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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胶泥字为基础的印刷制版到了关键时刻,他不想因为外事分心。
等到他忙完,从新的工作室回到家中,听到管家孙有福说家中来了扈司户的小吏一名,才知道有小吏造访,他倒也没往心里去。
扈司户管着着户籍、人口增减之类统计,经常下村走动,倒也不奇怪,只不过来的是杨德,高升就有些奇怪了。
杨德在扈司做个小吏,下村调查人口的大多是搜下的扈司户,劳烦他这么一个扈司的小吏亲自出马,事情可就不简单了。
高升一进前厅,眼尖的杨德就看到了他,慌忙迎上来作揖行礼,一脸媚笑道:“扈司户掌设,见过下河县男。”
他也急忙还礼,道:“管家告诉我说家中来了一名官府中人,我还当是谁,原来是亲家。”
二人客套一番,在前厅坐定,奴婢端上茶水。
此刻高老爷子带着一脸的喜色,坐在厅中,见到高升,便道:“怂娃,回得正是时候,刚才俺与亲家正在商议给你寻一门亲事呢。”
“噗”的一声,高升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因为听到老爷子这番话喷了出来。
千想万想,没想到杨德这管辖地方的扈司户小吏,居然打着这般心思上门。
不过按照大唐律法,他这个鳏夫耍了四年多光棍,也该给官府盯上了。
这四年来,为什么没有扈司户上门给前身说媒,原因他也想得到,前身穷的叮当响,还带着拖油瓶高悦,那个女人愿嫁?
现在,他已经成为了地方豪强,上河县男,十里八乡的钻石王老五,官媒不上门说媒就说不过去了。
老爷子见他反应如此“强烈”,哈哈笑道:“怂娃,乐坏了吧?”
高升翻翻白眼,心道,乐个毛啊乐,你这老头若不是小爷老爹,小爷不捶死你?
老爷子没察觉出儿子的异样,依旧乐道:“亲家刚才介绍了上河村的周寡妇、何家屯的何寡妇,还有长安城郊的王寡妇,对了还有个大户人家的寡妇,亲家,叫什么来着?”
见老爷子问自己,杨德忙道:“这寡夫姓赵,在长安城东市有两家肆铺,生意好着呢,赵寡妇的公公婆婆以及夫君死得早,嫁过去一年就守了寡,人长得清秀,还没有子嗣,我看了这赵寡妇的八字与令郎配得很,若是令郎有意,某定当促成这门婚事。”
老爷子道:“对,就是这赵寡妇,俺就很满意。”
杨德笑道:“这赵寡妇若嫁过来,亲家翁就可以享清福了,来年添个带把的男丁,多好啊。”
老爷子也是哈哈大笑,一脸欢喜。
两人在笑,而高升铁青着脸,心里暗道,搞什么飞机,这杨德如此上心,总觉得事情奇怪。
事出无常必有妖,高升此刻多了个心眼。
何况,来来去去都是寡妇,难道他就如此廉价,好歹他是从五品上的下河县男,食邑三百户,如此好的条件,要找婆姨,黄花闺女那还不得从下河村排队到长安城啊?
他对寡妇没有成见,若是没穿越前,这种小寡夫不用别人介绍,他已经贴过去撩了。
老爷子高兴是高兴,但自从经历了童养媳之事,遇到大事,他总要询问一下高升的意思。
“怂娃,你到说句话,满意那个,让亲家去张罗。”
高升冷着脸站起身,对老爷子到:“阿耶若满意,大可取回来做妾,让亲家去张罗便是,所需用度,升儿给你出了。”
老爷子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儿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给你小子介绍婆姨,现在反过来了,你小子居然给老子介绍起小妾来了?
高升扭头看着杨德,冷声说道:“杨掌设,你突然上门说媒,若真是公事,某自当遵从大唐法度,若是怀有什么坏心眼,别怪某不客气。”
二者身份差距悬殊,虽然高升没有官位在身,但他好歹也是大唐的封爵,杨德这种流外九等小吏,他一巴掌可以扇上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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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95 一脚踹
“我们可是亲家,某那会存有坏心眼,何况你身份尊贵,我仅仅是个小小的扈司户掌设,如何敢得罪您?”
