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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给某锻造一把和菜刀一样用钢的新宣花斧,如何?”
“行到是行,可是么……”高升连露为难之色,欲言又止。
程知节混迹朝堂那么多年,当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嘿嘿笑道:“小子狡猾,不就是钱财么,老陈有的是,你说多少便是多少。”
还来,有多少是多少才怪了,两文买走他的菜刀,这种吃亏的事情高升绝不容许发生第二次,哪怕是大唐开国元勋也不行。
高升一脸哀伤的叹息道:“我家桌椅、长案、矮几这些家具,都是跟着我一月有余的家具啊,那情深似海,每每看到这些损坏的家具,悲呼,我如何有心锻造?还请程老国公另请高明,小子爱莫能助,免得耽误了老国公正事。”
程知节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心道,自己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到这小子比自己更不要脸,连刚买的家具也说得情真意切,你丫怎么不说这些家具是自己亲爹娘呢?
不过,老程喜欢。
程知节哈哈笑道:“不错,小子蔫坏蔫坏的,你只要为老程锻斧,家具赔你便是。”
高升神情一凝,眼放异彩的说道:“程老国公都这把年龄了,可别诓骗小子?”
程知节啐道:“我呸,小坏蛋你去长安城打听打听,我老程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没兑现过?”
高升还是一脸不相信的看着程知节,若这老头要诓骗于他,他也莫可奈何,毕竟身份差距太明显。
“哎,看着损坏的家具,小子此刻忽然想不起来如何锻造宣花斧了。”他绝不妥协,既然程知节有求于他,此刻弄点好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众人看着他拒绝程知节,都是一脸的紧张,李明月更是蓄势待发,一旦察觉到程知节的异常,就决定挺身而出,救下随时会倒霉的高升。
往常只有卢国公占人便宜,什么时候让别人占便宜过?
果然,程知节脸上渐渐涌上怒色,却迟迟不发作,却忽然哈哈笑道:“有趣、有趣,你这小子敢跟老程谈条件,也不怕老程一斧将你劈成两段了?”
高升一脸的坦然,笑着回道:“怕是自然怕的,但小子变成了两段,程老国公的斧头么……呵呵。”
欲言又止,程知节又岂能不明白,找铁匠、军器监再锻造一把,恐怕也锻造不到菜刀这样的好钢。
自从他见识了这把菜刀的钢材性能之后,程知节心里自然打起来小九九。
和高升当初估计的一样,他热处理出来的碳钢,就算改变不了时代,也会影响到唐朝军械的格局,在这个时代绝对属于战略武器的级别。
作为大唐的开国元勋,程知节自然十分清楚其中利害关系,想要高升再锻造一把宣花斧是明,暗中却在试探高升。
一旦高升接下这单活儿,制作出和菜刀用钢一样的宣花斧,就可以确定他掌握了菜刀所用钢的配方,到时候程知节自有打算。
奈何高升左右而言他,一副守财奴的嘴脸,完全没有一顶点因为这把菜刀而大富贵临头的觉悟。
程知节有些气急败坏,瞪着眼睛吼道:“小子,真不怕老程一斧将你砍了?”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一个中期十足的声音在院外响起:“程老匹夫,可寻到我那逆子?”
听到这个声音,程知节眼神中闪过一次慌乱和惊讶,还有丝丝不屑。
在场的程处弼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李敬业,而李明月听到这个声音,面色一凝,也是一脸同情的看着李敬业,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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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79 一言不合就跑路
程知节突然出手,一把拽住高升的衣领,将他拽过来,小声耳语道:“小子,万万不可将菜刀之事告诉来人,否则老程打烂你屁股。”
高升微微一愕,似乎程知节对来人很是畏忌。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
见他不吱声,程知节又道:“听到了么?”
高升压低声音笑道:“这些给程老国公损坏的家具……”
程知节见他这个时候还在纠结家具,差点没急死,一会儿外面那人进来,这菜刀的秘密可就保不住了,急急道:“老程赔给你便是。”
高升一凝,再伸两个指头,道:“二十贯。”
程知节气得够呛,几个破家具,居然要价二十贯,这厮也说得出口,怎么不去抢国库啊?
