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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些酒又从何而来?”李三坚随后指着不远处的酒肆问道。
“官酒库之中买来的。”曾公明答道。
“小民贩酒会受到官府、酒楼或酒坊的层层盘剥。”王子颖也开口道:“且几乎都是些难以下咽的劣酒,像荔枝烧如此好酒,非一般人家能买到手的。”
酒楼不仅是卖酒的场所,而且很多还附有酿酒作坊,就是通过mai官曲或买扑而能够酿酒的作坊,集酿造与售卖于一体,如此非有钱有势的官酒务、官酒库、大户人家不能经营,由此看来,平常人家,就算你有钱也开不了酒楼的。
“喝酒,喝酒。”冉云彪端起酒盅后说道:“他们只管卖他们的,我等只管喝酒便是。”
李三坚白了冉云彪一眼,郁闷的将杯中酒一口气喝完了。
你倒是不在乎,家中殷实,李三坚心中暗道,可对于李三坚就断了这条生财之路。
由此看来,做买卖果然也是条荆棘之路,李三坚此时暗暗庆幸,若当初准备做买卖,发家致富,结果也许就会鸡飞蛋打。
弄不好xing命都得搭进去的。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偏能酣宴绕云雕,待把梅酸上下天。更著登临生月魄,欠千遥举更青天。”
“妙哉!翰韧兄,此诗是出自哪里?”曾公明等人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李三坚吟的这首诗出自哪里?
“此乃在下拙作。”李三坚拱手笑道。
“妙,真是妙。”曾公明赞叹道:“翰韧兄文采果然了得,小弟实不及也!”
“东林谬赞也!”李三坚谦虚道。
我有宋诗词密码在手,作诗写词,信手拈来,虽李三坚口中谦虚,不过李三坚心中却是暗暗得意。
“翰韧兄不但文采出众,句读之术亦是了得啊。”冉云彪也不由得赞道。
此时黄涣已将李三坚所写的句读之法油印成册,发给了县学众生徒,生徒们学会之后,从此读书均是感到要容易多了,并且容易记忆了,仅仅为了这个,众生徒还是佩服李三坚的。
雕虫小技而已,司马都心中倒是不以为然的,诗词做得好,又有何用?经义理解得透彻,文章写得好那才算好。
目前朝廷科举可不以诗赋取士了,而是以经义取士。。。
“来人,再送几坛酒来,今日我等不醉不归。”
四个半大小子击节吟唱,饮酒作乐,一坛荔枝烧很快就见底了,冉云彪仍未尽兴,于是又吩咐一名小厮道。
“诸位仁兄,小弟实在是不胜酒力,就此告辞!”此时司马都起身告辞道。
冉云彪眉头一挑,就欲发作,曾公明连忙偷偷了拉了一把冉云彪。
冉云彪冷哼了一声,闷声又喝了口酒。
“假清高,有什么了不起的。”冉云彪看了一眼司马都的背影冷哼道。
骂得好,李三坚心中暗赞道,李三坚也看出了司马都确实有些自命不凡的,不就是将要升入州学吗?
不过李三坚虽心中暗赞,但表面之上仍是劝道:“铭石兄,不必在意嘛,非缘不胜酒力,又何必强求于他?今日我等兄弟三人只要尽兴就成。”
“翰韧兄此言甚是。”曾公明也赞同道:“人家可是书香门第出身呢,如何瞧得上我等市井之徒?就由他去吧,来,翰韧兄、铭石兄,小弟敬两位哥哥一杯。”
“好。。。”冉云彪少年心性,见两人相劝,也就不去多想了,于是说道:“店家,速速上酒。”
“来了,来了。”正在此时数名汉子抬着一些荔枝烧走了过来。
此数名汉子衣着在李三坚眼中是极为怪异,有些像军衣?李三坚心中纳闷不已。
“翰韧兄,怎么?是否觉得有些怪异?”曾公明见李三坚诧异的模样,于是笑问道。
李三坚点了点头。
“告诉你吧,他们可真的是军中士卒呢。”曾公明笑道。
“什么?”李三坚闻言顿时瞠目结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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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酒后吐真言
灵山县一侧文笔亭
三个县学生徒打扮的半大小子纵酒狂欢,数个身穿宋军衣的军汉小心翼翼的在一旁侍候着。
冉云彪面无表情的只管喝酒,李三坚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曾公明却是一副坦然受之的模样。
“有劳了。。。”军汉们每倒一次酒,李三坚都要起身拱手道谢。
李三坚道谢的同时,心中是感到异常纳闷,军人啊,多么神圣的职业,为何前来侍候人喝酒?为何曾公明等人坦然受之,而军汉们似乎也是习以为常,脸上并未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
李三坚客气,军汉们反倒是露出一副怪异的神情,似乎是李三坚做错了。
“哎,哎,翰韧兄,左右不过是些军汉吗?你这又是何必呢?”曾公明见李三坚的模样,于是忍不住说道。
“你。。。你们这是何意?”李三坚见军汉们下去后结结巴巴的问道:“他们可都是些军中之人啊,为何你们要如此作践他们?”
