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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的杜迷津指使着保信去收拾厨房,她一个人钻进了自己的卧室,有些愁的坐在床边上,手里拿着电话犹豫不决。
回来的时候杜迷津就已经和林李非凡汇报完了今天的工作,并说出了她明天想要去江南布衣的门市店“邂逅”郝雪的计划,林李非凡本就对活动方案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自然是同意杜迷津的想法的。可问题是明天是周六,杜迷津如果去江南布衣的话,就势必要错过这周的情感培训课,她希望借由林李非凡老板的身份直接吩咐梁祐焕临时救场。但是林李非凡对梁祐焕编造的“朋友亡故”一事深信不疑,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再以老板的身份施压实在是有些不近人情,便推三阻四的要求杜迷津自己给梁祐焕打电话说明意图,于是这件本应该在傍晚就彻底解决的事情,就被一直拖到了现在晚上快九点钟。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总不能真的拖到明天开课前才打电话告诉梁祐焕吧,那不是连点儿备课的时间都没有吗?杜迷津的责任感不允许她这样坑自己的同事。即便这个同事是让自己手足无措的梁祐焕。杜迷津拿着电话又想了半天,终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一咬牙一跺脚直接拨通了梁祐焕的电话号。
电话响了好多声都没有人接,就在杜迷津打算挂断的时候。电话那边想起一个有些疲惫又有些惊喜的声音:“喂,迷津吗,怎么这么晚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当熟悉的声音萦绕在杜迷津的耳畔时,那些千回百转的情绪一瞬间充斥了杜迷津的整个胸腔。这是继上次走廊偶遇白小染时间之后,杜迷津第一次和梁祐焕联系。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听到过梁祐焕的任何讯息了,时间久的两个人都有一些生疏,生疏到梁祐焕接起电话的第一句问的就是杜迷津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杜迷津的嘴角漾起一抹酸楚的微笑,短暂的沉默之后,她语气平静的说道:“哦,没什么,有一点公事需要和你说。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没吵到你休息吧?”
梁祐焕在话刚出口的时候就忍不住狠狠暗骂了自己一句“猪头”!在这个撩妹技能大行其道的年代,梁祐焕并不是一个不解风情的人。偶尔遇到公司网站或者微信平台上那些流言哭诉的被爱情折磨的欲生欲死的小妹妹们,他还会时不时的贫两句嘴。逗对方苦中作乐的笑一笑,所以梁祐焕一直稳居邻世红娘馆里人气最高的男职员这一宝座。只是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杜迷津的名字时,他会紧张的好久都不敢接电话。更加说不清楚,为什么设想的好好的,可是一接起电话的第一句,还是不受控制的说出这么一句恨不得扇自己两嘴巴的话来。可能很多时候,感情就是如此,我们越是紧张一个人,愈是害怕自己表现的不好出错。就愈是会错漏百出吧。杜迷津的一句“公事”浇熄了梁祐焕原本的热情,也让他一颗躁动不安的心瞬间恢复了不少平静,他清了清嗓子,也学着杜迷津的口气。淡定又礼貌的说道:“没事,这个时间段我一般都还没有休息。怎么了?在q市工作遇到了什么不顺利的地方需要我帮忙吗?”
