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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彦仙带着吕恪到了书房,示意他坐下。
吕恪皱了皱眉,说出他外出一个多月打听来的消息。
“我回来时,听到一个行商说官家病重。”
“哦怎么回事官家正值壮年”李彦仙也皱起了眉头,这正值国事艰难之际,眼看准备准备入秋,牛肥马壮,说不定金兵又要大举南下,唉,真是上天不待我大宋
吕恪又道:“听闻开封知州几次上疏,力劝官家还京北伐,可是官家从三月便开始称病,如今是元佑皇后与潘贵妃代为掌政。”
李彦仙捋了捋他漂亮的胡子,有些疑惑:“开封知州是”
吕恪深邃有神的眼里有些笑意,李伯伯对这些事情还真是不关心啊,答道:“是宗泽,今年正月金人大举入侵,是这位知州大破使得金溃不成军,尽弃辎重,金人畏惮他,都称他叫宗爷爷呢。”
李彦仙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些敬意:“是个有本事的。”他心里总是佩服那些有本事,又为国尽忠的英勇豪杰。
李彦仙又问道:“如今西京情势如何”
“现在西京还是被金人占据,京西北路安抚使翟进与他哥哥守在伊川伊阳一带。不过有细作说完颜宗翰已经还师山西,只留下一些将士,夹河屯守。”
李彦仙的眼睛亮了亮:“这么说如今在西京的金兵并不多。”
吕恪正想回答,却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声,眼里掠过一抹杀意,厉声喝道:“是谁”
李彦仙看了吕恪一眼,满意他的高度的警惕性,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笑道:“清儿,还不出来,躲在门口做什么”
李清月有些懊恼地瞪了李武一眼,要不是他在背后突然拍自己一下吓到自己能被发现吗
李武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他还见到四姐姐蹲在这里还以为在跟自己玩躲猫猫呢。见李清月站起身来准备要开门进去,连忙机灵地一溜烟跑了,妈妈说过,大人说话不许站在外边偷听的,他可不要被当做做了坏事
李清月无奈,只得把门推开,一只手端着茶托进去了,她对李彦仙甜甜地笑道:“爹爹,妈妈煮了茶让我端来。”
李彦仙看着李清月,心里呐喊:闺女啊,你的形象啊,淑女形象啊,这不是要让自己看好的女婿飞走了么
李清月被李彦仙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给弄得全身不自在,吐了吐舌头道:“爹爹,吕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听听罢了,而且我顺便给你们守了门嘛。”
吕恪见恩府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便主动递了梯子,笑道:“不碍事,反正也不是什么机密之事。”
李彦仙见吕恪对爱女还是挺好的,便乐了:“恪儿啊,你既然认了我这个伯父,也便是自家人了,叫她清儿便是。清儿这孩子,自小便古灵精怪,不过就是可人疼,是个好孩子。”
吕恪听见李彦仙语气中不自觉地疼爱宠溺,还有得意,心里明白这个“清儿妹妹”恐怕真是恩府的掌中明珠,的确十分疼爱。吕恪笑容清澈,从善如流:“是,以后我也多了个妹妹了。”
李彦仙的笑容有些卡住,不是要做你的妹妹啊,虽然现在小是小了点,可也看得出来是个美人胚子不是,订着以后做媳妇也不亏啊虽然李彦仙心里打着这样龌蹉贪心的想法,但是面上可不能显露,拿起起了李清月端来的茶,抿了几口。
李清月对吕恪刚开始说的事很是好奇,大眼睛乌溜溜的转了转,问道:“吕哥哥,刚才你说官家病重,元佑皇后和潘贵妃掌政,那潘贵妃可是生了皇子了”历史上生了元懿太子赵旉的那个妃子只是升为贤妃了啊难道记载错了
