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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个实在人。”徐青云这个话虽然说的一点也不客气,但对于方胜来说,却是个让他彻底放心的很贴心的话,方胜这人从来就不怕坏人,他最怕的是好人,要是徐青云没这么多自己的心思,方胜反倒要千百倍的去提防,倒是这种很直白的话对了他的胃口,他甚至还对着徐青云露出了一个笑,来表示他的友好。
当然了,徐青云这个话也没能让方胜有多高兴,王家兄弟这两个蠢货居然愚蠢到这个地方还真是方胜万万没有想到的,只不过福祸相依,要不是这两个蠢货露了底子,可能徐青云也不会过来想要和他合作,这个事情当真是说不清楚没有办法刨根问底。
“这地方的花子,都没什么水平,一个个就是蹲在地上摆着个饭碗要钱,一天也就是十来块钱,靠着这点钱也就是能吃个饱饭,我这个本事,就很不一样了,你说你要是看到个没有腿的人躺在地上惨叫着跟你要钱,你会不会觉得可怜,会不会愿意给钱。”
方胜笑过了之后,就开始说起了正事,方胜到了鹏崖之后,发现的很奇怪的一件事就是鹏崖这地方的要饭的都很没有技术含量,就是拿着个板子上面写着自己家破人亡请好心人帮助,然后就一屁股坐在那里完了,完全没有让人觉得可怜想要掏钱的感觉。
有的人虽然穿个打满了补丁的衣服,可看着脸色居然还很红润,当然了,这种要饭的模式在一九九九年实际上还是很流行很先进的一种模式,在此之前,大家都是拿着个碗穿上破衣服就算了。
为了打破这种模式,拿到更多的钱,方胜苦思冥想之下就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在鹏崖的时候也不是天天的就守在南山街,他这人生性就喜欢和三教九流来往,来到鹏崖之后也很是去过几次当地最乱的几个聚集点,在那边他就看到了一个残疾人小工厂,专门用一些四川过来的残疾人加工小商品。
一看到这个,他就产生了用残疾人要饭的想法,为了去验证自己的想法,他甚至还让王家这两个把胳膊绑在衣服里面装过几次,抹黑了脸,头发上都是尘土,还带着哭腔,专门在有钱人出没的大商场附近要钱,这个一拿出来就有了奇效,如果不是那些同行过来追打,他们两个一天要个百十块钱根本就不成问题。
至于这些残疾人从哪里来,方胜也表示他已经找到了货源,那个残疾人小工厂的老板就给他说过,说鹏崖有一个姓李的四川人,组织了一个四川残疾人自强团到鹏崖打工,一直到处求着人去收留他组织的这些残疾人。
就是这个老板,也是看着姓李的可怜,要了一些手脚还能用的智障,至于那些断手断脚的,就是没人会要的嫌弃货了,这个姓李的带过来一批,实在找不到工厂接受也只能自己悻悻的带回了四川。
“姓李的愿意把他手里的残疾什么的都给我,要是要更多,他还能找来,这个货源不是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鹏崖这地方能要到钱的地方都满了人,得先清除干净了咱们才能进去,其实就是洗不干净也没什么问题,只要他们别动手打人,咱们就能竞争过他们,我想这一点,以你的能力,还是没问题的。”
方胜越看徐青云越觉得顺眼,不知不觉的就开始替着徐青云着想,他觉得徐青云那个办法,也不能常用,哪有叫花子没事天天袭击警察的,要用也只能用这么一次,所以他找了张地图,指了指鹏崖市中心的地方说:“要干,就干这里,这边的生意最好,占着这边的肯定也是最大的一伙,打了他们,就能立威,到时候你帮着看护着,其他的人也就不敢对咱们动手了。”
“事后还得把这个姓李的抓起来。”
徐青云点了头,又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地方,他说:“你这个办法一弄出来,搞不好就有人学着去做,抓了这个姓李的,这些人也就弄不到残疾,虽然他们肯定也能从别的地方弄到,但这个优势多维持一会也是好的,我倒是知道几个运白面的烂仔,到时候弄点这个东西栽赃在这个姓李的身上,判他十来年,我们的大事也就成了。”
