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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文云的脸色有些为难,“张老爹的右手怕是有些难好了,他、他用右手扛了一下不过小生的四哥有祖传的针灸绝学,如果长期坚持,也许能恢复几成。”潘文云口里的四哥,便是潘文思,他的母亲林氏带着祖传医学而来,而林氏的哥哥又没有留下男丁,便让潘文思一并把林家祖传的针灸绝学继承了,不得不说,林家人还是蛮开明的。
李清月听到这个眼前一亮,针灸,她怎么没想到呢不过陕州城也没啥高明的好大夫,医术最好的应该就是被自家老爹征用了的随军大夫张郎中,而且张郎中居然不会针灸,害得她以前都没想过这么说来,自家大哥的手还是能治好的嘛。
想到这里,李清月的态度分外热忱:“潘五郎,你们如今在陕州哪里落脚啊你们会在陕州呆多久呢”该不会是出来游历的吧不然怎么会从汴京跑来陕州呢。
潘文云有些愣愣的,给李清月报了地址,又说出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开设济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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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三哥借点钱吧
更新时间:20130115
李清月对济慈院不太感兴趣,又不是搞全民医保,没啥好兴奋的,不过要潘文云说他们是来做济慈院的坐诊大夫的,那就说明他们会在这里留上一段时间,得找机会告诉老爹,给大哥放个假让他回来看看手才是。
李清月想到将来有求于眼前这个莽莽撞撞的少年郎,刚被撞到脑袋嗡嗡疼的怒意已经没有了,她朝潘文云笑道:“潘五哥,你跟你四哥要是再陕州城遇到什么不好解决的事可以来找我”李清月忽然想到自己也挺大了,要注意点男女大防了,舌尖一转,“可以找我娘,哈哈,我娘可好说话了。”
潘文云对李清月忽然转变的友好态度有些受宠若惊,连连道:“多谢多谢,小、小生有机会一定上门拜访”
宋怜也觉得这人好玩,捂着嘴偷笑。
“不用客气,毕竟你们开医馆也是好事嘛。”李清月笑道,心里却嘀咕,陕州的有钱人可不多,经过连年战争不倾家荡产就不错了,她很怀疑医馆能不能开下去。而且,为什么他们要从汴京跑来陕州开医馆呢虽说汴京也算是前线,但是陕州毕竟危险多了。
“潘小郎中,我爹爹醒了,潘大郎中让我喊你过去看看。”这时,张二娘从西边拐角急急走过来,神色很是着急。
潘文云也顾不上多说些什么,便随着张二娘走了。
“这人冒冒失失的,真不知道怎么能做大夫该不会抓错药吧”宋怜摇头失笑道。
李清月耸耸肩,谁知道呢,虽然很想去看看张老爹伤势究竟如何,但终究不太方便,要是自己是个男子就方便行事多了。
李清月跟宋怜在院子里看了会惨淡的初春的风景,准备等张二娘出来后跟她告别。院子里只有卢小多和小枣,其他人都不见了。
“小枣,小多哥,吕哥哥他们呢”李清月有些疑惑。
“吕大哥带人去前边那条路看看了,想找找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卢小多答道。
“那陈二哥呢”陈春生可不是吕恪的部下,也这么屁颠屁颠地跑去了
卢小多挠了挠后脑勺,摇了摇头,小枣也说不知道。
真是奇怪了李清月跟宋怜对望了一眼。
李清月在冷风了站了一会,有些呆不住了,她今天出来没有穿她最暖和鹅绒棉袄,穿得有些单薄。
宋怜见李清月嘴唇都发紫了,赶紧要拉她进屋。
李清月觉得坐着也是冷极了,她的体制就是这么畏寒,一到冷天手脚根本没法产热,非得躲在火炉旁或者蹦着跳着才能暖和。
幸好这时张二姐过来了,她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她后边还站着两年轻人,有一个就是刚才的潘文云,还有一个少年看上去与潘文云年龄相仿,都是十六七岁的模样,两人样貌也有五分相似,只是这人长得比潘文云更为精致,更为帅气。而潘文云则是一张正太脸,无辜的大眼睛迷迷蒙蒙的,李清月怀疑他有些近视。
