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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一切,高升是不知道的。
高升只想将女儿高悦带出皇宫,在自己身边快了的成长,仅此而已。
……
越王府院中的一座阁楼上。
各家勋贵、宗亲,不顾严寒天气,就坐在阁楼的软塌上,喝着奴婢温过的热酒,欣赏着院中李贞亲自栽种的几株梅花。
这梅花与寻常梅花不同,所开梅花奇艳无比,点点殷红让人叹为观止,料想是最优良的梅花品种。
奴婢在阁楼内来往,不时的送上各种精美吃食,酒奴就着炭火为在坐的宾客温酒,而满楼宾客,都扭头望着院中的梅花,连连称奇,大叹越王李贞好眼福。
“今年这天气诡异得很,时至隆冬了,也没下一场雪,要是下上一场大雪,皑皑白雪中梅红点点,更是让人情难自禁。”
“是啊,越王这几株梅,当真是开得艳丽无匹。”
“某见过冬梅无数,越王亲自栽种这几株梅最是怡人。”
“恐怕只有大明宫里那几株朱砂梅,才能与越王府这几株梅相提并论啊。”
“……”
满场的宾客纷纷称颂院中的几株梅花,一旁的李贞微笑以对,虽不言不语,心里却颇为受用。
只是满场宾客中,却有一人没有赞扬院中的梅花,那就是独坐在一旁的杨妙儿。
李贞微微邹了一下眉,心道,难道杨妙儿不喜欢这几株梅花么,不应该啊?
他可是用重金收买了常伴杨妙儿左右的奴婢,知道杨妙儿喜欢梅花,才花费重金搞了这几株极品朱砂梅,又让花匠悉心照顾,才有了今日一开就艳煞众人的花姿。
李贞哪里知道,就是因为院中的梅花开得如此绚丽,杨妙儿才会如此失态。
此刻,她的心中是想起了那日,高升登门拜访有求于她,而她却恼怒高升的态度,故意出了个难题刁难高升。
当时,杨妙儿的条件确实刁难,让高深学一学三国曹植,也来一个七步成诗,赞一赞她独居小院中的梅花。
高升没有走七步,上前只一步,就念了一首诗来,让她作声不得,心中连连感叹这厮的“惊世才华”。
好吧,才华什么的高升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剽窃的本事那是一等一的。
见杨妙儿神游物外,李贞心里涌上一阵气恼,如此爱梅的杨妙儿,居然能对着极品朱砂梅发呆,难道那些买通奴婢的钱都打了水漂么?
不行,这里还有那么多勋贵、宗亲在场,他这个东主,得表现出荣辱不惊的淡定。
让越王府赏梅成为一桩雅事,从而提升他在长安的名望,这才是正途。
“诸位、诸位。”
满场欣赏梅花、与胡姬胡天黑地的宾客,都闻声看向了首座的越王李贞。
“满饮此杯。”李贞笑着举杯。
宾客纷纷跟着举杯,杨妙儿回过神,也举起了酒杯,随着李贞饮尽了杯中的葡萄美酒。
饮罢,李贞笑道:“赏梅、赏乐、赏舞,诸家王亲、公侯不觉得缺少了点什么么?”
在场的勋贵、宗亲听到这话还不上道的话,那就跟傻子差不多了。
越王李贞,善兵、善骑射、善诗文,博古通今,与纪王李慎时称“纪、越”,其能文能武,又自诩有先帝遗风。
此刻是赏梅,总不能让越王李贞当院演武,总要文雅一些,那就只能让越王表演另一个特长,赋诗。
“长安坊间早就有‘纪、越’之名,不若越王今日与我等赋诗一首,也不妄了今日这赏梅雅事。”
“好,郇国公这个提议好。”
“越王之才,当世少有,今日不妨赋诗一首,让我等在这赏梅雅事之中,陶冶情操。”
“对、对,越王赋诗,为我等助兴!”
