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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杨德脸色更为阴沉,骂道:“妇人之见,这高升岂是好相与之人?”
杨氏又道:“兄长此言差已,你想那高升正值壮年,正是床事欲求不满之时,若是有女子在床事上投其所好,他岂会不妥协?”
杨德一怔,是啊,他只顾着给高升介绍寡妇,却没想过这层关系。
千防万防,防不住枕边风,古来多少人事皆是如此。
见杨德犹豫,知他意动,杨氏又道:“若事成,这女子自然不会忘记兄长媒妁美意,再吹吹枕边风,那高升又认识上河县主、卢国公、英国公,届时与兄长美言几句,兄长升迁便指日可待。”
杨德心动是心道,可是他这个妹子与他生活了十多年,他十分清楚杨氏的水准,断不会想出这种诡计,连男女之事都算计进去,这还是他的胞妹么
见杨德有些惊愕的看着自己,杨氏低着头再不吱声。
同生生活了将近二十年,杨德这个兄长了解她,她这个胞妹同样了解自己的兄长。
此刻,杨德已经给她的言语打动,钱财还是小事,但升迁对杨德诱惑就太大了。
杨氏自己心里也吃惊不小,想不到高平出的主意如此奏效。
利令智昏,杨氏一走,杨德当即决定去上司哪里一趟……
……
有言在先,七日之内,狄仁杰和魏元忠在工作室内埋头苦干。
淬火不过,回火就提不上日程,程处弼这纨绔自然乐得清闲,每日里吃了便睡,天气寒冷,这厮最多的就是在院中看看同样无所事事的王孝杰打打拳。
而高升乐得清闲,每日与四人打过招呼之后,便带着张大柱出了院子,直到日落时分才回,四人也不知道他去哪里,在干什么。
倒是李明月数日没来,程处弼有些耐不住,趁着这几天没尽是吃喝拉撒睡的闲事,抽空去了一趟上河村郑王别院里,却依旧没有李明月的消息。
而此刻,李明月却在宫中脱身不得。
李明月披着袄子,站在麟德殿外的游廊上,眺望下河村的方向,一脸的无奈。
数日不见,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又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了?
溢香堂的香皂与肥皂是否还供应得上,也不知那人寻到法子解决供货问题了么?
也不知道美猴王的故事是不说道结尾了,唉,真想离开宫里啊?
此刻,李明月思绪万千,却都与高升有着种种联系,连身后宦官的禀报声都没听到。
若非不是李治为了怀孕的武昭仪,数日前下诏让她进攻来陪几日,她早就去见那一日不见就如隔三秋的人儿。
“小娘子、小娘子……”
小翠轻唤了她数声,见她还在发呆,便一咬牙,上前就拽了她的衣衫一下。
“啊,甚事?”
李明月如梦初醒,转身呆呆的看着贴身婢女小翠,一脸的懵懂,还没反应过来。
随即,她就看到躬身站在一旁的三个宦官,为首宦官她认识,这是伺候在高宗身边的老宦官王伏胜。
王伏胜一脸和蔼的看着李明月,道:“明月小娘子,奴婢来宣圣上口谕,速速接旨吧。”
李明月慌忙惊醒,急忙领着小翠跪匐在地。
“宣上河县主李明月速入麟德殿面圣!”
