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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敬业也是一脸的愤怒,道:“待会儿妙儿小娘子择君,某定让那帮书呆子好看。”
程处弼翻翻白眼,道:“贤侄就省省吧,英国公府还没到你当家呢,今儿妙儿小娘子择君的规矩可是明明白白,要么有大把钱财,要么有大把文采,我问你,你有哪样?”
李敬业老脸一红,道:“老陈,你今儿务必给我借个五十贯,过后我再还你。”
程处弼叹道:“不是借不借的问题,是我根本没钱,你知道我家活阎王那德行,恨不得将我这身肉都挤出二斤油来,抠门得很。”
随即,程处弼看了一眼李明月,欲言又止。
他十分清楚,李明月是个小财主,不仅掌握着郑王府的钱库,而且做碱水营生不到二十日,就获利好几十贯。
就算不靠郑王府的钱库,这个小财主也能借个五十贯出来。
可是一想这事儿是在青楼抢名伶的贞元,要是像女神开口的话,难保女神会认为他要获得杨妙儿的贞元,绝对会把他当成登徒子打入冷宫。
李敬业想到卢国公府的当家,也是打个寒颤,再不敢提借钱的事,一脸的失落。
程处弼安慰他道:“老李,你也甭担心,咱们这群兄弟里有钱的大有人在,谁抢了妙儿小娘子的头等,都可以让那帮书呆子气歪鼻子,怕甚?”
李敬业点点头,程处弼所言不虚,他和程处弼不行,还有在场的狐朋狗友,这些人都是勋贵家的子弟,家财万贯,定能用钱财砸出个头等,让那群书呆子气歪鼻子。
此刻,李明月插嘴道:“你二位可别忘了,今儿想要夺魁,不仅仅是有钱那么简单。”
李敬业微微一怔,看着李明月一脸的纳闷,心道,这男子长得真俊,要是女人那得祸害多少良家妇男啊。
程处弼急忙介绍,道:“这是李少郎君,我的朋友,家里做买卖的。”
见李明月衣着不凡,李敬业只当她是富家公子,也没多留意,倒是坐在李明月身旁的高升,土拉吧唧的,一身麻布衣裳完全平头百姓装扮,他还以为是李明月的下人。
李敬业听完程处弼的介绍,急忙抱拳问道:“大家都姓李,都是本家,倒要请教李少郎君,为何会说不仅是有钱那么简单?”
李明月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微笑,李敬业和程处弼都看得痴了。
程处弼自然知道李明月是女的,倒是没什么。
李敬业心里有种怪怪的想法,完了完了,自己啥时候有了龙阳之癖?为什么觉得“李少郎君”的笑容如此魅惑?
要是再让“李少郎君”笑上两次,怕是他的魂儿都没有了。
李明月道:“这杨妙儿本是官宦人家的女子,若不是她父亲得罪先帝,男丁被发配充军,眷属皆发配教坊妓籍,杨妙儿此刻还是小娘子的身份。”
“这女子自小饱读诗书,文采颇高,委身妓籍之后,外人只知道她长袖善舞,十指善抚,却忘了她颇具才情,今次她择君破元,怕是得投其所好,这比重金取元更为妥当。”
所谓择君破元,就是妓女选择出价高的恩客献出初夜,在唐朝又叫取元、采元。
青楼妓院往往用妓女的初夜权来大赚一笔,寻常找妓女听个小曲、喝喝小酒,最多花费几百文,但要获得妓女的初夜权,不花几贯钱根本没可能。
这价格还是针对寻常妓女而言,像杨妙儿这样名满长安城的名伶,寻常听个小曲、喝喝小酒,没有几贯花费,根本就请不动杨妙儿现身。
而杨妙儿的初夜权那就更为昂贵了,就算是高升这样的小富人家都会倾家荡产。
高升心中吃惊,没想到李明月将杨妙儿的底细差得如此清楚,心中顿时狐疑李明月花钱,让他夺了杨妙儿初夜含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程处弼和李敬业互望一眼,脸上都出现了惊骇的表情。
经过李明月的提醒,二人心里十分清楚,今次他们这群勋贵子弟,想要凭借钱财抢得杨妙儿头筹,要在士子面前扬眉吐气,恐怕悬了。
二人可是忘忧居的长客,知道要见名伶杨妙儿规矩。
平日里,恩客想要与杨妙儿唱唱小曲,喝喝小酒,要么花费重金,要么赋佳诗一首充作费用。
由此可见,杨妙儿确如李明月说的一般。
“老程,咋办?”