吕恪望进李清月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觉得这女孩笑起来真甜,就像春寒料峭里盛开的粉嫩桃花,让人眼前一亮,心中一暖。他眼皮往下搭了搭,长长地睫毛掩住了他眼里的精光:“潘贵妃生了大皇子赵旉,官家很是喜爱,本想立她为后,但是潘贵妃请辞了,说如今嘉国夫人赵构原配邢秉懿随二帝北狩,在萧寒北地受苦,自己怎能越过原配夫人凭着皇子上后位。官家听了很是欣慰,更加宠爱大皇子,并且封他为魏国公,潘妃被立为贵妃,如今备受官家宠爱。”
李清月有些不能理解,是自己跟哥哥两只小蝴蝶的翅膀一不小心扇啊扇,扇到皇宫这么远的地方去了吗明明历史上只是潘贤妃啊唉,这么远的地方,什么事都探查不清,连这些消息都是吕哥哥“听说”的,谣传来的东西可信度有多少啊李清月一个劲在那纠结。
李彦仙倒不避讳女儿在这里,他问道:“恪儿,如今西京能攻下吗”
吕恪道:“端看伯父如何想,如今翟家兄弟看守西京皇陵,于官家是大功。”
李彦仙不喜欢这些弯弯道道的:“我才不与他们抢功劳,不过是如今长水一带被金兵占据,交通不便,崤道被堵,陕州怎么能安稳。”
李清月插话道:”爹爹,我们在雁翎关和函谷关修个碉堡啊。”
吕恪看了一眼李清月,见她笑得一脸可爱,道:“伯父,这是个办法。”
李彦仙叹气道:“死守是下下策,我最不爱,可是如今兵马不多,我也无法。”
李清月给老爹鼓气道:“爹爹,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慢慢来嘛。”
李彦仙失笑,但是在心里诅嚼几遍这句话后,却越觉得充满生机,鼓舞人心,不由叹道:“说得好,清儿星星之火也可以燎原啊”
吕恪笑道:“小将愿意带兵前往助翟家入驻洛阳。”
李彦仙按了按吕恪的肩膀,道:“不急,时候未到,你休息两日,再去一趟,我写封信你带过去。”说完扫了李清月一眼,见她,道:“清儿送完茶水还不走”
李清月嘟了嘟嘴,可怜巴巴地看着爹爹。
李彦仙咳了一声,笑道:“好了,该听的都听完了,下边的不给听了。”
李清月无奈,知道老爹跟吕恪有机密要事商量,只好收起自己的好奇心,低头走了。
吕恪见李清月就像失了鱼儿的小猫儿,甚是可怜,嘴角不由扬起一抹轻笑。
李彦仙写了一封信,又跟吕恪密谈了许久,知道月亮爬上了梢头,书房的灯光才灭了。
黄氏正与张氏在院子里乘凉,看见李彦仙和吕恪从书房出来,连忙送了盏灯笼过去,笑道:“拿了这盏灯笼过去罢,都已经收拾好了,三郎应该还未睡,你过去让他也早些入睡吧。”
李彦仙道:“这孩子还在搞那什么实验”
黄氏抿嘴一笑,吕恪对黄氏行了礼,便跟着李彦仙到了飞云阁,只见李泽的书房果然还亮着。李彦仙让吕恪住了李毅房间旁的左侧房,道:“如今还有个园子没有收拾,想着给你住的,你休了假一个人住城南那头也不好。”
吕恪觉得心中一暖,有些感动:“伯父”
“行了,别说了,你也住不着几天,如今局势紧张,营里更加要警惕。”李彦仙摆了摆手,让吕恪进房,自己径去抓李泽去休息去了。
黄氏铺好了床,正坐在梳妆台前拆了头发,她见镜子里的丈夫正脱着外衣,道:“少严,这恪儿看起来便是个顶好的,那叫什么,少年英雄是吧”
李彦仙得意的笑了:“是啊,我眼光不错吧”
黄氏回头望他,有些狐疑:“什么眼光”
李彦仙把身子往大床上一躺,乐道:“可惜咱清儿太小了,不然立马就能订了下来。”
黄氏有些哭笑不得,这人不忙着大儿子的婚事,倒是忙起小女儿的来了,这不是本末倒置吗便嗔道:“你不忙泽儿的婚事,怎么折腾起清儿的了”
李彦仙道:“谁让我都不认识哪家闺女呢我就认识营里的年轻郎君,可惜咱就一个闺女。”
黄氏让李彦仙腾好位置,拿了把秋扇给他扇风,乐了:“你还看上谁了”
李彦仙道:“唉,现在年轻才俊多着呢那个邵云也是个好的。还有个邵隆,他家媳妇没逃出来,现在也不知是生是死。”
黄氏听了也有些心酸,也有些后怕,今年年初,当时李彦仙还未派人来接时,有一支金兵孤军深入到陇西,当时已经到达了巩州,幸得巩州郡守率领军民死守五日,金兵足足强攻了五日不得进,才退兵走了。当时她想着李彦仙只怕已经为效国而力死,自己却是不怕死的,只是害怕孩子们特别是李清月活下来要遭金兵糟蹋,日夜担心受怕,直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