李明月慌忙接旨,而后起身跟在王伏胜身后沿着游廊进殿。
大殿内,除了李治坐在居中,正翻看一卷书卷,见李明月由王伏胜临近来,笑着放下手中书卷。
王伏胜急忙匍匐在地,道:“圣上,上河县主李明月带到。”
李明月跟着跪匐在地,也是口呼万岁,在没有得到李治的口谕前,她只能保持这个姿势。
“起来吧。”
李治抬手遣退殿中伺候的宫女与宦官,而后笑着对李明月道:“朕平知道你平日忙着王府的事情,也不苛求你进宫见朕,这回武昭仪身孕在身,这才讲宣你进宫来陪陪武昭仪,顺便让朕见见自己堂妹。”
李明月顿时冷汗及身,李治的话里明显有些责怪她的意思,自从端正月之后,她还是第一次进宫来。
她慌忙道:“圣上,日理万机,明月怎能轻易打扰。”
李治哈哈笑道:“明月在外日赚斗金,忙得不可开交,反倒说朕的不是。”
李明月忙匐下身,道:“明月不敢。”
虽然只有只字片语,她已经猜到李治对她在外的一切都已经掌握,否则不会说出日赚斗金这话。
李明月只能将与高升的合作和盘托出,事无巨细,连高悦蒙学报名以一首“三字经”俘获夫子的事情都一一禀报给了李治。
连那首歌谣送别也没有隐瞒,杨妙儿当街弹唱送别的事儿在长安城传得沸沸扬扬,李治不可能不知道。
李治听完之后,笑得异常暧昧,却没有回话,而是抬起双手,拍了一下掌。
掌声响起,李明月正在纳闷,就见到一队教仿司的歌姬带着乐器,与舞姬缓缓由殿门步入。
李明月更为纳闷,只见李治却安坐在龙榻上,笑道:“明月且听一听,教仿司调教出来歌姬弹唱那首送别,是否与杨妙儿一般美妙。”
李明月心中咯噔一下猛颤,李治居然什么都知道。
而且李治还事先让教仿司训练好歌姬、舞姬,在她面圣的时候表演出来,这是几个意思?……
………………………………
章99 石灰石矿
熟悉的曲调,熟悉的歌词,听歌曲的人还是李明月。
当初第一次听,除了对送别的惊叹,还有对高升的佩服,但此刻,她的心境却与那时不同。
李治在明知道一切的同时,不是秘而不宣,而是让教仿司调教的歌姬出来表演给她听,意图再明显不过。
曲尽,李明月心中已经惶恐不知所措。
勋贵、宗亲除了封邑,再干些买卖赚钱,这种事情根本无伤大雅,李治断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敲打她与郑王府。
现在朝中的勋贵、宗亲除了几个谨小慎微之人,谁又没点直接、间接的第二、第三产业?
勋贵、宗亲明里、暗里有些其它产业,朝中本就不是秘密,李治也犯不着因此而敲打郑王府。
就在李明月狐疑的时候,李治道:“这下河县男到是个妙人,这曲子朕非常喜欢,回去告诉他,让他有了什么好曲子、好诗词大可献来。”
李明月唯唯诺诺的应是。
只听李治又道:“他虽献出炼钢新法,但在朝中大臣看来,获封下河县男太过,朝中大臣反对之声日盛。”
说罢,李治拿起案上的一叠奏折,对李明月道:“御史弹劾封赏太过的奏折,每日都有如此之多,朕都看烦了,都给挡了,明月既与他相熟,回去告诉他,朕可是对他青眼有加,但这下河县男的封爵可不好拿,烫手得很,望他专心为朕与大唐办事,再立新功,才不枉这下河县男的封爵。”
李明月慌忙答应,到此刻她才明白,李治针对的不是她,也不是郑王府,而是通过她来敲打高升,这爵位可不好拿。
蛋糕给了,大棒子也要敲下去。
高升获得封爵,那是李治对炼钢新法寄予厚望,若非如此,这个下河县男怎能落到他的头上?
边关将领厮杀大半生,胜仗无数,才勉强获封县男,一个田舍汉何德何能,只是献出炼钢新法也能获得县男的封赏,朝中大臣岂会平静?
李明月终于想明白了其中关键,难怪李治要借她的手敲打高升,或许,李治对高升还要其他打算也不一定。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难怪那厮不想为官。
既然李治想通过她敲打高升,当然不会再留她在宫中,当日便让她出宫返家。
今日,正是高升与魏元忠说定的七日之限。
狄仁杰与魏元忠吃过早饭,就恭敬的站在工作室内,等候高升的到来。
七天以来,二人除了吃饭睡觉都在工作室内淬炼钢条,不仅将高升的淬火方式反反复复的试验,还琢磨出其它淬火方式,可是锻造出来的钢条硬度都没有达标。
要测试淬火之后钢条的硬度也容易,磨利,与寻常利刃对砍就能估算出大概硬度。
厨娘使用的菜刀,就是用炼钢新法炼制的碳钢所制,他们锻造出来的钢条磨利了,与菜刀对磕,出现崩口说明硬度太高,被菜刀切进去,说明硬度太软,两者皆不达标。
只有淬火让钢条处于一个合理的硬度,回火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