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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罗滑落,露出李清照皓白如玉的手腕。
“乡野粗鄙之人,孤陋寡闻、坐井观天,小娘子不必如此,在下可是真心诚意的请小娘子赐教呢。”李三坚翻了个白眼,接着说道。
此时李清照提及解元之时,岂不是有意而为之?暗讽之意十足十。。。
“赐教不敢。”李清照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拉了拉袖口,将手腕隐入衣内、收敛笑容后说道:“爹爹、娘亲常说,诗、词区分主要有五,诗源于春秋,而词始于梁,成于唐,盛于我朝,此一也;其二就是诗可任意取目,而词却必有词牌名,如浣溪沙、鹧鸪天、清平乐、蝶恋花、临江仙等;古之和乐者为歌,不和乐者为诗,而词却需按词谱所定的乐调填写的,此三也;其四就是诗有律诗与绝句之分、有五言与七言之分,格律诗句整齐划一,古诗长短随意;最后就是,诗庄词媚,诗偏于庄重,词偏于妩媚,诗显词隐、诗刚词柔,诗就是鸿鹄,而词乃是燕雀。。。”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李清照话未说完,李三坚哈哈大笑道。
李三坚今日确实是受教了。。。
李三坚凭借以往的记忆及其“宋词密码”,勉强能够对付一些诗、词,可李三坚怎知其中的学问如此之大?
李三坚估计李清照只是说了冰山一角而已,如此,李三坚的求学之路还很漫长。
“话虽如此,鸿鹄有鸿鹄的好,燕雀有燕雀的妙处,你。。。你岂能如此嘲弄?”李清照白了李三坚一眼怒道。
美人的白眼一个接着一个,李三坚只当是抛的是媚眼。。。
“姑娘说的是。”李三坚终于服了,拱手施礼道:“姑娘才学,在下实难及万一,在下失礼了,不过姑娘,为何你前番所说不可以诗填词?此为何意?”
“诗、词。。。啊!”李清照话音未落,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在夜色之中显得异常尖锐刺耳。
李清照的尖叫声,将李三坚吓了一跳,慌忙转头顺着李清照的目光看去,只见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夜空,并且流星发出无比奇异的光芒,在夜空之中显得特别醒目刺眼。
“天降凶星。。。天。。。降凶星。。。”一直胸有成竹、泰然自若的李清照此时被吓得花容失色,说话都不连贯了。
李清照的白皙小手不由自主的紧紧抓住李三坚的衣襟,躲在李三坚身后,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看向夜空。
船上诸人也被李清照的尖叫之声惊醒,纷纷涌出船舱,众人均以为李三坚将李清照怎么着了,以为李三坚“兽性大发”。。。
李格非更是怒气勃发的走出船舱,恨不得立即将李三坚槛送京师或者丢进江中喂了鱼鳖。
李格非一生之中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幼对其是宠爱无比,还是已故前妻所生,不但是宠爱,且并未用礼法约束李清照,任随李清照身心自由发展,为李清照提供一个宽松的成长环境。
就这么一个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女儿若此时被李三坚。。。
诸人是同舟共济,并且两人均是少不更事的少男、少女,再加上李三坚曾经也算是李清照的师叔,同时在程朱理学大兴之前,宋承唐风,男女之防并不是那么严苛,因而李格非才允许两人夜里交谈。
可现在。。。
正当李格非怒气勃发的奔出船舱之时,正当众人涌出船舱之后,诸人同时看到了这个奇异的天象,均是被惊得是目瞪口呆的。
“此非吉兆也,朝中定有变故发生。”李格非顿时呆住了,看着夜空喃喃自语道。
船上行船的船工更是被骇得五体投地,趴在地上不停的望空而拜,祈求上苍宽恕他们。
“你们慌什么?”李三坚看着诸人惊慌失措的,摇摇头道:“不过是些顽石而已。”
“别瞎说,要受天谴的。”李清照吓得都快哭出来了:“对上天不敬,上苍才降下凶兆、警示。”
“不敬?凶兆?哈哈,真是岂有此理,此不过是自然天象而已,再平常不过了。”李三坚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净胡说。”李清照睁着一双美目怔怔的看着李三坚,美目闪烁,就如夜空之中的繁星一般。
“我胡说?”李三坚气愤的说道:“可有人借燧石一用。”
“我说坚哥儿,此星是扫帚星,乃是凶兆,你可不能胡说啊,惹怒了上苍,会受天雷的啊。。。”高二絮絮叨叨的劝道,不过还是从怀中取出了燧石,递给了李三坚。
李三坚不理高二,取过燧石,对周围诸人说道:“燧石取火,你们知道这是为何吗?”
