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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琰最后说道:“我要办的事情急不来,昨晚上只来得及了解到万年、长安两县高层几个官员的情况。饶是这样,我也发现了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
周承业听李子琰如此一说,顿时来了兴趣,便问道:“什么问题让你都觉得值得关注?”
“我发现当朝宰相李林甫在有意无意地往长安和万年两县安排自己的人,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一些比较关键的职位。比如新近任命不久的万年县丞吉温,昔ri便是李林甫府上的门客。”
“吉温?”周承业脑中灵光一闪,似乎记起了后世关于李林甫的一些记载。
“难道说这个吉温便是那‘钳罗吉网’之中的一人?”周承业自言自语地说道。
“什么‘钳罗吉网’?”其余几人有些好奇地问周承业。
被打断了回忆的周承业,答非所问地说道:“嗯,大家今后要留意这个吉温,尽量不要招惹到他,这是一个十分难缠的主。”
三人虽然不明所以,不过却是暗暗记住了周二的叮嘱。
“最近总是让大家四处忙碌,着实是辛苦了你们,为了犒劳大家,所以我决定今ri傍晚在曲江池东侧的荒滩上举办一场盛大的野营篝火聚会,到时候大家来个一醉方休,彻夜长聊!”
听说还有这么好玩有趣的事情,其余三个平时就爱折腾的主顿时欢呼雀跃,没有一个拒绝周承业的邀请。
“到时候,你们家中如果有兄弟姐妹愿意前来的,也一并带上吧,今ri的吃喝住行,我全包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谁若是不去,下次再见面,就在慈恩塔上学三声狗叫!”郭元忠兴奋地嗷嗷直叫。
裴和安挪揄着说道:“瞧郭元忠这副德xing,现在便迫不及待地学起了狗叫!”
“裴和安,你丫的找打是不!看我不撕了你这张碎嘴!”郭元忠闻言大怒,张牙舞爪地朝裴和安扑了过来。
“哎呦……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还真敢打我!”
顿时,大雁塔上传来了几位好友嬉笑打闹的声音。
几人碰面的时间其实很短,说完正事之后便各自散去。下次他们在哪里碰头,却由周承业来决定,并非郭元忠想的那样,会在慈恩塔上。
或许是在荐福寺、或许是在青龙寺,又或许是在玄都观,总之,就是毫无规律,专挑人多嘴杂的地方去。
离开慈恩寺后,周承业又来到了西市,先后到几家店铺购置了一大批用于搭建营帐所用的木料、毛毡、挂钩、绳索,又购置了一些在野外宿营所需的生活必须品,然后留下一个送货上门的地址,这才扬长而去。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东市承恩楼上已经恢复了往ri的兴隆景象,不仅高朋满座,而且就连底楼之中也坐满了散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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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三章 闹剧演砸锅
酒楼之中的食客,除了少数外地来的对孙庆生这个名号不熟悉以外,其余人听到孙老郎中开口说话时,便十分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
既然孙老神医“恰好”出现在承恩楼上,大家也就正好让他来检验一下这两个忽然倒毙的食客究竟因何而亡。这么做,不仅能满足了大家的好奇之心,也能让大家知道今后还敢不敢来承恩楼上吃酒。
一个军中校尉打扮的汉子大着嗓门说道:“大伙别起哄,都回自己座位上呆着,让孙老神医过去瞧瞧,围得近了,小心被人扯上干系!”
“对、对!咱们还是回自己桌去,谁知道这俩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反正隔着几张桌子也能看清楚。”
于是,乱起之时围上来的食客全都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只留下出事那桌几个还站着的食客。
孙庆生此时已经近距离地观察到了倒地的两人,他眉毛轻轻挑了两下,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看这倒地二人的年纪、肤色和症状,倒像是得了不治之症而非中毒,按理说这种时候他们不该来酒楼吃酒,而应该在家中交待遗言才是,这件事情怎么里外都透着几分蹊跷?难道是有人诚心来找承恩楼的碴?”
