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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救声以一种近乎持续的疯狂尖叫的方式不停传出,那一声声呼喊以极大的能量撕破空气,直入陈游疾的双耳。陈游疾身形颤抖,他感觉到那是无望的求助,也是充满愤怒的控诉。孩子的每一声尖叫都如此揪心,都像一波又一波浪花,把他拍打到礁石上,摔得粉身碎骨。
陈游疾的双腿抖动的更加距离,他脸上肌肉扭曲,想冲又不敢冲。陈游疾无力的扭过头去,用拳头使劲的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将原本血液凝固的伤口打破,再次血流满面。
陈游疾的脚忽然间被一双小手抓住,他回头看时,血肉模糊的孩子正用渴望和无助的眼神看着他,口中叫着“哥哥救我!救我!”陈游疾躲开了孩子的目光,随后脚下一阵轻松,那双小手也被拖开。
“咔擦咔擦”,骨头断裂的恐怖声音一次次传出,即使在惨叫声中依然非常清晰。天空变得一片阴沉。随后,陈游疾又听见了卡萨人高喊“你敢咬我,看我不摔死你”,就在陈游疾皱眉的同时,他也感受到了来自地面的震动。
陈游疾弯下腰,拿起一块砖头。他猛然回头,肋骨的疼痛让他吸了一口冷气,他快步来到两个卡萨人身后,扬起砖头。
陈游疾通过黄衣男子双腿间的空隙,看见了地面上的孩子。少年的双臂已经无力垂下,身下鲜血汩汩留出。惨不忍睹的是肋骨已经明显断裂,疼痛的极限让孩子将身体缩成一团。
他的身体一次一次扯动着,身下满是红色的鲜血。男孩用微弱的双眼直直的看着陈游疾,从带血的嘴唇里用力的吐出了最后几个字:“我……诅咒……你!”
陈游疾站在原地,目瞪口呆。他望着这个孩子的尸体,双眼几乎要冒出火来。陈游疾觉得心里像被千斤巨石压迫一般,无法呼吸。全身的神经系统似乎也产生了剧烈跳动,电流感袭遍全身。体内的鲜血变得滚烫,燃烧了五脏六腑,手臂的血管鼓起,形成了一个个青色的细条。
陈游疾举起砖头,满腔愤怒的冲向那两个卡萨人,口中高喊:“你们杀了他!我要为他报仇!”他将砖头砸向黄衣男子的脑袋,但对方身形敏捷,快速躲闪,避开了砖头。陈游疾嗷嗷叫着,先把砖头砸了过去,再握拳冲向此人。但还没靠近对方,嗖的一声中,陈游疾的左臂已经被能量光束擦破。他痛叫着倒在地上,右手使劲按压着伤口。
在陈游疾前方,黄衣卡萨人踢了一脚男孩的尸体,鄙夷的看了陈游疾一眼,口中说着“今天饶你一命,哈普人!”,说完,带着手下,从容的跳上飞车,腾空离去。
“这是你最爱吃的粉蒸肉,多吃几块。”陈信文连续夹了三块粉蒸肉放到儿子的碗里。“还有这个蘑菇汤,是你妈妈花了很大精力才买到的,非常鲜,你尝尝。”
面色阴沉的陈游疾并没有吃太多东西,他匆匆扒了几口饭便放下了碗。他躲开了父母亲诧异的目光,从自己的背包里小心翼翼的拿出那座刻有“本杰明绘画大奖”和自己名字的奖杯,递给父母。
父母二人同时发出“啊”的惊呼。陈信文更是忍不住亲吻着那个奖杯,把它放在灯光下左右把玩,话语中充满了兴奋:“我奋斗了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得到提名,你真的拿到了这个奖!儿子,我真为你骄傲。”
陈信文的声音降低了一点:“虽然这个奖杯破碎过,但它依然代表了绘画界至高无上的荣誉。儿子,你果然天生就是个画家。我希望你继续努力,创作出更好的作品,不仅要超越这些名家,还要成为空前绝后的艺术家。”
“我知道了。”陈游疾心不在焉的回应了一句,离开餐桌。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当”的一声关闭了房门,躺倒在床上。他听着客厅里父母一阵一阵的欢呼声,面上露出烦躁的神情,找出一副耳塞将耳朵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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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没有一亿免谈
陈游疾从睡梦中醒来,他听见了门外的一些声音,虽然分贝较低,但他依然听得清清楚楚,那是他的父亲陈信文在和一个商人进行沟通。
客厅里,“陈先生,我是奥伯来艺术拍卖机构的,我叫路易斯。”一个身穿考究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子说道,他对着陈信文继续介绍来意:“我今天来,是想和您谈一笔生意。”
陈信文招呼此人坐下,并倒上一杯水,问道:“路易斯先生,你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来预约购买犬子的画作吧?”
