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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娘娘正在和十三爷说话,富察小姐这么急火火的就插了进来给自己开脱,是不是不太妥当啊?”荣妃正眼也不瞧漪绣一眼的端过了桌上的茶盅,喝了两口才继续感慨了一句:“富察家还真是好家教啊。”说着不忘轻笑一声,似有似无的看了一眼那边坐着的富察夫人。
漪绣刚要开口解释,却被德妃打断了。“荣妃娘娘说的是。富察小姐,本宫稍后就会问你,还请你稍安勿躁。”
如此以来富察漪绣只好应了一声,继续安分的跪好。
德妃则继续问胤祥道:“如此说来,十三阿哥倒似乎是被人蒙骗了?不知阿哥是否可以指认这个带您过去的小太监?”
胤祥毫不犹豫的说:“这个自然可以。”他自认对那个小太监还是有印象的。
德妃点了点头,才看向了地上跪着的漪绣,“那么富察小姐,本宫想知道你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温宪公主的房里?”话说到这里,德妃的刻意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要知道那里可是除非本宫有话,否则任何人不得轻入的地方啊。”
漪绣只是听说过德妃有一个深得太后和皇帝宠爱的公主,不过这位公主红颜薄命两年前就已经过世了,却从未想过自己不经意间居然犯了永和宫的忌讳。一时间多少也有些慌张起来,只能强做镇定的解释说自己去更衣之后看着永和宫里四处景色怡人,忍不住就四下走了走
“哼哼……”漪绣正结结巴巴的往下编着谎话,和德妃并排坐着的荣妃却冷不丁的止不住的笑了起来。
一殿阁的人都忍不住纷纷侧目于荣妃。
荣妃察觉自己一时失态,忙止住了笑,单向德妃解释道:“本宫一时失态了,还请妹妹勿怪。”
“姐姐因何突然笑的如此开怀?不妨说出来我们也听听才是。”德妃看着荣妃的神色,知道她是有话要说的。
荣妃用帕子拭了拭嘴角,脸上依旧挂着笑意道:“本宫只是觉得富察小姐的话有趣。哎呀,富察小姐,你这四下走走还挺会挑地方的啊?放着好好的小花园子你不逛,怎么偏偏就去了那没什么景致的后殿?要说你这是无心之失把,也能勉强说的过去,只是你怎么就进了温宪公主的屋子里头呢?好,就算你是一时好奇,可本宫怎么就想不明白,这是得多大的好奇,才能看个屋子看的像你这样啊?”荣妃一边说着一边朝漪绣身上比划着,让众人的目光不由得再度集中在了衣衫不整的漪绣身上。
漪绣虽然已经把自己的衣服穿戴上了,可匆忙之间也只顾得上穿上,连扣子都没来得及一一系好。被众人这样一通打量,饶是她再泼辣也还是红了脸皮,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
德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荣妃姐姐的话有道理。富察小姐,方才荣妃娘娘的话你可都听进了,也请你为本宫解答一二吧?”
“我……”漪绣偷眼看了一眼自己额娘,只见此时富察夫人脸色铁青,一副恨不能把自己活吞了的表情,漪绣只得又低下了头去,咬了咬牙,怎么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由头了,只好还是把实话说了出来。
“既然你说是有宫女哄骗你,那好办。”德妃听了漪绣的讲述,当即就吩咐环春,“传本宫的话,让所有永和宫里所有的宫女太监,又一个算一个,统统到殿前集合。”转而又对胤祥说:“十三阿哥正好也指认了。”
胤祥点了点头,拱手道,“一切全凭德妃娘娘安排。”
少顷,永和宫上下宫人就齐聚永和宫正殿之前,按着品级高低依次列队。
德妃等人安坐殿上不动,只让环春陪着胤祥和漪绣出去一一辨认。
漪绣很快就指认出了那个带着她跑到温宪公主屋前的那个宫女,但是胤祥却始终没找到给他引路的那个小太监。
环春把被漪绣指认的宫女领进了殿里。
德妃少不得要问她几句,但那宫女矢口否认自己曾经哄骗漪绣把温宪公主的屋子说成念声住处的事情。
“娘娘明鉴。”那宫女磕了个头,带着哭腔说:“奴婢在永和当差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温宪公主的屋子。是……是富察小姐一再打骂奴婢,非要奴婢带她去见识见识公主的屋子。奴婢不愿去,富察小姐就说,如果奴婢不从,她就要在娘娘面前说奴婢轻慢了她。奴婢一时害怕,就说只带她在外头看一眼的。谁知道……”