“嗯,其他都还好,我和保信已经逐渐完善了一部分郝雪的信息,并且初步制定了一个接近郝雪的计划。只是这个计划需要我们明天整天都在q市,这样的话。公司那边的情感培训课我恐怕就无暇分身了,你看看能不能明天的课程先由你来顶替一下?”杜迷津简明扼要的和梁祐焕说了一下自己在q市的工作进展,可她并不希望梁祐焕觉得自己欠了他人情,于是又直接补了一句:“反正咱们对于情感培训课的最初计划也是男女分开授课的,我听老板说,女学员这边也已经累积到3o多人了,应该够你开两个班的了,不如这周你先给女学员们讲课,课题你自己顶,相信之前你写教案的时候应该也想好该讲什么了。你这边要是没有问题的话,我就让余锦跟续课的男学员们打声招呼,下周我定时回去讲课就是了。”
明明是临时对自己赶鸭子上架,却偏偏说的理直气壮,不肯让自己有半点助人为乐的优越感,看来杜迷津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别扭的。不过想想也是,上次白小染的“惊艳”亮相,换了是谁都会余怒未平的,生气也是在意的一种表现,如果真的不在乎,何必计较这些谁亏欠谁的细节呢?这么想着,梁祐焕居然开心了不少,他带着笑意一口应允道:“没问题,那我明天早上到公司之后就挨个联系已经报名的女学员,看看第一节课能凑到多少有时间的来听课吧。你在q市不用太担心公司的事情,余锦和卓年工作上都很得利,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你就直接说就好。”
所谓“抬手不打笑脸人”,梁祐焕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临时顶课这件其实很麻烦的事儿,又不忘叮嘱杜迷津“有事儿您说话”,杜迷津要是再扭扭捏捏的,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了。再说杜迷津心里也明白,虽说嘴上不认,可终究也是有求于人,不如就顺着话寒暄两句,何苦让对方难堪也给自己添堵呢?杜迷津从心底里不想和梁祐焕闹得太僵,或许是潜意识里她始终都不愿意接受二人成仇的局面,于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不想影响明天工作的好心情”的合理理由后,好言好语的回道:“嗯,我知道了,放心吧,这边的事情我能应付,公司就交给你了,老板他们经验不足,你多费费心,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咱们勤沟通吧。”
本来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向着一个比较明快友好的方向进行着,可似乎老天爷总不愿意让二人握手言和,就在杜迷津想要结束这段谈话的时候,手机里传来另外一个女生娇滴滴的声音:“祐焕哥哥,你还没打完电话呢?都这么晚了,我可等不起你了,那我先睡了啊。”
晴天霹雳,不过如此。以杜迷津的瞬间记忆能力和耳力来说,她当然听得出这个声音正是来自于她一周前的噩梦——白小染之口。梁祐焕是怎样慌乱的刀了晚安之后,匆忙的挂断了电话的,杜迷津全都没有印象了,脑海里立体声循环环绕的都是白小染的那句“我先睡了啊”。她怎么知道此刻梁祐焕正站在白小染的病房内,有些无奈的看着已经闭上了眼睛的白小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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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漏网之鱼
梁祐焕这次去千鸟山寻找吴子夕,好几天都没有见过白小染,而白小染因为害怕梁祐焕像吴子夕一样,突然从他的生命里消失,情绪已经非常紧张了。‘医院的大夫说白小染现在的情绪极端的脆弱,一定要新来的人耐心安抚,才能不让她的病情恶化。所以梁祐焕回来的这几天,每一天都要在医院里哄着白小染彻底入睡之后,才会再一个人回家休息。而今天是因为梁祐焕在白小染准备睡觉的时间点上接到了杜迷津的电话,才会有刚才白小染那段引人无限遐想的对话。梁祐焕知道,杜迷津一定听到了,可是除了任误解无限加重,他又能怎样呢?看着熟睡中的白小染像个需要保护的婴儿一样,对自己全心依赖、没有防备,梁祐焕又怎么能冒着把她变成恶魔的风险来告诉她你不能这么说,你已经打扰到了我的生活呢?有些难以启齿,就是无可奈何。梁祐焕从来没有那一刻像现在一般无助,而那个能救他于水深火热的吴子夕,此刻也是下落不明。他感觉他与杜迷津之间仿佛隔着一条湍急的命运之河,越是想平安的游到彼岸,于是被情义拉扯进无尽的漩涡。梁祐焕颓然的坐在病房中的椅子上,双手扶着头痛苦不堪,而更加痛苦的是,他根本不敢想象杜迷津此刻的绝望。
他已经和我分手了,他爱上了别的人,我必须接受,他的生活从此以后与我再无半点关系。或许他现在正拥抱着另一个女生软语温存,或许他的肩膀上正披散着另一个女生柔软的长,或许他的头现在正埋在另一个女生的胸间。他们缱绻,他们缠绵,他们水乳交融,他们不死不休……杜迷津本来想要理智的告诫自己,自己与梁祐焕已经不再是情侣的关系,梁祐焕和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自己无权干涉。可是这些话在心底里说着说着就变了味道,变成了揣测她与他二人间如何恩爱的香艳画面。这些“香艳”惊了杜迷津的眼,也寒了杜迷津的心。为什么几经苦楚却总是学不乖呢?为什么还是会轻易的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