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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继续说道:“早知道你靠山这么强大,就不随便欺负你了。你可得嘴下留情啊,本来你师父和我师父就不太对付,这你要是再一告状,没准你师父正好借着兴师问罪,直接就来找我师父麻烦了,到时候城门失火,殃及咱们两只小鱼,还没等相濡以沫,就会一堆人跑出来,逼咱们相忘于江湖了,想想还真是怪可怕的。”
女生听了,不以为意的说:“瞧你说的,这也太腹黑不讲理了吧?我师傅才不会这样呢!倒是师叔他老人家平时就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让人看着就觉得难以亲近,平时你们殿里的师兄弟和我说几句闲话,被师叔现,都是吹胡子瞪眼睛的。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师叔一定是对咱俩的事儿横加阻拦了吧?”
女生说完,男生半天没有接话,直到女生不解的回头望着男生,才现男生表情尴尬、颇有些为难的说:“其实,我还没有告诉师傅,咱们已经在一起的事情。”说完怕女生不开心,马上补救的解释道:“你不要多想啊,我不说不是因为别的原因,主要是我师父的脾气,你也知道,他不太愿意让我们与师伯殿里的徒弟过多接触。师傅真的对我很好的,你也说了咱俩是俗家弟子,早晚都会下山的,我想到时候师傅也管不了太多,何苦非要趁现在惹师傅生气呢?而且我这一天天的往竹林跑,我想师傅或多或少肯定也猜到一些,他倒是训过我几句,可也没有太强硬的阻止。我想现在这样睁只眼闭只眼的也挺好,万一和师傅说了,要是不同意,总看着我的话,我就会减少和你见面的机会,所以我才没说的,你能理解吗?”
女生听了,倒也没指责男生什么,只是将头慢慢往后靠,紧紧贴着男生的脸庞,略微有些惆怅的嘟囔着:“其实你说的这些,我也都想到了,只是没料到,师叔这么固执,对我们这一门的成见这么深而已。不说就不说吧,像现在这样靠在你怀里吹吹夜风说说话就挺好的,其他的,我也不敢多求。有时候真搞不懂,为什么师傅那么和善的一个人,单单和师叔的关系这么紧张,为什么师叔会和师傅有这么严重的芥蒂,他们俩之间隐秘太多,又不肯让做徒弟的知道,我们想帮着化解都无处下手。你说,会不会真的有一天,我们因为师傅们的矛盾,而被迫分开啊?”
男生安慰的揉了揉女生的头,抱着女生笃定的说:“不会,一定不会。不顾去年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你忘了咱们说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吗?我答应你,要真有那么一天,大不了我就带着你下山回家,你还做被我宠着的小姑娘,我还天天给你唱歌,好不好?”
杜迷津的眼泪无声的流着,她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四肢冰冷,体内的力气在一点一点的被抽空,男生与女生越是浓情蜜意,她越觉得痛彻心扉。仿佛早就知道结局一样,此时此刻,杜迷津的心内有一个悲凉的声音,不可抑制的黯然说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何能信啊?当时想到了无数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最后我们不是败给了师傅之间的矛盾,而是不可免俗的败给了‘人不如故’的本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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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生门死阵(三)
不知不觉间,画面轮转,还是刚才的男生,还是瞧不真切的面容,只是这一次,他背对着杜迷津蓦然而立,脊背的僵硬线条仿佛正在诉说着他此刻心内的无限挣扎,而此刻他怀里拥着的却是另一个女生。女生一头乌黑披肩直随意的铺散在男生的肩膀上,流露出青春所特有的的干净气息。她将整张小脸埋在男生的颈窝里,头部偶尔的起伏不难猜出,她此刻正哭的梨花带雨。男生的手臂由最初的不知该放在何处的尴尬,慢慢变成轻柔的搭在女生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安抚的轻拍着。
许久,男生用略显黯哑的声音,疲惫地说:“小染,你又何苦如此呢?这些话你如果当初说给我听,我们也不会是今天光景。怪就怪我当初不曾明白,让你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
女生闻言微微抬起头,双手抚上男生胸口,借力将自己与男生的胸膛撑开一些距离,抬眼将视线正对着男生的脸庞,目光里满满都是期盼,凄凄艾艾的问道:“那你可愿成全我?”
