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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依末将愚见,如此敌强我弱的情势之下,第一个选择就是直接火速向南开拔,星夜抵达西凉府接应吴老将军。”
吴月婵此刻也放心野味,随即附和道:“到那时两路大军兵合一处接近十万,进,可以有与金辽决战的底蕴;退,也可直接从西凉府这个关隘缺口南撤!”
叶宇不做置评,而是继续问辛弃疾:“那第二个选择又是什么?”
“就是与金辽联军鱼死网破!”
“我军有装备精良的火器,虽说一路攻城拔寨消耗甚大,至今也未有得到后继补充,但手榴弹体积小巧便于携带,因此仍旧有一定量的储备,如此倒是可以弥补我军的人数与地域劣势,只不过届时我军的精锐力量,定然也是损失巨大,甚至……”
辛弃疾言及于此,脸上流露出凝重之色。
叶宇点了点头,极为认可辛弃疾的分析,尤其是第二种选择的分析,更是与叶宇的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如今的金辽二十万大军,可不比当初成都城外的二十万西夏兵。
当初在成都,三万战云铁骑能够屠戮二十万西夏兵,主要还是在乎一个出其不意。
以吴挺的吴家军引诱籍辣思义率大军攻城,如此分化了西夏军的整体兵力,然后以奇兵突袭了西夏军的大本营,使得籍辣思义救助心切,才会在途中误入了圈套。
同时战云铁骑的惊人战力以及手榴弹的初次登场,这些种种的出奇之招,才造就了那样的辉煌战果!
如今的情势可就不同了,天下人都知道他叶宇的这支宋军配备了新型火器,以及战云铁骑的存在与独特战力,这反而没了当初的奇效。
再则如今所处的地理环境,对于宋军而言是极其不利的局面。
又加上人数上的巨大悬殊,若是真的硬碰下下去,以死相搏会让二十万金辽联军伤筋动骨,但同时宋军精锐也会死伤殆尽。
“其实还有第三种选择……”
叶宇沉默良久,最后道出了这一番寓意深刻的话来。
……
石羊镇,西辽大军的军营。
中军大帐内,萧朵鲁布独自一人看着地图上的红水标注,却是莫名的陷入了沉思,因为他的内心正在剧烈地挣扎着。
当初的成都一战,看似辽军吃了败仗,其实导致他萧朵鲁布撤兵的根本原因,是在于中途收到的一封密函,以及顾念他与叶宇之间的深刻友谊。
那封密函,其实西辽女皇下达的密旨,令他萧朵鲁布只需象征性地与宋军交战,然后诈败回归西辽边境驻扎。
这封密函之中,其实是勾勒着一个天大的阴谋,是一个针对大宋以及西夏的阴谋。
他萧朵鲁布不清楚设下这个阴谋的究竟是谁,又是如何断定叶宇会甘愿走进这个圈套,但是金辽两国的高层达到了共识,他身为西辽的南征大帅,自然是遵命而行不能忤逆。
不过出于他与叶宇之间的交情,因此在玉垒山上以酒后吐真言为幌子,将可能对叶宇不利的圈套吐露给了好友。
萧朵鲁布的本意,是希望叶宇在他西辽大军退兵之后,不要意气用事挥兵北上,如此就可以避免一切事情的发生。
但是叶宇却是反其道而行,不仅以实际行动展现了宋军的彪悍战力,而且还义无反顾的挥军北上,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连续攻克西夏三十六城!
这是萧朵鲁布根本没有想到的,如今这个时候让他想起了当初在玉垒山上,叶宇酒后说的那一句话:萧兄,若是叶某能够为你打开一条,通往兴庆府的无阻通途,你会不会按照金辽高层计划,在背后捅兄弟一刀?
这句话在当时,他萧朵鲁布只是当作一个玩笑!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西夏虽然丧失了二十万主力,但是十二军区也剩有三十余万大军,又岂能轻而易举的长驱直入占领西夏京都!
故而当时的萧朵鲁布,只是认为叶宇在打退西夏兵之后,有些得意忘形嚣张狂傲了。
也正是他这种心理地主观认识,当时在玉垒山上萧朵鲁布也答应过叶宇,若是叶宇真的能够做到这一点,他萧朵鲁布宁愿违抗皇命,也不会在兄弟的背后捅刀子。
非但不捅刀子,而且还会兄弟联手来个碟中谍,不仅将西夏彻底摧垮,而且还要给金兵来个措手不及!