杨德慌忙起身赔笑,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可双眼中惊慌之色一闪而没,用僵硬的笑容掩饰自己的慌乱。
这么拙劣的表演又哪里逃得过高升的眼睛,他嘴角上挑,心中有了计较。
“那就好。”
高升点点头,突然和蔼的对杨德笑道:“杨掌设平日里忙于政务、事必亲躬,十里八乡的百姓多有赞誉,真是让敬仰啊。”
一番拍马之下,杨德一脸的得瑟,回道:“都是当今君上圣明,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某这小吏得些赞誉,不足道哉、不足道哉。”
高升感叹道:“杨掌设谦虚了,你日日忙于政务,众乡邻常看到掌设下乡、上山,十里八乡劳碌奔波,定是肢体酸胀难耐,一定是劳累非常啊。”
杨德差点给他跪下,大呼知己。
唐初官吏都有绩效考核,比如杨德这扈司的掌设,每天不仅要检查下属扈司户的工作,还要到各村核查流动人口、人口增减,到处鼓励村民多造娃增加人口,不仅嘴皮子累,鞋都走坏了无数双了。
只听高升又道:“某最近自创了一套体操,对肢体身躯酸胀颇为有效,就不知道杨掌设有无兴趣?”
杨德满脸迷糊,道:“体操?”
高升点点头,一脸的真诚。
杨德苦笑道:“某倒是有兴趣,就不知道亲家这体操如何练?”
一个从五品上的县男,食邑三百户,亲自教他这一个流外九等小吏“体操”,舒缓肢体劳累引起的酸胀,就问你要不要学?
不学就是不敬,打一顿都是轻的。
就算杨德身体无恙,他也不敢不学,身份差距在这儿摆着。
“简单。”高升道了一声,笑道:“某来教杨掌设行这体操之术。”
杨德一脸懵逼的点点头,依高升之言,站在大门前,面朝大门站直了身体。
用高升的话来说,这叫聚天地之灵气,才能修复劳累的身躯,自然要见光,这样效果好。
“来,身体绷直了,以胯为轴心……弯腰……蹦直了……对,就是这样……伸臂……对,就是这样……”
高升徐徐善诱的引导杨德绷直了身体,面朝地面,上半身垂直于双腿,弯腰,而后伸出双手。
杨德整个身体都拉直了,让他极为不适,又不敢说啥,只能咬着牙硬挺着,心里却满是疑问,这“体操”当真对身体酸胀有效么?
而此刻,高升一边“指导”着杨德摆出动作,一边缓缓移动到了杨德身后。
在老爷子惊诧的目光中,高升缓缓抬起了腿,而后对杨德道:“把腚翘起来……再翘高一点,绷直了,对,就这样……”
高升声音一缓,随即大脚丫子狠狠的踹向了杨德撅起来的屁股,喝道:“滚!”
蓄势待发的一脚踹,势大力沉,直接将杨德踹得摔出大门,一个恶狗扑食,面颊直接亲吻了大地,嘴角也磕破了。
“哎呀。”杨德的惨叫声响起。
“你这怂娃……”屋内的老爷子心惊到了极点,这番变故太快,快到他都来不及阻止。
高升冷冷一哼,无所畏惧的对摔出门外的杨德道:“今日这一脚让你记住,上河县男的府邸,不是你这等小吏来说项之地,若是不服,可找你们管事再来。”
“你……你居敢殴打朝廷官媒,你等着、等着……”杨德单手捂着破损的嘴角,手指着高升,一脸的怨毒。
这种威慑对高升无效,冷笑道:“还不滚,难道尔还想再挨一顿打?”
杨德慌忙爬起身,捂着嘴角的伤口,愤愤叫骂着“你且等着”之类无力的威胁,慌不择路的逃了。
此刻,老爷子才一脸愤愤的走上前,拽住高升的衣领,一脸的恨铁不成钢,骂道:“你这怂娃,你若不满意这些寡妇,尽可以说,殴打官媒,可知惹了多大的祸事?”
高升却笑着安慰老爷子道:“阿耶,你见过从五品上的县男,怕一个流外九等小吏的么?”
老爷子满脸的愤怒,听到这话顿时凝固在脸上。
他继续道:“阿耶,升儿现在是上河县男,若不耍耍威风,什么人都敢欺上门来,岂不弱了咱高家的威风?”
老爷子顿时无言以对,高升又道:“这杨德若真为升儿考虑,为何陈氏死去四年多,这杨德却不登门做媒,而升儿封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