但此刻容不得他犹豫,更容不得他发怒,已经没时间了。
只听那声音道:“程老匹夫,别跟老伙计藏猫猫,某已经去过郑王府了,早已知晓你在此处,你还不给老夫现身?”
听到这声音就快来到,程知节当即妥协,对高升狠巴巴的道:“二十贯就二十贯,没想到我老程英明一世,竟让你这小兔崽子啄了眼睛!”
不服啊,程知节实在是不服,二十贯就这么没了。
看着他瞪眼吹胡子的郁闷表情,高升却还不识趣的道:“您可是国公,一口唾沫都能将小子淹死,空口无凭,需得立个字据为证。”
程知节差点气晕,这个时候那来得急立字据?眼看那人就要寻到这里,他只能在身上掏摸一阵,掏出一个镶着金线的小袋子,异常宝贝的摸出一块金制的鱼形符,递给高升,带着一脸的怨念,道:“老程这国公鱼符交与你抵押,明日便带来二十贯赎回来,小子可别弄丢了。”
鱼符,高升只听过没见过,好奇接过之后一看,只见鱼符在底侧中缝刻有“合同”二字,这个鱼符就比较要特殊了,就他所掌握的唐朝资料来断定,这鱼符恐怕能调动府军。
由此看来,程知节不会诓他,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交到他手里了,二十贯跑不了。
不过高升还多了一句嘴:“明日不见二十贯,可不要怪小子将这鱼符当了换开元通宝。”
程知节气歪了鼻子,怒诉一声“省得”,便懒得例会高升这小坏蛋。
此刻,一个留着长须老者,器宇轩昂的出现在门前,和程知节莽汉气不同的是,这人自有一股英气让人不敢直视。
见到这人,李明月、程处弼急忙行礼:“明月小侄见过李伯伯。”
而李敬业急忙跪了下去,直接匍匐在地,道:“敬业见过阿翁。”
得,不用介绍,高升就知道来者是英国公李绩。
李绩和程知节不同,简直像个翩翩君子,先和李明月见礼,虽然他身居高位,可李明月毕竟是君王的女儿,法度自然不能废了。
随即却对程处弼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最后却对李敬业重重一哼,道:“四日了无音讯,你心里将翁翁以及阿耶置于何处?”
李敬业身躯一颤,急忙磕首,道:“敬业知错了。”
李绩道:“回府自领责罚,让你阿耶行一百军棍,如若挺不过去,只当英国公府没你这不肖子孙。”
在场的人无不变色。
程知节都觉得自己对待程处弼已经够狠的了,没想到李绩更狠。
老程带兵的武将,当然清楚一百军棍意味着什么,若真打下去,能硬挺过来恐怕没几人。
程知节道:“喂,老李,没必要对自己长孙这样狠吧?”
李绩冷哼一声道:“李某家事,莫非你这老匹夫也要插手管上一管?”
给高升抓住软肋,连鱼符都抵押了出去,程知节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此刻见李绩拽的二五八万,顿时晒道:“老程就是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性子,在外逍遥几日又如何,动不动就打一百军棍,这样的阿翁不要也罢,敬业不如弃暗投明,离了英国公府,正好来我老程的卢国公府与处弼做个伴。”
此刻,这货完全忘记了之前举着斧头,追着程处弼和李敬业满地乱窜的前事了,厚颜无耻可见一斑。
高升想笑,又不敢笑,神情憋得异常难受,这老头居然忽悠着人家孙子离家,改投他的门下,这不是占英国公府的便宜么。
李绩顿时气得大骂道:“程老匹夫怎可如此侮我,莫非你想打架?”
程知节一副见猎心喜的样子,不甘示弱的道:“打就打,难道某还怕你不成?”
“呛”的一声,李绩已经将随身长剑抽出,大笑道:“程老匹夫,今日谁输,谁便磕头求饶。”
程知节性起,也是哈哈大笑,将宣花斧抄在手中,顿时一愣。
李绩也愣了,只见宣花斧斧刃上有一道半寸深的切口。
这道切口,百战经验的李绩一看就知道是利物切出来的,眼神顿时落在程知节腰间插着的菜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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