“……”
满楼勋贵、宗亲一片倒的投其所好,让李贞赋诗一首,场面热烈,连一旁的杨妙儿都来了兴趣。
见杨妙儿终于将目光投到自己身上,李贞露出一脸自得神色,起身对在场众人作揖,道:“小王才疏学浅,些许微末道行,倒要叫诸家王亲、公侯见笑了。”
他倒是不客气。
其实,这里的宗亲、勋贵都是与越王府关系交好的,其中不乏巴结之辈,当然会为了越王李贞的装逼造势。
李贞见众人纷纷叫好,便念道:“月下暗芬芳,清风影半长,飞花乘雪落,红梅画新妆。”
“好——”
“妙——”
叫好声混杂着激烈的掌声,让李贞极度膨胀,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一幅老成的样子。
好吧,这首诗可是他昨夜就苦思冥想,今日准备拿来征服杨妙儿,也征服全长安百姓的诗句。
李贞念完自己的诗,当即就看向了杨妙儿,准备瞧瞧杨妙儿反应。
只见杨妙儿脸色平淡,并没有为他的这首诗而动容,甚至是波澜不惊,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不是吧?
李贞有些傻眼,按下心中的恼怒,当即遥对杨妙儿作揖道:“妙儿小娘子在平康仿亦有才女的称号,小王倒要问问妙儿小娘子,小王这首说梅律诗作得如何?”
……
………………………………
章196 无心插柳
杨妙儿见李贞如此直白的相问,顿觉李贞这人的肚量,并不是外表看着那样大度。
李贞咄咄逼人,她也不得不表示了。
杨妙儿站起身,遥对李贞盈盈一礼,这才道:“奴才疏学浅,若评论得不对,还请越王与在座的列位勿怪。”
“妙儿小娘子的才学,长安城无人不知,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涉猎颇多,岂会评论得不对?”
李贞气恼杨妙儿刚才的怠慢,完全是逼着杨妙儿评论他作的这首诗。
他这样做的目的很明显,逼着杨妙儿在这场赏梅中认输、丢脸。
长安名伶杨妙儿在百姓中的才名没有“纪、越”大,但也是长安城内炙手可热的名人。
只要击败了杨妙儿,让她无话可说,在场的勋贵、宗亲就会将今天这场论战传出去,更能增加他在长安城内的声望。
如此咄咄逼人,杨妙儿秀眉微邹,心中便打定了主意。
“既然越王如此说,奴就大胆一评。”
李贞面色平静,心里却暗哼了一声,心道,看你这艺妓如何来评小王的诗句。
“得罪。”
杨妙儿道了一声,见满场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寒风一吹,她觉更为清醒,在场这些人有不少人是她的恩客,都是一幅高高在上,见不得别人半点意见之人,与高升真是千差万别。
“越王这五言诗句,不论从意境与用词上看,实是好诗,妙的是最后一句‘红梅画新装’,为这萧瑟无雪的隆冬时节添了一句妙语。”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宗亲、勋贵顿时面面相觑,越王李贞更是一脸火烫。
哎呦,今年冬天不下雪,他的诗里,还信誓旦旦的“飞花乘雪落”,完全就不合时宜啊。
这脸打得不要不要的,可是杨妙儿的评论里全是恭维之词,没有一个字是说这首诗不好。
就在李贞想找个地缝一钻了事的时候,只听杨妙儿继续道:“只是越王作的这首诗乃是咏物,却落了下乘。”
之前,当着那么多勋贵、宗亲的面,杨妙儿从诗句中找出缺陷,让他羞得无地自容。
此刻,杨妙儿还说什么咏物咏志,还说他的诗落了下乘,真是不可原谅。
难道本王脸嫩,尔等就能随意抽么?
李贞冷哼,道:“哼,小王这诗,何以见得下乘?”
杨妙儿平淡的笑道:“越王莫急,奴这里也有一首咏梅的诗句,只是这诗句借咏梅实咏志,越王与在座的王侯公卿不妨听一听、品一品,看看如何。”
在场无数双眼睛看着她与李贞,大多人心想今天来越王府赏梅,真是来对了,还有妓女硬怼亲王的戏码可看,当真不虚此行。
李贞脸色愈冷,他倒要看看杨妙儿能拿出什么诗句,将自己的思索了一夜的诗句比下去。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自己,杨妙儿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一脸自信,念道:“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杨大家念这诗句也没甚稀奇的么,我看就没有越王的诗句妙。”
杨妙儿念完,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就响起了。
她不用看就知道这发出不和谐声音的主人,绝对是不学无术白丁。
其实,这诗句与越王李贞所作的诗句,高下立判。
这首诗所咏的梅花,不仅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