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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丁慌慌张张跑出了后宅,一溜烟的就找着了自己师父,把事情跟海亮说了个囫囵。“师父,这次这事儿儿子可真是听的明明白白的,挂蟾那边儿说了好多,福晋开始还犹豫,后来也不知道是不耐烦了,还是怎的,突然就应下了。”盐丁觉着自己这回怎么着也是立下大工了,连带说话的口气都透着兴奋劲儿。
相比较而言,海亮则有些高兴不起来了。站在贝勒府的角度上,海亮完全同意念声的做法,但看着自家主子爷对福晋的情意上,他无论如何也不想福晋手上沾血。
“师父,事不宜迟啊。”盐丁见自己师父半天没说话,不免有些着急,“您赶紧告诉了贝勒爷知道,咱们才好领赏啊。”
海亮抬手就是一记爆栗子敲在了盐丁的额角上,“领赏,领赏!就知道好处!你小子掉钱眼里了?”海亮对自己的这个徒弟真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火大,“你怎么不想想,这事儿要是跟贝勒爷说了,贝勒爷会怎么处置啊?”
“贝勒爷……”盐丁揉着脑袋轻声说了一句。
“对呀!贝勒爷的心思你想过了吗?”海亮以为盐丁开始想着自己所说的了。
“你觉得爷是什么心思啊?”
胤祥的声音在海亮身后突然响起,吓得海亮当即脑袋就是一锁,二话不说赶紧调转了身子冲着胤祥一个千儿就打了下去,“贝勒爷。”
胤祥嗯了一声算是答应,背着手站在海亮跟前,“接着说啊,你倒是来说说,爷是个什么心思?”
“爷……”海亮还没傻到敢当着胤祥的面来说这些,“您打趣奴才了。”
胤祥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转而看着傻愣着的盐丁问道,“你是在福晋那儿听着什么了?”
海亮一扭脸,只见自己徒弟还直挺挺的站着呢,忙一把拉扯了盐丁的袍角就把人给扥的跟着自己跪在了地上,小声说道,“贝勒爷问你话呢,说吧。”
盐丁一脸迷惘的看了看自己师父,又看了看胤祥,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时之间就慌了神儿,反手抓了海亮的手,颤声问道,“师父,说……说什么呀?”
“来,跟你爷说说你从福晋那儿都听见什么了。”胤祥只装作没看见他们师徒之间的那些小动作,心里却正盘算着如果盐丁说出了什么对念声不利的话,自己应该如何处置才好。
三个人都各怀心思的琢磨着自己的为难之处的时候,念声派过来请胤祥的人也到了跟前。
胤祥听说念声请自己,自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可举步前去之前,他斜了一眼地上跪着的海亮师徒,“怎么?爷去后头,你还打算在这儿跪着?”
海亮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就跟在了胤祥身后,“爷。”同时不忘轻轻的拿脚尖踢了盐丁一下,示意他跟上自己。
眼看着一行人离着后宅那道月亮门越来越近,盐丁的心也是越揪越紧,不自觉的就靠近了海亮,小声问道,“师父,现在怎么办啊?”
海亮刻意的离着胤祥又远了一步,才压着声音开口道,“什么怎么办?”
“贝勒爷这是要去见福晋啊,如果福晋跟贝勒爷说了什么,那儿子我刚才听的那些不就都白搭了?”盐丁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福晋现在请贝勒爷去,一定是要说和自己听的有关的事情。
海亮瞪了盐丁一眼,训斥道,“你怎么不想想,如果福晋说的不是这事儿,你那话到底该不该往贝勒爷耳朵边送啊?”
盐丁这个时候才弄明白了自己师父话里话外的意思,“师父,您的意思是我就算把这话递上去,贝勒爷其实说不定并不……”
看见胤祥过来,念声远远的就福了一福,“贝勒爷安好。”
“这许多天都不曾好好面对面的说几句话了,福晋这个时候请爷过来,该不会只是为了要请安吧?”不论如何,胤祥一看见念声,心里的高兴劲儿却是丝毫不减的。
“海亮,你那脸上是怎么了?不舒服吗?”念声扬声问道。
胤祥想着刚才盐丁跟海亮说的那些,心里已然明镜似的,但依旧关切的问道,“可有弄坏了什么,或是少了什么?”
