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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的爆炸声和枪声逐渐停息,两道防线,4个师12个步兵团及配属机枪、炮兵单位近三万官兵,除昨晚撤退的数百伤员外全军覆没。在黄浦江北岸主阵地内观测的罗卓英叹了口气,转头说:“诸位师长,接下来看我们的!”
与此同时,西侧的战斗也告结束,第17师团以千余伤亡突破了第79师的第一道防线攻占枫泾,见第79师主力防守的嘉善后续防线前有河流阻挡,广野太吉虽有第15师团一部分助战但也不敢轻易冒险,见主战场停顿也就匆匆收兵。
松江第三战区前线指挥部中,俞济时也叹息着,“我军损失很惨重啊!日军伤亡不会超过我军一半。”
“良桢你知足吧!能在日军那么强大的大炮和飞机轰炸下打出1比2来,已经是子安贤弟的莫大功劳了!就我们以前那种工事、装备和打法,打出1比10来我也毫不奇怪。”
“第三道虽是我军主阵地,又有辞公带出来的精锐驻守,但日军攻势如此猛烈,恐怕我军难以持久吧?”
“这你就放心好了!有子安在,万事无忧!”陈诚笑着对我说。
“在看到第15、第17师团出现后,我可很不乐观。”我苦笑着说,“我甚至对已制定计划都有点胆战心惊了!”
“我却对子安的‘福气’很有信心!拿破仑说过:‘我更看中将军的运气!’”(拿破仑的原话是:与其看将军的能力,我更看中将军的运气。)
看到素来严肃的陈诚还有心情调侃我,我也不由得笑了出来,“好吧,让我们继续撞大运!现在已经是下午3点半了,日军一线三个师团已经伤亡惨重、疲惫不堪了,加上离日军重炮群已远,今天的攻势只能结束了;最多不过是今晚的小规模袭击和反袭击战斗。从今天的用兵来看,当面日军估计为8个半师团,加上崇明1个到1个半师团,估计就是日军的全部。而我们第一阶段的任务就是尽量消耗掉日军正面各师团的突击力量,在主阵地不丢的情况下迫使日军把全部力量都用上,为下一阶段创造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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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强攻
在零零星星的日军持续炮击声中,9月13日的夜幕逐渐降临。在双方白天停止线,也就是沿黄浦江对峙线后方,各自灯火通明的准备第二天再度激战。
看着总结出来的第一天战报,松井石根不由得叹息,“华军已非昔日之华军。”
柳川平助建议:“今天正面进攻虽然大获全胜并消灭华军四、五万,但我军伤亡惨重;即使13师团和台湾旅团参战,明天的仗也不好打。我看西侧华军比较薄弱,黄浦江上游江面也较窄浅,不如以第15、第17师团为前锋,再以2个师团跟进突过黄浦江上游,再向东迂回击破正面之华军主力。”
“柳川君就不怕再输一场?”
“我看不会,一是我军一次性投入4个师团,规模大到华军无法吃下;二是从西侧过江后西面是湖区,华军根本无法施以较大规模反击,只要我军后续部队守住黄浦江南岸,过江后我军只需对付北面和东面之敌,华军无机可乘。”
松井石根深思了一阵,“那就由柳川君指挥这一仗吧!以第17、第15师团为一梯队,明天黎明就发动袭击,若袭击不成就强攻,从上游渡过黄浦江,而后向北拓展;以第13、第101师团为第二梯队,随后渡江侧击东面敌军主力;重炮主力跟随你们推进到黄浦江边直接支援你部作战。我自率第9、第114、第18师团留正面牵制华军及掩护两翼;其余为预备队。”
暮色中,双方在各自调兵遣将;与此同时,数百支小分队从东面和西面越过国军阵地深入日军控制区袭扰,爆炸声和枪声由稀变密,不久之后国军第12炮兵团的150榴弹炮游击也再度上演,直到14日接近黎明时分国军轰炸机对日控制区投下数百枚炸弹才告结束。
14日凌晨5时38分,随着太阳从东方升起,战事立即在黄浦江上游爆发,十几发炮弹试射后,4个师团炮兵联队及2个重炮联队的250多门大炮以铺天盖地之势对着北岸国军阵地开始了密集炮轰,12分钟内就在川军的阵地上砸下上万发炮弹;就在这12分钟内,日军也不闲着,大批直射和轻型曲射火炮和大队步兵携带着折叠舟和橡皮筏推进到黄浦江边。
5时50分,野战重炮群的射击嘎然而止,第67、第53、第81联队并列发起了进攻,数百门直射和曲射火炮在上千挺机枪伴随下以最高射速对准200多米外北岸国军阵地倾泻着炮弹和子弹,掩护着三千名步兵横渡区区百多米的黄浦江;南岸数十名炮兵军官从各种炮队镜中紧张的注视北岸,准备引导炮群对任何敢于向进攻部队射击的国军进行还击。
日军下堤,平安无事;准备船只,平安无事;划船横渡,还是平安无事;各先遣小队登上北岸,依旧平安无事;等第一个日本兵慢慢匍匐爬上北岸低矮的江堤,一露头,“砰”的一声枪响,被几十米外‘大堤’射来的一发子弹击中头部。见状后面数千名日军反而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结束诡异的气氛,在低矮的江堤掩护下展开兵力,开始引导南岸的轻炮兵对几十米远的‘大堤’射击;国军零零星星的射击也开始了,不断有不小心暴露的日本兵被击中倒在江边。
“广野君看来是多虑了。”前进到第17师团前线指挥所的柳川等人也松了一口气,柳川平助望望晴空中满是日军不断盘旋和俯冲的战机,“让我们全线进攻吧!”