“摩擦生火,这有什么稀奇的?”张道士问道。
众人也是一齐诧异的看着李三坚,不知道他是何意?燧石取火与天象又有什么关系?
李三坚点了点头,取过燧石,用力摩擦,片刻间就点燃了一些木屑。
“你们看到了吧?”李三坚随后说道:“燧石撞击会产生摩擦从而产生热量,热量足够就会点燃木屑。流星亦是如此,从高空坠落,就会摩擦从而产生热量,即会发生自燃。”
“你们看到的不过是流星自燃而已,哪里是什么凶兆、警示?不过是自燃天象而已。”李三坚看着呆若木鸡的李清照,得意的说道。
我诗、词不如你,可这些道理可不是你能明白的。。。李三坚得意的想到。
“翰韧兄,流星与何物摩擦从而产生热量啊?”曾公明问道。
“这。。。”李三坚沉吟片刻答道:“与气相互摩擦。。。”
“气?何为气?”李格非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气?肉眼是看不到的,但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的。”李三坚含含糊糊答道。
“净胡说。。。既然看不到,你又怎知气是存在的?”李清照犹自不信,摇头道。
爱信不信,李三坚不知该如何解释了,只好说道:“在世人眼里的许多凶兆,如天狗食日、天狗食月、荧惑守心、海市蜃楼等等均是天象而已,并非什么凶兆,没有吉凶之分,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你。。。不信,不信,就是不信。”李清照仍是不信。
“不信是吧?”李三坚微笑道:“不信,我今日就让你相信。”
李三坚随后大踏步走到船头,站着船头之上,叉腰指着夜空大喝道:“贼老天,你三坚爷爷在此,有本事给我下场雨,淹死我算了。。。”
李三坚话音未落,天空忽然发出豁啦一声巨响,像是打了个巨雷,紧接着出现了无数流星,带着长长的、耀眼的光芒,划过夜空,将夜空照射得如同白昼。
电掣星驰、急如星火,如流星赶月一般,争先恐后的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好漂亮啊。。。”李三坚、李清照看着美丽的流星雨,同时喃喃说道。
李清照兀自抓着李三坚的衣襟不敢放手,李三坚不动声色轻轻着揽住了李清照,几乎无人看见。
李三坚面容俊美、身材欣长,李清照眉目如画、婀娜多姿,站在一起欣赏着令人心醉的流星雨。
好一对金童玉女,羡煞旁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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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开封府
宋东京开封府位于黄河冲积平原西部边缘,地势较为平坦,土地松软、水源丰富,适合耕作与渔猎。其名源于春秋战国时期,郑国庄公选此地修筑储粮仓城,取“启拓封疆”之意,定名“启封”。
汉代因避景帝刘启之讳,才改名为开封。
其实宋京师开封府并不是在“启封”基础之上修建的城池,其前身是春秋战国时期魏都大梁,魏谓之大梁,汉谓之陈留郡,宋只不过借开封府之名而已。
陈留天下之衢,四通五达之郊。
总之,先秦、两汉、魏晋、五代之间的开封,虽战乱、灾害不断,但其肥沃的土地、众多的人口,四通八达的地势,使得开封不断的成为中原地带异常重要的城池,雄据中州大地。
宋建隆元年,后周禁军都点检赵匡胤陈桥兵变攫取天下,经过激励的庭议,定都开封府,并正式称为东京。
建隆三年,宋太祖赵匡胤痛感东京的狭小,于是就下诏开始扩建城池,后经不断修缮,就形成了现在的规模。
东京是由外城、内城、宫城组成,其中宫城亦被称作大内或禁中,实为东京开封府的中心枢纽。
宫城有数十座宫阙,规模极为雄伟壮丽,除了宫殿之外,堂、阁、斋、楼、台、轩、观、亭是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