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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冷,他的睡意全无,视线四处扫去,将周围的环境看了个通透。
他正躺在一张白玉床上,床上没有铺盖,周围有一张雕刻着腾龙的玉石案几,还有几个方凳,一张圆桌,更有一口泛着腾腾水汽的雾井。
周围的墙壁是光华的石壁,房间顶部嵌着一排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夜明珠光芒微弱,且将整个房间照的恍若白日。
“这是哪儿”
赵悲歌疑惑的看着陌生的石室,眼中尽是警惕的神光,他翻身下了床,看了眼不远处的木门,小心翼翼的走去。
吱呀
木门打开,露出了一个依靠着悬崖峭壁搭建的院落,院落在峭壁上,内中种植着一株歪脖子枣树,枣树下面种植着一些花草,清风吹来,花香扑鼻,倒是让赵悲歌精神一震。
放眼望去,远处山峦层叠,隐约可见朦胧雾气中,有道道的光芒在空中流动,他仔细一看,却惊讶的发现,头顶的天空上竟有道道剑光流动,且剑光流动之时,还引落了条条电弧,看起来颇为壮观。
“这是你贡献给宗门的那一套万剑雷霆”
正在赵悲歌惊奇的看着眼前一切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他的身侧传来,听的赵悲歌赶忙转过身去,身上的血气嗡然震动,似有危险便马上出击一般。
在院落的另外一边,有一个藤木棋桌,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个棋盘,在桌旁有一枯瘦的老者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
老者颇为专注,目中带着思考的光芒,手中的棋子迟迟不肯落下,似被棋局难住了一般。
赵悲歌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了起来,这个老者他见过,正是当初天龙子带他去闯四盘心宫时,在外面山壁上碰到的那个守山老者,当时他还给老者施过礼。
“弟子赵悲歌拜见前辈敢问前辈将弟子抓来,可是要问罪”
赵悲歌心头一叹,又想到了在童子峰上遇到的状况,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老头的对手,方才拱手一抱,恭敬的一礼,试探性的问道。
老者呵呵一笑,似想通了关键,轻轻的将棋子落在了棋盘上,这才抬头看向了赵悲歌,目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放心老夫救你出来,非是要杀了你那样的话,岂不是浪费了你这一身的天分和所学我叫五毒子,乃是天龙子的师父按辈分来说,你可称呼我一声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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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留一颗种子(第五更)
第二百五十五章留一颗种子
“这怎么可能”
赵悲歌闻言失声一喊,忽的意识到像五毒子这样的前辈似乎也不屑用谎话骗他,这才稳定了晃动的心神,又是一礼说道:“五毒峰外门第七子赵悲歌拜见师祖”
“哈哈虽然你还是五毒峰的一个外门的身份,可你却是我五毒峰的唯一传人既然你认了我做师祖,那么咱们之间便有了缘分,我救你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五毒子哈哈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又连续出了三四手的棋,目中尽是兴奋的光芒。
观五毒子的表情,赵悲歌是越发的看不懂了,他不仅有些疑惑:“他为何要救我又为何要和我说这些话”
凡事都讲究一个因果,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眼前的五毒子给他的感觉,竟是无欲无求。
“敢问师祖,您为何要救我我可是杀了东方白狼,破坏了掌教大事,按照宗门规矩,我已经是背叛了宗门,且还是死罪你这般救我,难道就不怕担上关系么”
赵悲歌想不明白,见下棋的五毒子也没有回答他的意思,踌躇了一会儿,这才忍不住开口问道。
啪
