鲲身上的炮垒及主堡热兰遮硬怼了。就算不考虑海上风暴的威胁,自从军事角度出发,那就不是任何一个聪明人会选择的做法。
只是,郑军若使用陆军顺着大员的西部平原直直的从北端推过来,从陆地进攻七鲲身,荷兰人若是在陆地上没有个支撑点,他们修筑在七鲲身沙洲上的,面对大海一字排开的一个个炮垒,就只能孤单单的单个对敌,而等着被敌人挨个拔掉了。
更不要说七鲲身沙洲是斜着向海上延伸的,又不是与大员岛呈90°垂直,打禾寮港去一鲲身沙洲那是相当近距离的,可比从七鲲身沙洲到六鲲身沙洲再到五鲲身沙洲等等,要近的多了。郑芝龙军完全可用小型船只承载兵马直抵一鲲身。
荷兰人在岛南本就有七艘战船,内里有两艘单层炮甲板的战舰和一艘通讯舰,外加四条老闸船。后者存在的目的,本就是为了防患从大湾水域这片浅水区。
哪怕岛南的荷兰人,汇合到普特曼特带领的船队之后,已经实力大增。他们近来在谈判中表现的越发强硬,未尝就没有这方面原因。这却也不是他们能够无视陆上防御弱势的理由。
不管是北线尾岛上的炮垒,还是七鲲身到二鲲身之间的六个炮垒,那都不是荷兰人能够依靠的。他们真正的底蕴还是热兰遮城堡。
但也正是因为有了热兰遮城堡,荷兰人或许觉得局面再差,他们缩在城堡内,也能守住城堡。
何况他们对自家舰队的战斗力十分信任,认为只要小心行事,不要再着了中国人的邪门歪招,海战的胜利必然就是他们的。
当郑军的陆军来攻打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可以用海军去袭扰郑氏集团的后方。
而至于战争的耐久性,热兰遮城内的粮食、火药等物资储备,说一句不客气的话,吃用一年是没什么问题的。
所以荷兰人在谈判中的态度虽还没有达到狂妄的地步,却也自持武力,觉得郑氏集团根本奈何不得他们,从而底气十足。
“大帅,西夷如同夷狄,好利贪婪,人面兽心,畏威而不怀德也。荷兰人既已经觉得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了,态度自然就十分强硬。我叔父认为两方的谈判实则已经可以宣告失败。因为当西夷在军事上认为自已不会再有失败之忧的时候,他们就更不会在谈判桌前被击败。”
这话说的真是精辟!
郑芝龙沉没半响,开口对何辉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告诉你叔父,勿要贪恋财货,那都是身外之物,人才是最重要的。”
他也只能先这么说了。但也让何辉心中再暖了三分。
郑芝龙是很关心他们何家的,他叔父至少没投错人。
而等到何辉退下去后,在场的郑氏集团骨干们没人再去看何辉画出的军事布局图,他们早就对之烂熟于心了,闭着眼睛就能在脑子里勾画出热兰遮城堡的地理图。
但这不等于他们就能想出速战速决的法子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的差异,何斌并没有向郑芝龙提出趁涨潮,行过鹿耳门的建议。
郑芝龙不觉得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何斌还依旧藏着掖着,只能说前后差了二十年,现如今的鹿耳门很可能即便是涨潮时候,都无法通行大中型战船。
何况荷兰人在北线尾岛的北端还布置的有一个炮垒。
历史学的不到家的郑芝龙就更稀罕了,郑成功究竟是如何安然无恙的通过鹿耳门水道,直插入大湾水域的?那炮垒里的荷兰人是傻子吗?就看不到郑家水师的一艘艘战船?
这就是天数。
历史上郑成功率军攻台的时候,荷兰人在北线尾岛北端布置的那个堡垒,在就因为一次强台风的袭击而废弃,但现在它还稳稳的存在着,荷兰人更是新在其上布置了不少火炮,加固了堡垒。
当然,赤嵌楼也没有修葺,荷兰人在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