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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吃完中午饭,衙门的公差终于到了刘远山府上。
为首的捕头身穿黑衣,长得有些肥胖,看到刘远山之后还颇为有礼的行了一个礼,然后才道:“刘公子,叨扰了!”
“几位官爷辛苦!”刘远山一挥手,刘大拿来碎银子,给每个人都塞了一块,可人家根本就不要。
“在下是快班班头郑阳,接到县尊令,有胡三状告阁下私设公堂无辜伤人之罪,现带你去衙门里受审!”郑阳说完一挥手,四下里的衙役便上前准备将刘远山逮捕。
刘远山一声冷哼,后面二郎上前一步,道:“谁敢?”
后面黑压压二三十团兵齐齐围拢上来,大有一言不和就开打的架势。
郑阳心里一惊,再看刘远山,道:“刘公子,在下奉命办事,你还是老实些跟我走吧,若是出了些什么乱子的话,恐怕不是公子您能承受的。”
和衙门的捕快作对形同谋逆,刘远山倒是承受不了这种罪名。
若是一般的老百姓,郑阳懒得废话早就上去直接抓人了,可是面对昨天刚刚大杀四方一口气敲断了二十多人左腿了刘远山,他心里也没底。
毕竟穷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刘远山正处在容易激动的年龄,万一将这货惹毛了当场对抗,到时候他什么罪不论,自己少不得受一次皮肉之苦,于郑阳来说划不来。
所以,他才会这么客气。
“刘某人只是一介草民,当然承受不起!胡三赖即便状告于我,也要等到知县大人审理之后才能定罪!”刘远山冷然说道:“如今既没有定罪,你哪里来的权利抓我?”
“刘公子不要为难在下!”郑阳道:“在下只是例行公事?”
“例行公事?”刘远山质问:“昨日抓我掌柜的,也是例行公事?”
“刘公子请不要纠缠,昨日那是有人举报你酒楼私设公堂故意伤人,所以我才带人将你家掌柜的抓了起来。”郑阳说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心虚。
刘远山反问:“有人举报你就抓人?那好,我现在举报户房书吏陈承禄私设公堂故意伤人,你特么给老子把他抓起来!”
“你,你,胡搅蛮缠,血口喷人!”
“怎么?”刘远山的目光越来越冷,道:“陈承禄说我私设公堂你就抓人,我举报陈承禄就是胡搅蛮缠血口喷人?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判定的?”
“我们怎么判定是我们的事,不用你指手画脚。不过眼下,还请刘公子老老实实跟我去衙门吧!”郑阳上前一步,就要强行抓人。
刘远山伸出手指一指点在他的眉心,微微朝前一戳。
“老子也没有时间给你们纠缠,至于去衙门,本公子有手有脚自己会走不需你费力,昨天你在没有请示黄大人的情况下出衙役抓人,这件事我早晚要跟你算!”
“走!”
刘远山身子一动,自己往外走,身后呼啦啦一众三十多个团兵跟随,那些衙役没胆量阻止他,只能远远的跟在后面。
县衙、刑房!
知县黄雄高高的坐在主位上,旁边两个竖向的桌子,一个桌子上坐着的是县丞刘欣,另一个桌子上坐着的则是刑房书吏陈承爵!
桌子下首顺着大厅两侧往下,站着刑房的几个皂衣小吏,再下面便是一些平头老百姓了,县里审案子的时候,一般是不避讳百姓的。
至于大厅的正中间,二十多个担架放在地上,一眼望过去颇为壮观。
“老爷,您要为我做主啊!”
“大人,要严惩恶徒。”
“黄大人,一定要把那刘远山给杀头啊!”
……
下面乌七八糟的,所有地痞无赖都一脸痛苦,同时朝上面的三位主事人喊冤。
“刘远山带到!”
快班班头郑阳一声大喊,刘远山从容的走进了大厅中,他身后的团兵也不进来,就分列在了刑房门口,随时可以驰援。
“嗯……”
一听刘远山过来,那些地痞不由自主的一个机灵,然后便都闭嘴,不再大声喧哗了。
“草民刘远山,拜见大人!”