李敬业觉得问题严重了,勋贵子弟与士子们干了一架,而他和程处弼是这群勋贵子弟的头儿,要是勋贵子弟与士子们,在争抢杨妙儿初夜权上落了下风,二人也不顶事,那这个脸可就丢大了。
“咋办?凉拌呗。”
程处弼也一脸的难看,今次要是抢赢了,带着一身伤回去,他在家里那位老阎王面前还好说话,要是抢输了,丢人现眼不算,家里那位老阎王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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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61 一石激起千层浪
杨妙儿莲步轻挪,在全场宾客的欢呼声中,缓缓走上一楼的舞台,随后朝满场宾客盈盈一礼,惹得众人欢呼不已。
只见杨妙儿行完礼抬起头的瞬间,目光再朝高升、李明月等人的位置,有意无意的一睹,这才对满场的宾客道:“小女子今日择君破元,幸得诸位郎君屈尊光临,无以为报,便以一曲梅花引答谢诸位郎君。”
满堂的喝彩声又起,一楼士子大多是鼓掌喝彩,而二楼贵宾席的勋贵子弟们便是纷纷大声叫好,群情激奋,甚是豪迈。
这番景象泾渭分明,一楼显得文质彬彬,而二楼豪迈中带着肆无忌惮,都附和各自的身份,引来各自的不屑。
铮铮、铮铮铮
无可否认,杨妙儿的琴艺绝对是顶尖水准,琴声一起,不仅一楼的士子如醉如痴,就连二楼的这群长安城里的纨绔子弟也是鸦雀无声静琴曲。
于是整个忘忧居里只闻杨妙儿的琴曲,不闻一丝杂音。
众人皆醉于杨柳顿挫、峰回路转的琴曲,唯独二人例外,那就是高升父女。
习惯了现代流行歌曲的高升,俗人一个,怎么欣赏得来古琴古曲?
只有四岁的高悦完全是听不懂好么。
孩童总是耐不住,总是童言无忌。
突然,静听琴曲的众人,忽然听闻一声奶声奶气的稚嫩童音:“阿耶,这娘子弹奏的曲子,哪有阿耶教的曲子好听。”
以喝茶代替无聊的高升差点将一口茶喷出来,不停的咳嗽,咳咳,这回麻烦了。
果然,琴声哑然而止。
无数人齐刷刷的看向高升所在的贵宾席,一楼的士子更是人人带着满脸的愤怒,居然敢打断妙儿小娘子的琴曲,是可忍孰不可忍。
二楼的勋贵子弟见是给他们说美猴王故事的小女孩,眼神中倒是没有愤怒,只有惊讶。
停止抚琴的杨妙儿也是一脸冷寂的看着二楼贵宾席,打断对方演奏是极不礼貌的事情。
“哪家孩童,竟如此不懂礼数?”
“这孩童正是刚才胡天胡帝,乱说鬼神之人。”
“”
士子们纷纷起身,怒视着二楼贵宾席上的高升父女、李明月,以及程处弼、李敬业一干人。
刚才程处弼、李敬业带领勋贵子弟与士子们干架,士子们早就看清这二人是勋贵子弟中的头头。
这回士子们的情绪再度失控,侮辱他们可以,但不能侮辱他们心中的女神杨妙儿。
此刻,高悦早吓得不知所措,小脸苍白,李明月急忙将她揽在怀中安慰。
恐吓他可以,但是不能恐吓高悦,高升嘴角上扬挂着冷笑,一步跨前,站在围栏边上就俯视着楼下一群士子,道:“给我女儿道歉!”
同席而坐的程处弼、李敬业看着身穿麻布粗衣的高升挺升而上,都是愣了。
李明月的面色布满了寒霜,却见高升挺身而上,心中也是吃惊不小。
一楼士子见到出头的是个农户装扮的高升,纷纷讥笑:“这穷田舍汉,是不是烧糊涂了,居然让我们给他女儿道歉?怪不得教出的孩童如此没有教养。”
只见之前为首的士子一步上前,手摇折扇,一脸肃然,道“你家孩童突然说话,打扰妙儿小娘子弹奏,是为不尊;你作为其父,不规劝自家孩童道歉,是为不教;你作为其父,反倒要我等道歉,是为不耻;如此不尊、不教、不耻之徒,简直有辱斯文。”
为首士子说话一套套的,一脸的得色,顿时博得满堂士子喝彩。
而二楼的勋贵子弟都纷纷作声不得,毕竟高升与高悦坐在二楼贵宾席。
他们没将高悦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