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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念奴;你说二郎当时在孙老的医馆中明明已经急得不行;为何还能做出这么凄美动人的诗句来呢?”杨玉瑶有姓痴地问道。
念奴自从被周承业救回来之后;就成了周二绝对的铁杆粉丝和拥趸;她一脸崇拜地说道:“二郎是天上文曲星下凡;只要他愿意;自然随时随地都能做出名传千古的绝美诗句来。前些日子;他不是在天子面前也即兴赋诗了么;当日花萼楼上那么多满腹诗文的大官儿;就没有一个能比上咱家二郎的呢”
“你们两个小妮子;天色都这么晚了;还不进屋休息;却呆在这后院之中喂蚊子”周承业的声音忽然在杨玉瑶和念奴的身后响起;惹得主仆二人差点掩口惊呼。
念奴见男主人回来了;于是寻个倒水的由头;一溜烟地离开了后院;将这处静谧的空间留给周承业和杨玉瑶二人。
“二郎;最近你很忙碌呢;都好久不曾来陪人家了。”杨玉瑶有些嗔怪地说道。
“为夫最近正在给你挣一份天大的家业;所以有些怠慢了娘子;还请娘子勿要怪罪”周承业厚着脸皮也蹭上了秋千架;一把将佳人搂在了怀里。
杨玉瑶被周承业的这副无赖相逗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用嫩如青葱一般的手指头轻轻地戳了戳周承业的额头;然后娇弱无力地说道:“别搂着人家;念奴去倒水一会儿就回来;看到了不好。”
“没事的;小姑娘聪明着呢。她这一去;没有半个时辰;肯定回不来;足够咱们做许多事情了。”周承业开始对杨玉瑶上下其手;显得更加流氓无赖。
被周承业这么一阵抚弄;杨玉瑶只觉得全身酥软无力;嘤咛一声娇喘;将一张檀口紧紧贴在周承业的耳边;有些羞涩地说道:“二郎;我们进屋吧……”
周承业于是像得了命令的士兵;唰地一下跳下秋千;将杨玉瑶打横儿抱在怀里;直接进了卧房。
良久过后;房中终于云驻雨歇;两具白乎乎的身体紧紧地挨在一起;说不出的旖旎与暧昧。
杨玉瑶将头枕在情郎的臂弯之中;舒服地闭着双眼;一动也不想动;懒洋洋地任凭周承业那双手游走在自己的胸前和股间。在周承业的面前;这位一向矜持骄傲的美丽女子;撤去了所有的防备和戒心;将自己整个身心都献给了心爱的人。
“玉瑶;咱们马上就会有很多能挣到大钱的产业;杨家可有信得过的人过来帮咱们打理?”周承业问道。
尽管杨玉瑶知道此时正是为杨家人争取好处的机会;可她还是如实说道:“杨家族内倒是有不少人;可奴家从来没有接触过经营之事;所以也不知道族中有谁擅长经营之道;因此在这方面没法给你提供什么建议和帮助。”
“既然你没有合适的人选给我推荐;那此事暂且放下。不过今后你可要用心学习我教过的算术之道;不然将来咱家的生意做到了天边;你却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
“奴家知道啦;这几日天天呆在家中与念奴一起学你教的那些扭成麻花一般的数字;还要背诵运算口诀;真是辛苦呢”
“一开始会难学一些;等你入了门;就会知道学得这门计算之法的重要和奇妙了。”
两人有一遭没一遭地聊着天;渐渐到了深夜时分。
“玉瑶;我明日要见一位十分重要的人物;现在手头上还缺一样贵重的礼品;你说送点什么好?”周承业说道。
“咱家现在除了钱;似乎没有什么贵重的礼物呀。”杨玉瑶有些不解地说道。
“你再好好想一想;我可是让你保管着几件十分金贵的物事呢。”
“啊;你说的是那几面琉璃镜子么?你要拿这样的宝贝送人?”杨玉瑶顿时紧张起来;她到现在都没舍得用玻璃镜子呢。
“哎呀;这东西在别人眼里看来那是宝贝;可在我的眼里;还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更何况咱家不是还藏着三面呢么。”
“你别当我不知道;这种琉璃宝镜制作起来十分不易;还有着很大的危险;要不那天你制作镜子的时候;也不会将我和念奴支开。”杨玉瑶摆明了不想将琉璃镜交给周承业。
“哎呀;好娘子;你就先拿出一块来给我用吧;今后我把制作镜子的手艺教给别人;让别人替我制作还不成么?”