男生沉默半晌后,仿佛下了莫大决心般,艰难而又坚定的说:“好,我去与她说,希望她会懂吧。”
杜迷津在大脑里飞搜索了一遍所有的记忆,明明是完全没有印象的两个陌生人,可为什么自己心内会有一种被爱人背叛的撕裂感呢?一阵难以抑制的尖锐疼痛,令杜迷津紧紧捂着心口,不由自主的蹲在原地。好像这样就能调动起体内最后一丝力气,支撑着不让自己彻底崩溃。杜迷津把脸埋在双腿之间,眼泪就那么莫名其妙的肆虐着。性情冷淡如杜迷津,此刻却哭的像个孩子一样。就算一切都是幻象,可这一刹那杜迷津的伤心与无助却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着。
待到杜迷津再抬头时,环境早已变成了新的模样。还是最初的竹林,只是林中摆了一张四四方方的木桌,一个女生端庄的坐在桌子前,煮着水,安静的侍奉着桌上的茶盏,时不时的停下手边的动作,遥望着远处,像是在等待什么重要的人。虽然还是看不清楚女生的长相,但杜迷津却知道,她就是最初听歌的女生。而她此刻等待的是那个曾深情唱歌给她听,许她一生之诺,今天却要来与她道别的男生。
应该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男生就神奇的出现在了画面里,站在女生桌前。男生穿了一身平时练武的衣服,背后背了一把长长的木剑,显然是刚刚练完剑就来赴约了。女生没有抬头,不紧不慢的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她将煮沸的水倒在茶壶里,又将第一泡的茶水一点点沥出,再添新水,一边倒茶一边语气镇定的说着:“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以前因为这词而爱上了茶道,总想在喝茶的时候能体会出纳兰当时的心境。可是没有一样的经历,怎么会有大致相同的心态呢?不如你来和我说说,‘当时只道是寻常’到底是多么追悔的情绪呢?是不是就像你怀念白小染一样?别傻站着不说话啊,你可以慢慢想,慢慢告诉我。来先试试我新泡的茶,知道你只喝毛尖,这可是我托三师兄下山特意淘来的上等货色,原本想着,等你生日再送给你,可今天要是不喝,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尝尝吧,你应该会喜欢,如果我还能知道你现在喜好的话。”说着抬手,递给了男生一杯新沏的茶水。
男生低着头,眉头紧皱的望着递过来的茶杯,并没有接过,而是为难的小声说道:“你别这样。其实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小染她只是――”
男生话还没说完,就被女生抢过了话头,接着说道:“她只是什么?她只是后悔了又回来找你,你也只是刚刚好想起了过去那些好时候,不忍拒绝是吧?”男生听了刚想开口辩解些什么,女生却及时的摆了摆手,制止了。女生抬起头,死死的盯着男生的脸,想要从表情中找出男生心内所想的蛛丝马迹,可是男生脸上除了欲言又止外,再没有任何表情。许久,女生收回目光,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黯然的说:“果然还是老样子,根本看不透啊。人家说相由心生,我都看不清的面相,这是得有多重的心思啊。行,我这回栽的不算冤枉!有些话就算再艰难,也总要说清楚的,既然做了决定,就别再回头了。不如我来替你说吧,我自己交出去的本心,只有我自己才能往上捅刀子,别人,休想!”
女生当然知道,自己这样强势,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适得其反。可是有些人就是这样,因为太害怕受到伤害,因为输不起,所以只能用强悍来伪装心底所有柔软的情绪,就算明知道“逞强”是把双刃剑,也要在自己体无完肤的同时,也刺的对方鲜血淋漓才肯罢休。所谓“刺猬心态”,大概就是这样吧。果然,男生在听到女生说完这些话后,紧皱的眉头中压下一丝愠气,原本想要解释的话也生生咽回了心里。女生明明察觉到了,却视若无睹,只带着奋不顾身的决绝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其实你和白小染的事情,我早就知道。师傅常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是师傅最得意的门生,这点功课都不做,就敢贸贸然的和你交付真心,不是打他老人家的脸面嘛!你和白小染原本青梅竹马、郎情妾意,双方家里也没反对过,本来等着你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