想到这里,孙庆生便格外慎重起来。如今他身边已经没有了围观的食客,所以很容易就走到距离事发那桌三步之遥的地方。只是,到了这里,孙庆生便遇到了阻拦。
拦住孙庆生的是倒地两人同桌的食客。他们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死死挡在孙庆生的面前,口中大声嚷嚷着说道:“如今我们的同伴早已经断气了,死因十分可疑,你又不是县衙之中的仵作,有何资格来断验!”
“对,你又不是衙门中的仵作,你说的话岂能相信!”另外一个同伙也帮腔说道。
孙庆生被这两人的话语呛白的老脸一阵发白。想他行医几十年,手下救活过来的病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长安、万年两县遇到十分棘手的案件时,也会客客气气地将他请过去帮忙勘验,今天竟然有人讥笑他不是仵作,所以没有资格验尸。
正当孙神医气得浑身哆嗦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时,忽然从他身边走过去两个劲装大汉,冲着说话的那俩货就是噼里啪啦几巴掌。
“两个胡说八道的鸟厮,竟然敢拿衙门里的下流仵作与孙老神医比较,难道不知孙老神医乃是长安城内德高望重的名医么?我们军中出了暴毙之人时,都要请孙老神医前来勘验,你们觉得他老人家没有资格检查这二人究竟如何而亡么?赶紧给我滚到一边去,再敢多言多语,小心我煽烂了你们的鸟嘴!”
这两位大汉打完骂完之后,便将几个起身阻拦孙庆生的家伙全都撵到了一边,然后这才转身恭敬地向孙神医行礼,然后说道:“今日吾等军中汉子在此作证,请孙神医放心勘验。”
孙庆生被这两个军中大汉的蛮横和直爽搞得哭笑不得,于是来到两个倒毙之人身旁,弯腰蹲下,然后从随身携带的诊包之中取出几枚细如纤毫的银针来,手法精准地刺入已经断了气的二人咽喉、胸膈、膻中等窍穴,轻捻细转起来。
此时,醉仙楼上二楼雅间之中的食客也被楼下的动静从房中引到了廊道之上,他们纷纷手扶护栏向下探出头来观望,想看看孙老神医是如何验尸的。
而在两层楼的一些重要通道位置处,早有昨日已经留在楼中的周府家丁站定位置,如果一旦楼上楼下乱起,那么他们就会及时出面维持秩序,防止类似踩踏和坠落这种群死群伤的事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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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孙庆生从两个死者身上拔出了长长的银针,然后高举过头顶对众人说道:“依我行医多年的经验判断,这两人的死因并非中毒,而是身体原本就患有绝症,已到了回光返照之际,恰好因为吃了几杯烈酒,加速了身体损耗,这才导致忽然暴毙身亡!如果大家不信,我再把这桌酒菜一一检验一遍。”
孙庆生说完话,便又从诊包之中掏出九枚长长的银针,然后在桌上每一盘菜肴之中都插了一枚,包括羊角酒壶之内也放进去一枚。
又过了片刻,孙神医依然按顺序将九枚银针从饭菜之中取出,还是高举过头顶说道:“现在大家可以看到,银针依然光亮,丝毫没有变黑的迹象,说明这桌酒菜里面没有毒。如果大伙儿还是不信,那么我再证明给大家看!”
说完这话,孙老神医竟然用手将酒桌上的菜肴挨个儿捏上一些,放入口中大嚼大咽起来。吃完菜,老孙还咂咂嘴,又把羊角酒壶提起来,仰头灌下好几口。
“现在,这桌菜我也吃了,这壶酒我也喝了,如果真的有毒,那么大家就看我的反应吧。”孙神医说完这话,昂首回到了自己的那桌,然后悠然自得地独饮独酌起来。
那两个军中大汉受了老孙的感染,竟然也有样学样地将桌上的菜肴尝了一遍,又将酒壶里面剩余的酒喝光,这才打着酒嗝回到了同伴那桌。
楼上楼下的食客看完这一幕,顿时纷纷拍手叫好,然后各自又返回座位之上大吃大喝起来。
承恩楼这一座席面可不便宜,好不容易才订到了桌位,大家怎么会浪费呢。至于那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