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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高参，你认为战时前构筑野战工事最重要是什么？”
“和日军重装备部队作战，构筑工事一是防炮防轰炸，我倡议的小型防炮洞你们都知道了，特别是单兵防炮洞最为重要，要能把所有官兵乃至武器装备都隐蔽到地下才行；二是阵地前壕沟，能有一条防步兵的壕沟守备部队就等于多了半条命，有一条防战车大壕沟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注：当时国人称坦克为战车。）
“不错，我观摩过汤山演习，宋高参设计的野战防御工事那才叫好，炮兵们各种大炮轮番上阵也完好无损。”
“老兄别乱说啊！”我哭笑不得，“野战土木工事是无法防重炮直接命中的，就是一般的大炮连中几发也肯定完蛋。”
“哈哈哈哈！”
上车前一工兵上校走过来问：“宋高参，请问前期准备工作是否要挖反战车壕沟？我看各项野战工事中这条壕沟最费工费时。”
我看看张治中，“没关系，请说。”
“我看还是勘测地形准备施工图纸即可，现在就挖开对民生损害太大，也不便于保密。战争总不会在这里爆发，到时候挖一条防战车壕沟不过是驻守部队一天的事。”
车队继续东行，云雁问到：“他们这么辛苦挖工事既然不能防炮弹还挖什么？”
满车人都是脸上添黑线啊！
“野战工事的作用主要是防轻炮的直接命中、重炮的近失弹、炮弹和炸弹弹片，及各种枪的射击等。要防重炮或重磅炸弹直接命中那需要论米算厚度的钢筋水泥才行，江阴那边有这种工事的。”
风和日丽，苏州留园，无游客，只有偶尔走过的国军军官，因为现在是张治中的‘野营’基地（真实的历史）；而我则挽着云雁在亭台楼阁间慢步欣赏，细细回味那80年后的相似记忆。
“我感觉和这里隔隔不入？”
看看云雁一身猎装，健美的体态，比比她的蛮腰，实在不能加一个‘小’字，“的确，古典美女的标准和亲爱的无缘。”
难得看见云雁红了脸撒娇，却被张治中来打断。
“贤弟，真对不住。”
见云雁因红了脸转过身去装着看风景，我只好笑了笑，向云雁说了声抱歉。
“贤弟，我急着赶来是关于那份。。。”
看来不该显啊！我只能说：“文白先生，我们还是去你办公室谈吧！”
双方坐定，张治中急着说：“子安贤弟，关于攻击上海日军方案，贤弟在南京指出关键在两点：一是黄浦江中日大舰无法击破，敌舰必然以重火力对接近江边的我军给予重大杀伤，二是日租界有数处极坚固要塞式大楼难以击破，敌以为最后据点使我无法完成战役任务。我的计划中已请调第8、第10炮兵团十五生重炮支援，装甲兵团（国军唯一的装甲部队，团级）也出动一营战车，加上空军、海军，我们已经尽力调集重武器了。贤弟说还可能无法解决这两个关键？我实在想不出来还能增加什么了？”
“文白将军，上海日租界日军地面部队不过三千，纵使从舰上调部分水兵、租界中征集预备役等凑数也不过能增加两千参战，我军第一梯队就可投入三师一旅等四万余众，再加上二梯队几个师，兵力已足够多；将军是从各处抽调重武器参战，但却调不得法啊！”
“何解？”
“要击破坚固的要塞式楼房工事，只有重磅炸弹、直射重炮、炸药包三样可行！将军调150榴弹炮难以直射；我军只有十余架真正的重型轰炸机，委员长是否舍得？即使舍得，许多目标还接近公共租界不敢使用轰炸；炸药包俞大维俞署长那里就有，若需要就可以大规模生产，但要正确的使用方法才能事倍功半。”
“我军威力最大之直射重炮是部分德式150榴弹炮可以换成100加农炮，我的确忘记把转换炮管一事写入计划了！”
“战时若重炮团上去却无法转换成加农炮，我们可要吃大亏了！而且据我所知，重炮团现在基本以榴弹炮模式演练，很少有直射训练，将军若不提前准备，到时即使上去100加农炮也未必能有效使用！”