于是,在3个联队的步兵伴随掩护下,十几个直射炮兵中队抬火炮和弹药登上折叠舟和橡皮阀横渡黄浦江,后续是两个工兵联队上千名工兵投入忙碌的架设浮桥工程。
6时10分整,一声轰天巨响将三千米长黄浦江江水连同上面浮动的一切整个掀起,连远在松江和金山嘴的双方指挥部都大受震动;唯独躺在行军床上的闭目养神的我悄悄将耳塞拿下,却不想在一片混乱的作战室中被震惊中清醒过来的陈诚看见,“子安,老实交代!”
我笑笑,“不过是在日军渡黄浦江时在江中制造了一次爆炸而已。”
“江中?用什么搞的?”
“用水雷啊?”
“水雷?海军用来炸军舰那种?”
“嗯,又没说不能炸陆军。我找厚甫要的50枚水雷,用漆包线连接,委托海军布雷队布设,在远处遥控电子点火。”
“真败给你了!这都想的出来?”陈诚等人张口结舌。
而在黄浦江边,被震的两耳嗡嗡直响的柳川平助、广野太吉和岩松义雄早已呆若木鸡:刚刚还在江中横渡和架桥的上千官兵及大量装备已经无影无踪,甚至两边江边上也如麦穗般倒伏着上千日军,还有大批日军在哭喊惨叫。远处炮声和炸弹爆炸声依旧,近处却枪弹声皆无,唯有国军阵地上的欢呼声隐隐传来。
“宋子安所到之处皆诡异!”
最终还是北岸国军首先清醒过来,在大堤和高处观测兵的引导下,分散部署在掩体中的轻重迫击炮开始陆续射击,打的聚集在低矮的北岸江堤后面的日军和武器装备不断被炸飞上天;南岸日军的重炮不敢乱打,轻炮又威力太小,虽不断反击但除非能直接击中隐蔽在大堤后面的炮位,否则根本不起作用;反而是日军轻轰炸机和战斗机不断俯冲轰炸扫射,但他们的好日子也很快结束,大批专业和‘业余’高射机枪,甚至夹杂着高射炮的数百道火蛇组成的火网突然张开在20军阵地上空,盲目低空飞行的日军战机接连不断的被打中冒烟、坠落甚至临空爆炸。
虽然第21、第23野炮联队各1个大队野炮被炮兵用最快速度推上江堤,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国军的81、82乃至120迫击炮弹临头,虽炸不毁大炮但足以将炮兵炸死炸伤,幸运的甚至直接命中引爆了整箱的炮弹,爆炸更将日军已经糟糕的的渡江进攻变成一场大悲剧。
“撤退!全线撤退!”柳川平助终于反应过来。“命令所有还能用的舟船,全部过江接应部队撤退。命令炮兵联队发射掩护一线撤退。”
“司令官阁下,我军损失不是很大,似乎没必要吧?”
“岩松君,贵师团步兵损失是不大,但直射炮兵、工兵、还有航渡器材呢?”柳川平助压着怒气责问:“没有这些你拿什么过江进攻华军?”
7时不到,日军的进攻来得早去的更早,黄浦江沿线又恢复了平静,只有炮弹和炸弹还在稀稀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