“的确如此。”路易斯点点头,他拿出一个资料册,递给陈信文:“我们奥伯来艺术机构是最大的拍卖行,您儿子的作品经过本拍卖行的运作后,市场价格能够几倍甚至几十倍的提升。”
“对于我们机构来说,自然也是要预先购入一批作品。一方面有助于影响供给,影响拍卖价格,另一方面也让我们行有一定的利润空间。”路易斯说道:“您不用担心,这是行业内的通用做法,对我们彼此而言,都是个双赢的结果。”
“我知道,我也了解过。只是犬子最近获得大奖,作品价格不比往日了,会有大幅度的提高。”陈信文笑着问道:“不知道贵机构愿意出什么样的价格?”
路易斯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陈信文暗喜,心想三十万一幅,这可是比以前翻了几番的价格,欣然点头,说道:“贵机构很有诚意啊。”
路易斯笑了:“是的,鉴于陈游疾作品的极高的艺术成就、强烈的个人风格以及稀缺的市场供给,我们愿意出三百万一幅的价格,一次性预约购入十幅他的油画。这样的优厚条件,我们还从来没有对其他艺术家提供过。”
陈信文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对方居然一下子提升了十几倍。他难以抑制心中的兴奋,点点头:“的确很优厚,我们也是实在人。我们看中的不仅仅是价格,还有贵机构的认可,这对于孩子的影响力提升,是极大的帮助。”
他一拍桌子,说道:“就这么成交了,三千万,未来十幅画的所有权都归你们。如果合作顺利,我们再加深合作的形式和内容。”说完,陈信文拿起合同,仔细阅读。就在此时,陈信文听到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不行!我不同意!”
陈游疾走出房间,看着路易斯,说道:“三千万,十幅画。你们也想的太美了,你们的诚意就值这么点钱?”他又冲着父亲问道:“你这样的条款都答应,和签订不平等条约有什么分别?”
陈信文面色通红,一脸窘迫,怒斥道:“你懂什么?这个价格很合理,他们还能对你进行包装,提高你的知名度。这些附加价值是很难得的,你不能太过短视,要长远打算,综合考虑。”
“陈先生,不知道您想要的心里价位是多少?”路易斯小心翼翼的问道。
陈游疾坐在椅子上,剥开一粒瓜子,将果仁放进嘴中,惬意的咬着。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举出一个手指头。
“一亿元?十幅画一亿元?均价都到一千万了,这个价格太贵了,对于我们来说,投资风险太大,不可能。陈先生,您这是不想谈啊!”路易斯不停拒绝,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一亿元,三幅画。这是我的价格。”陈游疾说道:“我像你保证,你获得的回报,将远远大于你的付出。贵机构也会因为拥有我的作品而名声大噪。”
陈信文惊恐,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冲着陈游疾问道:“你疯了吗?狮子大张口,你以为你是谁?在艺术上我是你的导师,在商业上我是你的经纪人。你快快闭嘴,这些事由我来谈。”
路易斯也嗔目结舌,他立即站立起来,大声拒绝:“我们从未有这样的高价进行预购,这简直太疯狂了。你虽然拿到了大奖,也不过是个风格还未成型的青年画家,对比起科隆和丹尼尔来,无论是知名度、市场号召力还是粉丝群体都很小,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们奥伯来的人都是白痴?我们绝无可能为你出如此高的价格!绝无可能!绝无可能!”
陈游疾淡淡一笑:“别叫得像只看家犬一样,没有那么夸张,你同意就签约,不同意的话……”他走到门口,打开大门,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出门右转,我就不送了。你可以沿着外面的画院一条街,一路直行,那里有许多怀才不遇的画家,作品也都很便宜的。”
陈游疾对着父亲说道:“父亲,以后我的事,你少管,我自己会做主。我比你的脑子更清楚。”
“你!你!”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