“谢谢！还有吗？”
“还有就是88口径重型高射炮其实也是大威力加农炮，陆军已经进口20门但部署在沿江要塞上，不知道将军能调来几门？不过现在空军也进口部分相同的88炮编入高射炮团，周主任应该也在进行地面战训练，若将军无法调来陆军88炮，我愿为将军去空军一试。至于炸药包，使用方法我已留在俞署长那里，将军去申领炸药包时可以领取，以勇敢士兵进行针对性训练，以作后手；再不清楚可以去象山找我的兵工厂警卫队学，我教过他们。至于战车部队，实在不适合上海的城市地形，还是去平原地区作战为好！”
“子安贤弟！”张治中紧紧握着我的手。
“江上日舰，一些小型的驱逐舰和江河炮舰没什么关系，陆军一般大炮就足以应对，关键在两艘大舰，一是出云号装甲巡洋舰，全舰覆盖有重甲，船舷、炮塔、司令塔等关键部位装甲厚达8英寸，非我军大炮所能击破；二是一艘定期轮换的轻型巡洋舰，装甲约2－3英寸厚，我军重炮还能破之，但也需要近距离直接命中。”
“贤弟认为如何破之？请空军出动如何？”
“那里接近公共租界，空军轰炸顾及太多，且即使使用也限于攻击空间有限，损失必然很大；如此浪费我极为有限的空军攻击力量不妥！”
“那？”
“将军相信我吗？”
“当然。”
“那就请将军不要再谈这件事！到战前通知我一声，我另有办法勉力一试！”
“贤弟有几成把握？”
“过半。若不行，我军恐怕只能靠轰炸和陆炮上黄浦江江堤上和日舰直射了！将军可以准备为后备措施，那损失就大了！”
“唉！”
“消灭租界几千日军后，恐怕立即就要面对不知道从何处登陆的日军主力反攻，到时候战时必然扩大，将军的总指挥位置恐怕？”
“只要能消灭日寇，个人位置算不得什么，只要能让我继续指挥一个方面就行！日军从国内调主力来若作登陆反攻，贤弟认为登陆位置可能在哪里？”
“百里先生认为在宝山及以西一带作第一波登陆，海军已经答应战前在那里部署水雷阵等措施防御和反击，后者请勿外传，应该可以为陆军争取5－10天备战时间；若不在那里登陆，我们的麻烦真的大了！”
………………………………
第十六章 留园
陆军军官学校临时‘野营’基地。
“贤弟，这是我们刚更改的进攻计划战役部分草案，请贤弟帮着参谋参谋。”
看着一项项战役准备和作战部署草案，87、88师，独立旅，36师，炮10团，熟悉的番号在眼前闪过，我回顾着遥远记忆中的淞沪会战初期进攻，一项项错误导致失败在草案中得到纠正和扭转，我终于舒展开眉头。
“文白兄的确高明啊！”
“贤弟请细讲。”
“我？”看看周围军校精英们大有不讲就不让我出门的架子，只能说了：“该草案比前一稿大有进步，首先是部署部分，从原来的求多转而求专，我看诸位是想把所有的加农炮都网罗来啊？”
“哈哈哈哈！反正直射重炮在野战中基本没机会上场，我们联系过重炮团的兄弟了，他们巴不得有机会上战场呢！”
“我看可以更专一点，反正日军就那几千轻装部队，除各师山炮营外我们根本不用投入榴弹炮。”
“贤弟莫非想把重榴弹炮转入北线？”
“不是的，晋绥军大炮多的很，号称十团大炮，根本不用中央支援炮兵；而河北一马平川地上作战，部队随时都会大范围机动，也不适合重炮上阵，我们不能把有限的重炮部署到那地方白送。反正淞沪作战要用的重炮你们已经申请下来，我的意思是把十五生重榴先隐蔽起来，等第二阶段用在打击日军登陆方面。”
“明白了！我们第一阶段攻打日租界时故意不使用十五生重榴弹炮，麻痹日军，实际却把这些重榴隐蔽在北翼，等日军主力从长江登陆时再对滩头进行覆盖式打击！”
“对！不过应该是登陆后。因为日军登陆肯定在白天，我们就算事前把大炮隐蔽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