第608章萧朵鲁布的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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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辽军之中兵变生
当初在玉垒山上,萧朵鲁布能够说出这种话,除了不相信叶宇有这种不可思议的能力,其次也是源于对金国与西夏的深远仇恨。
相对这几国之间的恩怨仇恨,宋国一直是被欺压的小弟,而当年的辽国契丹人也算与汉人相处地融洽。
然而就是后起的渔猎民族女真部落,使得原本强大的辽国彻底覆亡,最后不得不带着残余的契丹部落逃到了西北。
虽然这些年来,契丹人在西北发展的相当不错,但是想对原有的故国而言,其中的苦寒与怨恨绝非数十年所能遗忘。
同时西夏在当年的战役中,西夏党项人的背信弃义,也是西辽契丹人所一直鄙视的根源所在。
所以与其让他与金国联合对付宋国,萧朵鲁布从心灵深处感到排斥,更何况如今要算计的对象是自己的至交好友。
如今形势已》无>;错》经酿成,萧朵鲁布此刻的心里可谓极其矛盾!
若是遵照女皇旨意与金国合击叶宇这支宋军,是成全了他忠臣之名,但是也让他背负了一个背信弃义的愧疚!
虽然这份背信弃义行径,除了他与叶宇之外并无第三人知晓,但是这对他萧朵鲁布而言,却是羞愧难当的一种折磨。
可若是顾全了朋友之宜,那么他就要背负忤逆皇权的罪责!
一时之间难以抉择,正是这种情绪的纠葛,才使得大军行至石羊镇却停下休整的原因,因为他需要停下来好好想一想。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未经通传便闯了进来,正是辽军的先锋大将。
“何事?”
“我军还要休整到几时?”虽然极力压制语气,但是心中不满已经溢于言表。
“急什么,既然此次是金国出此之策,那就让他们先打起来再说,我们又何必急于前行?”萧朵鲁布背负双手,转过身来看向。
却是语气中捎带讥讽,冷言道:“兄长莫不是还顾念与那叶宇的友谊?”
“嗯?你这是在质问于我?”
“上次就因为兄长的顾虑,才会致使南下大计受阻,难道这一次你还要不顾我大辽的利益,去暗助一个卑劣的南蛮之人吗?”。
“住口!”
萧朵鲁布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此刻如此跟他说话,当即便怒喝一指对方:“朴古只沙里,请注意你的言辞!”
“怎么,发怒了?看来我猜得不错,你如此停滞不前,还是顾念私义,你可知这番行径,却寒了众将士的心!?”
“混账!本帅早就说过,我大辽的仇人不是宋国,而是金国女真与夏国党项,如今与金国联军简直是与虎谋皮,难道这种数典忘宗的行径,不是寒了我契丹人的心?”
不甘示弱,当下便反击道扫:“哼!弱肉强势适者生存,我们契丹人是马背上的民族,应当更明白这个道理!宋国积弱不堪一击,就该当受强者践踏尊严!”
“女真贱民损我大辽百年基业,我契丹人自然不会忘却,但是也要等吞并了夏国与宋国之后,再与女真贱民决一雌雄,这是女皇陛下定下的战略计划,也应当是我萧氏为国尽忠的准则!”
“朴古只沙里,你!……”
“难道你要否定女皇陛下的圣意?大哥,你身为东平王,可别恃宠而骄!?”
这句话看似在好意规劝,但是却绵里藏针直接戳中萧朵鲁布的要害,因为萧朵鲁布最是忌讳他被封东平王的事情。
在封建男尊女卑的世界里,萧朵鲁布这个东平王显然来的不甚光彩。
都是妇凭夫贵,这样对于男权社会才会倍感有面子,而如今萧朵鲁布却是夫凭妇贵,而且还是贵不可言,直接成了东平王。
这种感觉比驸马爷还要难受,驸马爷虽然娶了公主多少受气,但至少公主不能有好几个丈夫。
但是如今萧朵鲁布的妻子却是西辽女皇,虽然没有像武则天那样面首无数,但是他这的男皇后的名声,是私底下人们津津乐道事情。
因为忌讳,所以不谈,如今直戳要害,萧朵鲁布如何能受得了,当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