“等会儿你还是自己机灵点儿吧。”海亮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好端端的福晋就突然让人请贝勒爷过去,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盐丁做的那些事儿八成是被察觉了。
挂蟾当即会意,赶着胤祥说话前,故作惊讶的看了盐丁说道,“咦?盐丁?你什么时候过去的贝勒爷身边?刚才福晋察觉屋里进过什么的时候,还满世界的让人找你去给贝勒爷送话呢,一院子的人都说没瞧见你,敢情你出去了啊?”
念声也笑了,“大姐儿已然见好了,大夫今日还说,若是没有反复,再有个三五日的光景,好些禁忌也就可以不用守了。”念声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胤祥身后的盐丁一眼,“不过这个时候特意请贝勒爷过来,却不是为了说这些,而是妾身这院儿里刚才也不知道是闹猫了还是进贼了,妾身住着的东厢似是有什么进出过。”
胤祥到的时候,念声已经扶着挂蟾的手在月亮门里站了。
念声摇了摇头,耳边的珍珠耳坠子跟着也是一通摆动,“就因为未见着碰坏翻乱了什么,更没少了什么,才越发让人心里不安。”念声说着,扶着挂蟾的手却捕捉痕迹的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点了两下。
海亮的脸上那恰到好处笑意登时就凝在了脸上,只好微微侧过脸去想给挂蟾递个眼色,没成想竟被念声看了个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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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解释释然,贝勒尴尬
海亮听见念声问话,不敢回答却又不能不答,只好一面强笑了说,“会福晋的话,奴才并没有哪里不舒服,只是猛然听见福晋说怕是内宅进了什么不相干的人,一时有些后怕而已。奴才等下就去和索多图商量,加派人手到后宅周边巡视。”一面向自家主子爷发出求助的眼神。
胤祥等海亮说完,也忙安抚念声说,“但愿只是野猫,没伤到你和大姐儿也是万幸。要不这样,左右孩子也好的差不多了,今晚爷就留在后宅陪着你们,要是真有什么,也好有个照应。”胤祥也想着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探问一下念声对于如何处置乳母的事情究竟是个什么心思。
念声冲着胤祥又福了一福,才朗声说道,“贝勒爷,一来是后宅供奉了痘疹娘娘,二来虽说姐儿好的差不多了,可大夫也说此时正是不能掉以轻心的时候。所以爷的好意妾身心领了,但规矩不能破。为了贝勒爷,也为了府里好,请贝勒爷恕妾身不能从命。”念声说完也不等胤祥答应与否,就对着盐丁说道,“盐丁,你这几天来连日前后奔走,也是辛苦了。本福晋体恤你,今晚你在外院歇息吧,也好睡个囫囵觉,万一有野猫或是什么人半夜再来了,也不至于搅和了你的好梦。”
念声这几句话让不知道的人听了只觉得莫名奇妙,可让盐丁听了,顿时冷汗都下来了。盐丁忍不住的腿一软,就想往地上跪下去。
要不是海亮眼疾手快在旁边抽了他一把,只怕他整个人已经都瘫坐在地上了。“看着傻孩子,福晋心疼你,你怎么还不知道谢恩呢?”海亮心知自己拖不住盐丁太久,便笑着说了一句,随即松手转按着盐丁的肩膀让他跪了个直溜,才笑着跟念声解释说:“福晋恕罪。都是奴才平日里没教育好这孩子,居然到现在还能一高兴就忘了规矩。”说着不轻不重的在盐丁的额角上戳了一下,“一天到晚就知道吃睡,主子还能容了你,也是你小子福气了。”
盐丁这才总算是回过了神来,忙给念声磕头谢恩。
念声也不甚在意,抬了抬手便让盐丁起来,转而对海亮说道:“本福晋这里有一件事,原本是要让挂蟾去办的,可是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出门不便,所以就想着请你代劳了。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走一趟呢?”
“福晋说的哪里话啊?”海亮没想到念声怎么就突然又找回到自己头上来,忙躬身请念声吩咐。“奴才就是伺候主子的,主子又什么尽管吩咐奴才去做就是了。”
“就为着不是什么好事儿,才特别要问一问你的,而且还要问过贝勒爷才行。”念声说着看了看胤祥,“之前那个乳母已然打发出去了,不过妾身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怕她一个碎嘴的妇人出去乱说,坏了我的名声是小,如果有损贝勒府的名声就是大了。所以妾身和挂蟾合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