“非也” 曾公明闻言摇头道:“翰韧兄此言差矣,非我等作践于他们,而是他们本就是贱人、罪人,翰韧兄没看到他们脸上的刺青吗?他们之中的许多人本就是作奸犯科之徒,被发配到了岭南军中。除此之外,他们之中的许多人亦是游手好闲的闲汉,因贪慕军中的衣食,从而从军,同时其中也有许多饥民、灾民、贼盗之人,被募入军中,此等之人还需我等以礼相待吗?”
贱民?李三坚听到这两个字顿时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愉之色,李三坚出身贫寒,父亲早亡,母亲是个黎人,如此在世人的眼中也是贱民。
刚才曾公明还怨恨司马都瞧不上他们的出身,可转身就对所谓的贱民嗤之以鼻,使得李三坚憋闷不已。
不过李三坚转念想到,这也许是这个世上几乎是所有人的看法吧,曾公明也是无意识的,并不是针对李三坚的。
李三坚又一次的领会到了这个世上的等级之分。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啃泥巴!
要不想一辈子成为泥巴,必须拼命变成虾米,变成小鱼,变成大鱼。。。
李三坚调整了一下自己心态接着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家父曾在军中任录事一职,因而我是略有所闻。”曾公明答道。
“原来如此。”李三坚点头道:“难道朝廷之军均是如此吗?”
“这倒不是。”王磐接口道:“朝廷也会招募普通百姓或将家子弟从军,并择其勇悍习武艺者籍为禁军。素习弓马、谙晓战阵者籍为殿前军,是为精锐。”
原来朝廷之中还是有精锐的嘛,李三坚心中暗道,估计让眼前的这些军人不像军人,奴仆不像奴仆之人去上阵杀敌,岂不是糟天下之糕了?
“无论怎样,我等还是需他们御外辱、保社稷的嘛。”李三坚说道:“既然如此,我等当礼遇于他们的。”
“靠他们御外辱、保社稷?”曾公明不屑的说道:“这些人一上战场就一溃千里的,还能指望他们?”
“好铁不打钉子,好男不当兵。”王磐也说道:“如此之部曲,焉能不败?元丰年间五路大军伐夏,居然一败涂地,丧师数十万,真乃奇耻大辱也。”
王磐随后将元丰年间五路大军伐夏一事说了一遍。
十年前王磐等人虽然年幼,当如此奇耻大辱还是略有耳闻的,到了十年之后,只要一提及此事,宋人均是感到羞愧难当,均是认为是奇耻大辱。
李三坚听完五路大军伐夏之事后,心中默然,李三坚也多少知道宋军孱弱,可没想到居然到了如此地步,腐败、混乱充斥在了宋军之中,囚犯、流民、作奸犯科者居然被朝廷募入了军队,如此军队还有何战斗力?
“哎,我说铭石兄。”曾公明叹道:“我等只管吃酒便是,提这些事情做甚?”
“东林所言甚是,我等只管喝酒便是。”李三坚也赞同道。
于是三人又纵情畅饮,谈古论今,喝得好不热闹,三坛荔枝烧很快就见底了,三人均喝得有些醉意了。
虽荔枝烧度数很低,当也架不住如此狂喝滥饮,李三坚喝得昏天黑地的,嘴中也是胡话连篇:“我说两。。。两位兄台,你。。。。我跟你们说啊,黄。。。教授所。。。言,天地之五行,纯。。。属胡说八道。。。天。。。天之一切,哪。。。里是金、木、水、火、土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