这时,五毒子又落了一颗棋子,顺手拿起了一颗白子,正要落手的时候,却是迟疑了起来:“我要救谁,他秦首阳还管不到宗门的刑罚也管不到我的身上再说了,童子峰的事情也并非是你一人所为,丁三寸他们自问手脚干净,来去无尾,可在老夫看来还稚嫩的很就像是你杀东方白狼,也是稚嫩,不过你后来用的方法却是妙的很,我万毒门的弟子就该这样杀人,以前的方法都错了”
“呃弟子,还是不明白”
赵悲歌一愣,不曾想五毒子竟夸起了他来,心里面隐隐有些骄傲,可还是小心翼翼的,这种含糊不清的话,他听不明白。
崖壁上安静了一会儿,五毒子手中的白子仍旧未曾落下,许久摇头一叹,将白子仍在了棋盘上,叹了口气说道:“我五毒峰的弟子怎么都是直肠子,就没有几个懂得拐弯的”
这话有些气恼,也有一些自得。
“宗门的事情我看的明明白白你资质不错,悟性也不错,对宗门的忠心更是没得说要不是被秦首阳逼迫,也不会做出如此没有脑子的事情来且秦首阳处置不公,已经失去了人心现在的宗门看起来还算是稳定,可以后难免分裂,所以我救下了你来,希望你自己出去闯荡一番,在日后宗门有倾覆之危的时候,能够出手帮一把,顺便重立五毒峰,在帮我老头子了解一个心愿”
五毒子站了起来,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房中走去,待他一步踏入门槛的时候,接着又说道:“此处位于万毒山东南角,一路前行三百一十二里便是赵地你不必担心会被宗门阵法阻拦,不过离去时却要小心宗门巡查的弟子,要是被他们抓了,只能怪你运气不好”
说罢,五毒子头也不回的进入了房间,房门瞬间关闭。
赵悲歌眼中带着一抹振奋,正要离开时,却忽的停了下来,扭头看着身侧的木门,恭敬的行了一礼:“师祖,既然一切都在您的眼中,为何您不出手难道宗门中还有什么让您忌惮的人么”
“烦死人了你这弟子问题可真多”
屋内五毒子厌烦的声音传出,停顿了几个呼吸后,这才一叹,沉声说道:“老夫早就身死道消,留下的只是这一抹阵魂而已速速离去吧,休要在让我烦恼,若不是天龙子那厮死前求我,我会管你的屁事快滚快滚”
声音响起,赵悲歌脚下忽的卷起了一团风云,还不等赵悲歌缓过神来,他已经被送出了数十里之外。
啪嗒
赵悲歌落到了一处山道上,眼中还泛着异样的光芒,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脑袋里面都是五毒子的话:“他之前说的那些都是面子上的话,后面的话才是他真正想说的吧不过,师祖既然是天龙子首座的师父,又为何会成为阵魂他的心愿又是什么呢”
“也是了师祖他老人家是阵魂,整个万毒门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又有什么事情瞒得了他呢可他为何不去告诉秦首阳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秘不成”
林间小道崎岖难行,赵悲歌一边走,一边想着,不知不觉间已经翻上了山头,山脚下宗门的东南门户尽在眼前。
“该死赵悲歌竟没有去夜林禁区,难道他死在了童子峰上”
万毒门刑山浮云宫中,丁三寸眼含着一抹怒气,看着身前的四五个手下,气急败坏的说着。
他已经准备完全,正等着赵悲歌自投罗网,窃取赵悲歌一身的秘密。可事与愿违,他的一切都落空了。
昨夜的时候,他们虽仓促准备,却布置的十分妥当,并没有留下任何首尾,可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反倒是将积累的万毒血雷都给用了出去。
这让丁三寸又如何肯甘心
童战上前一步,拱手一抱:“老师,赵悲歌肯定没死他要是死了,李清幽首座也不会颁布必杀令不过,我怀疑或许得到了什么消息,从另外一条路逃了”
说着,童战的声音越来越冷,若刀锋般的眼神朝着一侧看去,看的其他的人脸色一变,纷纷上前表明忠心。
自从离开了血魔窟后,童战立时找到了丁三寸,本是要安心做赵悲歌的棋子,潜伏在丁三寸身边。可他却被唐宗看出了身上的禁制,差一点将命丢在了血海边上。
不过,后来唐宗帮他封禁了奴役道丹的禁制之力,并让童战跟着丁三寸,借机迷惑赵悲歌,找个机会设下圈套,引赵悲歌落网。
昨日这个圈套,便是童战一力策划的。
童战这么一说,丁三寸的心思也跟着动了起来,他已经不再那么的信任这些手下,原因无他,只因为他最看重的童战都能够出事,其他人又如何可以相信呢
想到这里,丁三寸更怒,他眉头皱的很深,可也不能说什么,要不然他好不容易培植的势力便要彻底崩溃。
啪嗒
“丁师兄,掌教命你我前往大夏武国游说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