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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看不起,而是感觉帝和的魔法在画中,乍一看确实挺新奇,但攻湛死了,魔法阵也被人毁掉了,如何厉害的起来呢?说再多狠话,皆是虚夸的东西,不足为据。”
血魔陡然从佛钵里站起来,先是惊恐的看着帝和,随后竟然慢慢的笑了起来,直到微笑变成了大笑,响彻在佛殿之内,有着得意,也有着对帝和的鄙视。钻耳的笑声让帝和心中莫名烦躁,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被他落下了,而血魔知晓他不知道。
“攻湛死了?”血魔的嘴角带着笑。
“是。”
血魔再问,“他施法的魔阵也被你们毁掉了?”
“是。”
“彻底的毁了?”血魔不确定的再问一遍。
帝和想到自己曾和玺阳亲口确认过,他的确是亲手毁掉了魔阵,那个东西不在他的房中了,害人的东西他不会将其保留,给第二次害人的机会。玺阳不会撒谎,这一点他相信。
帝和应声,“嗯,毁了。”
“哈哈……”
血魔再大笑起来。
帝和从血魔的声音里听到了得意,那是从骨子里肆意散发出来的得意,并不仅仅只是幸灾乐祸,这种让人浑身极为不舒服的笑容告诉他一件事,猫猫身体内的魔灵十分棘手。
知道和血魔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帝和端着佛钵走到旁边的蒲团上坐下,把佛钵放在自己的脚前,低头看着笑容放肆的血魔。
“笑够了吗?”
“还没有。”
“那你继续笑,等你笑完了,我再来继续看你。”
帝和说着起身,血魔立即叫住他。
“哎哎哎,别走啊。”血魔含笑的喊帝和,“帝和神尊,难得你陪我聊天,别走别走,你想知道的,我都知道,我也都可以清清楚楚的告诉你。”
帝和目光冷冷的锁住血魔,“当真?”
“我在佛钵里,我还能撒谎吗?撒谎对我没用,你上当了,难道我有好日子过?”
帝和笑了下,笑意不达眼底,“有些聪明。”
“我一直聪明。哎,坐好坐好,我们来好好聊聊。”
帝和再依先前的姿势坐好,面上并不在乎血魔,好似真是被他叫住才勉为其难的坐下来,他太清楚自己要摆出什么样的姿态才能在与血魔的这次交手中不让自己被动得太厉害。但他也明白,他没有主动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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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八章 一叶一如来35
留住帝和坐下的血魔得意的很,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功逃脱他的掌控,虽然他不是容易对付的人,但为了他的女人,有些东西哪怕是他不想做的,恐怕也不得不做。神哪,和凡人一样,有了软肋之后,便容易被人捉住了。日月艰苦修行欲位列仙班的人必须抛却十丈红尘里的七情六欲也正是因为仙神者有着非凡之力,若还保有个人私情私欲,实难公允,于天地间造下太多不必要的不平事。
“她有麻烦了,是也不是?”
血魔调侃着帝和,也得意自己有了与帝和交易的筹码。渊炎曾给诀衣写了一封信,那封信被他截获,当时悉知攻湛要对诀衣下手,以为不过是下下毒,并不敢对她做下无可挽回的伤害,没想到攻湛的胆子着实大,居然用天魔族的魔卦十方阵,此等胆量让他颇为欣赏。不可否认,他的欣赏里还有对帝和的幸灾乐祸,自己没有对诀衣造成伤害,却没想到帝和有求自己的一天,果然是那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活得长久,不可思议的事便能见到。
目光淡淡的,帝和看着血魔,“好在发现的早,还不是那么难对付。鳏”
血魔暗暗算了算时日,的确也是早,以帝和的本事,若真下决心帮他女人除掉魔性,未必没有法子,如今还不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他没有必须求他的理由。想到此处,血魔心中的欢喜不免回落了些。
“既然你自己有办法,为何来找我?”
“有法子不代表我的心里就不会气愤攻湛的无耻。”
血魔顿时警觉,他不会是因为憎恨攻湛从而迁怒于他吧,他们可没半点关系,想怪他头上可怪不着。原本还想借此要挟他一回,没想到却反而招来了麻烦,攻湛那个死人也真是害人不浅,自己作死便罢了,居然给他招事。
“怎么,收拾了他还不满意,还想来治我?”