“四娘子,这便是救了我爹爹的两位小郎中;四郎,这是李家的四娘子。”张二姐的给两方人介绍都道。
“四娘子,在下汴京潘氏,排行四。”潘文思朝李清月微微一笑,拱了拱手,举手投足见颇有一股风流,李清月愣了愣,看此人的举止与那个李安一样,很有气质呢,说不得都是出身大家族的。
李清月笑了笑,拍手道:“两位哥哥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医术,真是厉害,小女很是佩服呢我听刚才张二姐说张老爹已经醒过来了,是不是没什么大碍了”
潘文思道:“醒过来是好事,目前是没什么危险了,但是还是要注意伤口,这半个月内都不宜动弹。而且,在这七天内若因化脓病情反复,也是很危险的。”潘文思也不敢有十足的把握,毕竟在没有抗生素的年代,化脓感染是分分秒秒的事。
张二姐想到这眼里也有些暗淡,爹爹这样重伤躺在床上,还要买药吃,虽然两位小郎中说了不收他们的诊费还有药钱,自己却不敢承这个情,可是,这钱又要从哪里来呢三姐她做女使伺候别人也不好过,前不久大姐去了,还是她出的棺材钱
李清月看出张二姐的窘迫,跟潘氏兄弟客气了几句,潘氏兄弟便说要告辞了,李清月和宋怜也跟着起身,张二姐觉得待客不周,便竭力邀请他们留下来吃顿粗茶淡饭。
“无须客气。”潘文思只是笑着推辞,拉着一步三回头的潘文云走了。
李清月故意放慢脚步,走在后边,张二姐回头对着李清月一脸歉意:“真是太对不住了,四娘子,今天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没能好好招待你。看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就留下来吃顿粗茶便饭吧,虽然没什么好吃的,好歹也是心意。”
李清月拉着张二姐的手,她的手因为在冷冽的冬日里还要煮菜做饭做农活很是粗糙,还有好几道裂口。张二姐觉得这大小姐的小手真是娇嫩,衬在自己又黑又糙的手上显得白嫩如玉,饶是她平常这么厚的脸皮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李清月却似乎毫无察觉,笑得充满善意:“张二姐,我很喜欢你捻制的羊毛线,这点银子是给你订做的,我稍后让人送点羊毛来,你帮我做好不好要比这个细一点点。”李清月举了举手里一直藏着的毛线球,这个是张二姐用粗羊毛做的,很是粗糙。
张二姐很是吃惊,有些无措地摇头道:“四娘子,这个不值这么多银子,到处都有人会做这个,我不能要。”
宋怜走过来帮着把那小袋银两塞到张二姐手里,帮着劝说道:“拿着吧,四娘子这是真的看上你的手艺了,她托人找了很久呢。”其实李清月让人找的是可以做羊毛线的机械化作坊。
张二姐拿着钱的手有些顿住了,她知道这是李清月的好意,她为了自己的面子,还说是看上自己做的毛线了
李清月收回手,背在身后歪头笑道:“张二姐,你慢慢做,你先照顾好你爹爹和小宝再忙这个也不迟。等小宝的病养好了,记得让他回幼学所。”
张二姐的眼睛有些模糊,哽咽道:“四娘子,大恩大德”
李清月最怕听这些,忙打断道:“张二姐,可别跟我说这些,我年纪小,可是压不住这些话的。你就安心拿着吧,其实我也算是给我爹爹赔罪呢,毕竟陕州是在他的辖治下,出了这样的事”
张二姐连忙摇头道:“李知州是难得的好官,清官”
李清月扑哧一声笑了:“那我代我爹爹谢谢你的称赞了,行了,张姐姐你去进去忙吧,外边风冷,我跟宋姐姐回去了。”
张二姐连忙点头,站在门口看着几人上了马车。
“四哥,刚才那个小娘子是李知州的女儿。”潘文思驱使着坐下的小马驹靠近潘文云道。
“嗯。”潘文思挑了挑眉毛,看着潘文云。
潘文云的脸霎时变得通红,觉得潘文思的目光太过锐利,似乎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他支支吾吾道:“四哥,我、我们什么时候去李府拜访啊”
潘文思慢吞吞道:“急什么呀我们呆在陕州的时间还长着呢。”
潘文云有些着急:“可是,可是济慈院开张不请知州夫人吗我大哥说了,这、这可以打响名气而且,贵表姐不是说了,让我们与李知州的二衙内交往吗”潘文云一着急,脑袋居然变得灵光起来,搬出了自己大哥的生意经和潘贵妃的交待。
潘文思看着这个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