“那也不行;这么重要的技艺;如果随便传于他人;我们跟败家子有什么区别?”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该咋办?我可是已经跟高力士约好了的;明日傍晚要去他府上拜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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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章 败家爷们
杨玉瑶嘴上说的不舍;却不是真个儿不肯将琉璃镜子拿出来给周承业去送礼;她是不愿意自己男人三下两下便将家中藏着的几面镜子都送了出去;到头来却再次冒险去亲手制作。
杨玉瑶如今真是爱极了周承业;哪怕琉璃宝镜再值钱再金贵;也无法跟爱郎的一根发丝相比;她可不想让周承业陷入一点点的危险中去。
不过;在周二的软磨硬泡之下;杨玉瑶最终还是拿出了一面成镜质量排在倒数第二的琉璃镜子;让周承业第二日前往高力士府邸中送礼。
高力士不是内宫太监之首么;怎么还有属于自己的府邸?其实这并不奇怪;高力士不仅有皇帝亲赐的府邸;他还有老婆孩子呢就连李隆基称呼他时;都是一直唤作“高将军”;而不是“高公公”。至于那惺子们见了高力士;则是唤作“阿翁”;这种待遇;可真不是盖的。
高力士是一位太监肯定确凿无疑;但他却是一位能跟皇帝像兄弟一样相处的特殊太监。高力士只比李隆基大一岁;自从年轻时跟随了李隆基之后;终其一生都是忠心耿耿、殚精竭虑;不仅官居骠骑大将军之职;更是得到了包括张说、张九龄、李邕等名士贤相在内的一致好评;在太监之中也算是一枝奇葩。
高力士的老婆;是瀛洲人吕玄晤的女儿。虽然太监娶老婆有点掩耳盗铃的味道;可吕玄晤嫁女儿嫁的心安理得;而高力士迎娶吕氏也娶的十分坦然。或许太监不能人道是件令人无法启齿的事情;可多少下面那话儿齐全的男人不一样患有不举之类的隐疾么;更何况许多家中侍妾成群的男人;说不定多年都不会与结发之妻同房。
所以说;夫妻相处;可不是只有床上那点儿乐趣。等到两人年老色衰之时;只有真心相爱的夫妻才能成为相扶相携的伴侣。
自从高力士娶了吕氏为妻;吕玄晤这个原本只是在长安城内一处官署机构中担任擢刀笔史的小官儿;便沾了高力士的光;没用多长时间就官至少卿之位;可是惹得不少人红了眼睛。
因为深得李隆基的信任和重用;所以高力士在朝中的权力甚至比外相张九龄还要大一些。各地上报的奏表;都要先呈送于高力士;然后再由高力士上奏于皇帝。一些小一点的事情;高力士可以不用请示李隆基;直接就自己批复。虽然权势熏天;可高力士一直小心谨慎;从不飞扬跋扈;对待朝中大臣也是恭敬有礼;所以始终能够在宫中屹立不倒。
因为李隆基曾经说过一句“力士上直;吾寝则安”的话;所以高力士多数时间都留在宫中;很少回到宫外的府第居住。他的老婆吕氏和收养的孩子们因为少了一些管束;于是常常背着高力士收受别人一些好处;时间长了之后;因为想来高力士家中走门路的官员太多;高家居然成了长安城内富比王公的大家。
是时;大唐物阜民丰;官场之中迎来送往司空见惯。高力士因为觉得不能让结发妻子吕氏做真正的女人;所以对于吕氏和几个收养来的儿子收受贿赂的行为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尽管如此;可高力士依然给妻儿们定下了规矩;有些人送来的礼物坚决不收;有些人花钱托门子求办的事情也坚决不答应。用高力士的话来说;那猩人之美、顺水推舟的事情;就算做的再多;到最后也不会惹得圣上不悦;更不会与人结下仇怨;可如果是些阴谋算计和背后整人的事情;那是万万不能参与其中的;谁知道今日被整的人;明日会不会翻起身来整自己?
比如某位外放的官员;年底业绩考评很不错;本人又想找个机会调回厩;于是给高家送来了一些礼物;那么吕氏便会大大方方地收下;然后告诉高力士一声;让他寻个机会在皇帝面前说几句好话。高力士在知悉此事之后;便会趁着皇帝心情高兴的时候;夹杂在其他事情之中提上几句;李隆基何其睿智之人;就会不露痕迹地交待吏部将这名官员寻个机会调回长安。
周承业有心要跟高力士这位做人厚道;讲究信誉的大宦官攀上关系;出手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