血魔颇有点愤然不平,“我可跟你说,你们神仙做事最讲究一个仁慈,我不指望你对我善良仁心,但是别把糟心的事扯上我。”血魔扭头,很是不满,“我可不参与你们那些爱恨情仇,你让我在佛前渡化,可不该给我找麻烦。”
“本尊不给你找麻烦,就想听你说说攻湛的魔卦十方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魔阵。”
“你真不迁怒我?”
帝和反问,“迁怒你有用吗?事不是你做的,怒你有用的话,本尊一定饶不了你。”
“哎,哎哎,你说对了,事不是我干的,不关我的事,你想知道的,我告诉你便是。”血魔不甚明白的看着帝和,眼中满是探究,“可你不是都亲眼见过魔卦十方阵吗?”
“我原以为阻止了攻湛继续作法便能无事了,没想到他还有后手。”
说来他其实内心极为自责,是他太过于自信了,以为他不过是天魔族的一只魔皇,何足挂齿,收拾他与收拾一只野狗没什么区别,没想到自己的轻视给猫猫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让他后悔莫及。为今之计,只能找伤害最小的法子让她渡过这次无妄之劫。
“魔卦十方阵不算是魔灵界最厉害的魔阵,跟最厉害的比,它还差得远呢。”
帝和笑了下,“是我的错。”
血魔奇怪的看着帝和,片刻的安静之后,笑了。男人一旦有了女人就会如此婆妈,连他这个万神之宗都不例外,自责这种事他是不会干的,一定是别人错,他不会错。笑着,血魔盘腿坐了佛钵里,不再仰头看着帝和,这种姿态也许对他来说不过是为了舒服。可是,在帝和的眼中,他知道血魔此时对他没有那么多戒备,心里微微一笑。
“我真是没想到玺阳把魔阵毁了居然还没用。”帝和轻轻叹气,“没想到啊。”
“呵呵。”
血魔笑出声来,“你说你,真是枉为神尊了,要我说啊,你和那个谁毁掉魔阵的作法就是一个字,蠢”
“哈哈……”血魔禁不住大笑起来。
“知道吗?如果魔卦十方阵没有被你们毁掉,你轻而易举就能将她体内的魔性除掉,但是很可惜,你们偏偏不懂装懂,以为毁掉魔阵就足够了,我告诉你,就是你们毁掉的魔阵害了她”
帝和心中大为吃惊,甚至连脸色也有一瞬间的控制不住,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虽极力的隐藏,却心知自己恨不得把血魔抓出佛钵急问,毁掉魔阵反而害了猫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没在诓我?”
“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诓
你有用吗?”
“为何毁了魔阵反而害了猫猫?”
血魔笑了,攻湛啊攻湛,也是够狡猾的一个家伙,居然晓得用魔卦十方阵。只是,他当时施法一定没想到帝和会真毁了魔阵吧,恐怕他也是试图碰个运气,万一毁掉了,他即使死了,也能瞑目。他又不傻,对付圣后娘娘可不是简单之事,他必然自知不敌帝和,用魔卦十方阵只是为自己留一条没什么希望的后路,可巧的很,帝和他们竟然就钻进去了。
“魔卦十方阵一旦有鲜血喂入诡符便不能停止,更不能毁掉它,否则,它的魔性会反噬到被作法之人的身上,将那个人默化成魔。”
“为何?”
血魔不解的看着帝和,“为何?”
“是啊,为何会这样?”
“魔卦十方阵就是这样,哪里有为何一说,你不信可以毁掉它,结果呢?”
帝和道,“假若没有毁掉,应当如何做?”
“不是毁掉了吗?”
血魔机警的看着帝和,莫不是魔阵根本没有毁掉,只是他来套问自己的话,告诉他了,诀衣便能彻底的摆脱魔性。
“的确是毁掉了。”
帝和似乎能看到血魔的心,知道他在防什么,便又道。
“没有骗你,正因为毁掉了,我才极恨攻湛,恨不得将他……”
血魔笑问,“恨不得碎尸万段?”
“不解恨。”
“哈哈。亏得你还是神尊,这种恶毒的心思难道不是我们这种人才有的吗?”
血魔伸了一个懒腰,眼中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