“你胡说”漪绣一听那宫女非但不说实话,还反咬自己一口,当即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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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她。。。。。。十三阿哥
漪绣不骂则以,一骂那宫女的眼泪登时就流了下来。
只见那宫女膝行几步凑到德妃近前,扑在其脚边,边哭边说道:“娘娘,奴婢真的没有啊。要不是富察小姐逼奴婢,奴婢万万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娘娘,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啊”
“贱婢我什么时候威逼我你?打骂过你?分明就是你这个贱婢信口雌黄蓄意诬陷于我”漪绣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恨不能冲上去撕了那宫女的嘴。饶是宫中规矩所限,漪绣还是忍不住起身上去一把把那宫女推在了地上。“娘娘面前你再干乱说小心……”
“放肆”不等漪绣把话说完,荣妃已经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身边的桌上,“当着本宫和德妃的面你就敢如此放肆了,要是背过人去,还不定是个怎么样的孟浪呢?可见此宫女所言不假,富察小姐的所作所为却有不妥之处。”
“荣妃娘娘,小女只是一时……”富察夫人爱女心切,谁知“情急”那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布贵人不冷不热的给呛了回去。
“富察夫人,嫔妾倒是觉得,不管是不是有什么理由,这当着两位娘娘,又身处宫里,富察小姐无论如何都不该做出这么这样的举动吧?知道的还能体谅个情急,这要是不知道,还不得指摘的是你们富察家的家教家风吗?”
富察夫人被布贵人噎的一愣,随即想起这位刚才一直不吭不响贵人正式兆佳念声的亲姑母,原本还有些惶恐的脸不禁带起了一丝不屑。“贵人这话说的老身倒是觉得有些不妥了。我们漪绣那还是个孩子,小孩子难免有个到不到的地方,所以才要咱们做大人的多教导。您家的家教家风好,可您家的小姐不是还要送到这永和宫里跟着德妃娘娘学规矩呢吗?”
布贵人本就是个软弱的性子,刚才那句话都是不知道攒了多久的劲儿才说出口的,现下让富察夫人这样毫无顾忌的顶了回来,不仅心里不舒坦,面子上更是过不去,一急之下后面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
布贵人软弱,可在座可有今天就是为要唱黑脸来的人。
荣妃自打瞧见温宪屋子里那一幕,就隐约猜到了今天要唱哪一出,再加上本来就不甚喜欢富察氏母女,所以更是锋芒毕露,卯足了劲儿今儿不打算给这娘儿俩留脸面了。
“听了富察夫人这话,本宫也就不奇怪富察小姐为何会有刚才那一的举动,还真是女儿随娘啊。”荣妃娘娘一句话四两拨千斤,让刚才还一脸得意的富察夫人脸色当即就暗了下来。
德妃少不得出来打圆场,“荣妃姐姐,眼下咱们还有一个人没问过呢。”劝住了荣妃的话,德妃看向地上一直跪着没出声的纳喇欣怡,柔声问道:“好孩子,你的身份在这放着呢,本宫和荣妃娘娘也都不好轻易问你话。本宫已经着人去请你姑母通贵人过来了,你且再忍耐一时,等着她到了,咱们再说话。你且先起来吧。”转而吩咐道:“来人,先去把兆佳小姐请过来。就说本宫也有话要问她。”
漪绣看见欣怡居然没事儿人一样的起身站在了一旁,自己却还要跪在地上,心里甭提多不痛快了。这人啊,看得别人比自己不好可以,要是看见别人比自己好,那就容不下了。“娘娘,那臣女呢?”反正她已然在德妃面前没了好果子吃,索性也就不再顾忌那么多了。
德妃笑着看了一眼漪绣,刚要开口,就被荣妃抢在了前头。“本宫觉得不论等会儿这位纳喇姑娘的说法如何,富察小姐这擅闯公主闺房,不顾宫中礼节,欺辱一宫主位的罪名是已经都坐实了的。既然有罪,那你怎么还能好意思来求和别人一样呢?”
荣妃面上绽出笑意,却看得众人身上皆是一冷。
漪绣自知理亏,虽然心里不服气,但还是低下了头去,再不多做争辩。
少顷,念声带了铃铛进了正殿,目不斜视的走到了胤祥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