刘远山绕过躺在地上如同尸体一样的二十多个无赖的担架,来到黄大人的桌子面前,仅仅只是行拱手礼。
“大胆!”
黄大人尚未说话,旁边的刑房书吏陈承爵便一拍桌子,道:“好你个刘三郎,这般嚣张,你个白身,见黄大人为何不跪?”
黄雄咳咳两声,道:“算了,免礼吧!”
刘远山再次行礼谢过,然后又朝县丞刘欣行礼,道:“见过刘大人!”
刘欣颔首,道:“免礼!”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刘远山身子微微一退,站在旁边等候别人发问。
“你……”刑房书吏陈承爵指着刘远山,非常生气的道:“见了本官为何不行礼?”
黄大人既然说了免礼,那不磕头也就算了,可为啥给他们两个都行了礼就不理我呢,这特么是给老子难堪么?
陈承爵,刑房书吏,是户房书吏陈承禄的亲兄!今日又是他亲自审问刘远山和胡三赖的案件,本就存了要置刘远山于死地的心思。
这一点,刘远山也早就打听清楚了,所以才会一过来就对陈承爵那么冷淡。
“哦!”刘远山听了他的质问,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的恍然大悟,然后瞬间脸色一换,眼角中露出了鄙视的神情,问道:“不知道大人你这个本官,是几品官?”
“本……”陈承爵差点一头从桌子后面跌到桌子前面,被刘远山气的喘了老一阵子气,才满脸通红的说道:“你敢奚落本,你,大胆!”
明制,知县为正七品,县丞为正八品!所有书吏,一律未入流,书吏只是大明官僚系统的旁枝末节,算是寄生虫而已,根本算不得官!
这类人在社会上极没地位,连后世子孙都无法参加科举,由此看见一斑!
刘远山这么问他,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
第238章 送你好吃的哦
“我问你!”
在刘远山的几番调戏之下,陈承爵终于不再自称本官,而是将自家的称谓换成了“我”。
“我问你,刘远山,躺着的这些人你可都认识?”陈承爵拍了下桌子,满眼都是怒火的朝刘远山吼道。
“额,不好意思,刚刚没看仔细,我来瞧瞧!”刘远山装模作样的转过身子,愣着头看了好大一会,才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是的,回书吏大人的话,这些人我都认识!”
“你敢承认就好!”
陈承爵又道:“那他们身上的伤,可都是你打的?”
刘远山正要开口,上位坐着的县丞刘欣咳咳两声,插嘴道:“刘远山,你要想好了仔细回答,如果是你做的,你就要承认;若不是你做的,也别将这罪责揽到自己身上来。”
“是啊!”知县黄大人也开口,道:“衙门里那些刑具,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你做的反而抵赖,少不得吃上一遭!”
两人一唱一和,分明是在暗示刘远山。
刘远山怎么不懂,拱手朝他们二人行礼,说道:“两位大人放心,我刘远山一向都是良民,是我干的事情我肯定承认,不是我干的,就是有别人向我身上泼脏水,也不行!”
“啰里啰嗦!”刑房书吏有点不耐烦,冷哼一声从位子上站起来,指着刘远山道:“别耽搁时间,本,额,我问你话呢!”
“是!”刘远山微微一笑,朝陈承爵躬身道:“回陈大人的话,这些人的伤不是草民所为。”
“你放屁!”
陈承爵还没说话,下面的胡三赖听到刘远山的回答之后第一个受不了了,用手扶着勉强坐起来,指着刘远山大骂:“你个有胆做没胆子承认的小瘪三,你敢对天发誓爷爷的伤不是你打的?”
“我敢!”
刘远山举起手,对着屋顶说道:“我刘远山再次发誓,胡三赖身上的伤真不是我打的,若是我刘远山打的,叫我明天出门被狗咬……”
噗……
“你,你,哎呦!”胡三赖不知怎么触动了伤口,疼的死去活来。
上面的陈承爵黑着脸,对刘远山问道:“他腿上的伤不是你所为?你倒是说说是谁打的?”
“额,是我们家的下人!”
这次刘远山干净利索,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额……”陈承爵手扶额头,心道还真是。
“那好,既然你也承认了,来人呐,将他们家所有的下人都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