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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高悦懒得鸟自己,老程急得抓耳挠腮,一展莫愁。
对付敌酋万军,老程皆不惧,也绝不在话下,反而对付一个小女孩,却露出一脸的无奈和窘迫。
最后,老程微微一叹,问李明月道:“明月小妮子,有没有觉得这小女娃像一个人?”
李明月点点头,当然清楚老程问什么,道:“明月与兄长早问过高升,也与高升确认过,丫丫的阿娘确实不是她。”
老程点点头,脸色有些没落,道:“这世间倒也奇妙,这小女娃竟和她小时候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李明月也有感而发,点点头,叹息一声。
边上的程处弼对于两人的对话一知半解,问道:“阿耶说的莫非是明月的胞姐,郑王府庶出长女,消失六年的查无音信的李艳阳?”
李明月和程知节同时扭头看着他,一脸的嫌弃,异口同声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
高悦挂着自制的围裙,正在掌勺做菜,完全不知道饭厅里发生的一切。
李明月来了就来了,程知节这老货也不请自来,让他郁闷坏了。
第一眼看到老程这厮,他就清楚,绝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若不是他那日拿住这老货的软肋,根本不可能从老货手里诈来二十贯。
有因就有果,赶诈陈知节的钱,当尽量得避开才对。
可是没想到,程知节反而上门来,让他躲都没处躲。
就在这时,只见管家孙有福慌忙走进厨房,一副有大事发生的样子,让他邹眉问道:“老孙,又怎么了?”
“主人,英国公亲来道贺,此刻正在院门外……”
孙有福的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高升陷入石化当中,手中的锅铲顺势滑落在地。
“主人……”孙有福吃惊的看着高升,他心里也是翻江倒海。
他这主人真够牛比的,封爵之宴,不仅来了郑王嫡女上河县主,还来了卢国公,现在连英国公都来了。
“老天爷,你是在玩我么?”
反应过来的高升哀嚎一声,锅铲也不捡了,慌忙让厨娘继续炒菜,连围裙也懒得脱,直接朝前院拔腿就冲。
不论是卢国公,还是英国公,他都惹不起。
上次卢国公程知节和英国公李绩照面,一言不合就在他家中掏出兵刃,准备大战三百回合的样子,已经让他深刻了解到这两老头的狗脾气。
今次这两老头撞在一起,可想而知会闹出什么动静,届时拆了高家都有可能……
………………………………
章91 跳梁小丑恶心计
在院中吃喝的下河村民纷纷心中感叹。
高家这回真是祖坟冒青烟了,来了一位县主还不算,居然还接连来了两位国公,恭贺高家三郎的封爵之喜,这让他们三次起身行礼,丰盛的酒席都没吃着几口。
高升居然认识他们一辈子都不敢仰望的贵人,这让下河村的村民羡慕得五体投地。
席间众乡邻谈论的都是高升年幼时如何霸气侧漏,自己早有预见之类的马后炮,以及高家将来如何飞黄腾达之类的溢美之词。
当然,其间还夹杂了诸多对高家兄嫂的咒骂,高家兄嫂的形象在他们心中顿时猪狗不如。
世人皆是如此,当事情涉及到自己切生利益的时候,皆一面倒的厌恶某个人或者某件事,这就是落井下石。
这也难怪,高升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新东家,不说高升的好话,轮番贬低高家兄嫂可能么?
高家大院举办贺宴,同在一个村,高家兄嫂又怎么能不知道呢?
早在数天前,宫里宦官来宣旨的时候,高家兄嫂就得到了消息。
从此,高家兄嫂就再没有太平过。
后悔有之,吵闹有之,羡慕嫉妒恨有之,高家大朗与二郎相互责怪有之。
甚至为此,高家大媳刘氏和二媳杨氏,互相埋怨对方,最后演变成了一场两个家庭的战争。
高升的封爵,对他们刺激太大了,现在捶胸顿足的后悔、互相埋怨当初挤兑高升与陈氏离开高家,这些陈年旧账也翻了出来,相互攻伐对方。
最后,差点演变成高家大朗和二郎分家不可。
对于这种低级不能再低级的对手,最多恶心一下他,甚至不能称呼为对手的人,高升从来不屑应付,虽从旁人嘴里知道了高家兄嫂大闹的消息,却一脸平静。
自从老爷子和老太太搬了过来之后,高家兄嫂与他再无关系,也就是陌生人一般。
至于高家兄嫂吞没的一贯,这种蝼蚁一般的存在,自有张屠夫去讨要,他连抬手打脸的**都没有。
用一句时髦网络语言来说,他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岂会为小虾米而劳神?
此刻,大院远处,高成和自己婆姨杨氏蹲在墙根下,远远的看着熙熙攘攘的高家大院,脸上一脸的后悔。
越看心里越后悔,更越是气恼,高成开口骂道:“你个欠收拾的婆姨,若是当初你不与刘氏合伙挤走老三和陈氏,今日三郎的钱物也有俺一份,你个蠢货。”
杨氏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抬手就去挠高成,骂道:“当初你可是同意的,现在却来怪俺了,你这没良心的瘪犊子,你高家这穷日子俺不过了。”
高成躲闪不及,给杨氏挠了一下脸颊,脸上火辣辣的疼,顿时大怒,起身就是一脚踹了过去,骂道:“你个死婆姨,今日某不打死你,就不姓高!”
杨氏不甘示弱,躲开高升的一脚,张牙舞爪的反扑上去,直接和高成扭打在一起。
更远处,高平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冷哼道:“不成器,当街行凶,有辱斯文!”
一旁的刘氏冷笑道:“活该,双双打死了更好。”
高平的目光转移到热闹的高家大院,眼中全是羡慕嫉妒恨,叹道:“某寒窗二十载,却依旧功名未成,怎的就让他封了爵呢?”
刘氏在一旁愤愤,道:“若不是那破落户儿认识上河县主,岂会有这般好命?”
“哼,妇人之见!”高平对刘氏不满的瞪了一眼,哼了一声。
若不是刘氏用高悦做童养媳,从张屠夫手里要来彩礼,就不会弄出那么多事端,现在他连靠近老爷子、老太太,从二老手里沾点高升的好处也没机会了。
唐朝的科考虽然普及,但百士取一,名门望族的举荐还占官员来源的大头。
高升认识上河县主和卢国公、英国公,若是高升能出面为他举荐一二,弄个官当当恐怕不在话下。
可惜,现在随着老爷子和老太太到高升家生活之后,一切都不可能了。
高平心中的后悔比任何人都强烈,他知道自己的斤两,让他博取功名,二十年连个贡生都考不上的人,可能么?
就算可能,就算金笔提名,就算名列前茅,才有可能封个一官半职,也就是个**品的样子,比不过名门望族举荐一下,就跻身庙堂来得自在。
这些话高平没有和婆姨刘氏说,说了也不懂。
只听刘氏忽然道:“哼,今日且让他风光,他只有一个女儿,又没有子嗣继承,将来这偌大家业还不是咱家高文、高章的?”
高平看了一眼刘氏,他有些意外刘氏能想得如此深远,这也让他灵机一动。
就算高升挂了,抢占高升的家业也得等几十年,这日子可不好熬,若要快点得到高升的家业,唯有让高升加速死亡,否则定不可能在短期内收获。
可谋财害命这种事情,借高平和刘氏十个胆子都不敢。
高平沉凝片刻,道:“按大唐律,失妻鳏夫需得再配,老三的续弦是我们相熟之人,又如何?”
唐朝初年战乱多,人口锐减,人口生育是大唐国策中的重中之重。对于嫁娶和生育,官府一直都是很重视的,新添人口的多少,直接与官员的考评挂钩。
地方官府连鳏夫都不会放过,行政举措就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而高升鳏夫的帽子已经戴了四年了,主要是高升太穷,而且还带了高悦这个拖油瓶,不仅姑娘瞧不上,寡妇也是嫌弃,一听是嫁给高升,立马不愿意。
负责当地人口管辖的小吏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始终没有物色到一个愿意嫁给高升的冤大头妹纸。
没辙,高升就一直这么单着,还没有官媒来骚扰。
可现在他不仅发达了,还封了爵,从一个一穷二白的鳏夫摇身一变,变成了钻石王老五,成了金馍馍,谁家姑娘不爱?
高平就是清楚其中缘故,才会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