“你这人真是才华横溢,不过到时候说不定还有什么麻烦出来,咱们两个还得多想上一想,你要是有什么外面的流氓认识,不妨也介绍一些过来,我有个预感,这个事情也不会这么简单,你不方便出面的时候,就要用上这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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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七章 杀鸡用牛刀
方胜这人性子浮夸,做事情最好个想当然,往年的时候他在这上面吃亏不少,所以在一九九九年他鹏崖讨生活的时候,他就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要戒骄戒躁,凡事都要做个万全的甚至是最坏的打算,为了这个,他简直就是想了又想,殚精竭虑的好几天都没睡好觉。
然而命运总是弄人的,在方胜自以为考虑周全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居然想的有点过了劲,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不光是他,就是徐青云,也是想的太多,以至于两个人使出了杀牛的力气去对付一只鸡,自己吓唬了自己大半天。
至于他们到底想多了多少,为什么会错的一塌糊涂,这就要从方胜和徐青云初步定下一个计划之后的第三天上说起。
那天早上,方胜心事重重的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脸色古怪的徐青云站在了门口,看着地上的烟头,方胜就知道这小子怕是早就来了,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为什么这小子一直没敢进来。
直到方胜问了两句,徐青云才低着头支支吾吾的开始说事情可能不是那么麻烦,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费那么多的力气。
因为要饭这个事情,在鹏崖来说,并不是什么来钱的行当,以至于各方面的势力从来没有想过去插手,徐青云说这个话的时候脸还红了一阵子,他之前吹个牛皮,说这些要饭的底子都在公安局里面备着,想要查哪个都是易如反掌。
但他说这个话的时候,实际上也不大知道具体情况,还以为内地这边都像是他们香港那种到处都是勾结在一起的黑势力,就是叫花子后面也要有什么社会上有力的大哥做个保护,真等到他回到了局子里面找了相熟的几个朋友了解情况的时候,他才知道他这个话说的是有点过的太多了。
别说叫花子的底细,就是几个有名有号的叫花子头头公安那边都没有什么备案,真问起来的时候还是找了几个底下的线人打听了大半天才知道这些人具体叫个什么,说起这几个头头的时候,底下的线人还有些不屑,说你们问这些个做什么,要想办他们我自己就能做了。
至于这个只是个低层混混的线人为什么有这样的自信,还是要从鹏崖如今的局面说起,一九七八年改革开放成立了特区之后,鹏崖这地方就像个气球一样猛的膨胀了起来,到处都是来钱的路子,干什么都有的是大钱可赚,以至于要饭这个别的地方很吃香的行当在鹏崖就成了没人愿意去碰的事情。
别看这些叫花子也是来钱不少,但他们这个钱和别的行当比起来,那真就不能叫做钱了,鹏崖的社会大哥的确不少,但谁也没有兴趣更没有精力去往这里面伸手,用那个线人的话说就是只有脑子有病的才会想着去当个花子头目,有那个闲工夫就是去港口走私电视机都要比当叫花子出息。
那么实际的情况又是怎么样呢,实际上鹏崖的叫花子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呢?根据徐青云后来打听的到的情况来说,这个线人的话虽然不见得是那么的贴切,但也的确是个差不多的情况。
鹏崖这边的叫花子就还真是一群没什么出息的脑子有病的人,不少都是智障,上面管事的也没什么背d景,往往就是外边过来的流浪汉,组织了这么一些人在街上要饭,等到这些流浪汉攒够了钱,在地方上找到了生财的路子,他们就放手不管了。
所以鹏崖这些要饭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成型的组织,松松垮垮的几个熟悉的人凑在一起就是个团伙了,这种团伙一没有钱,二没有战斗力,就是连不让人欺负到头上都做不到,这个线人有时候受了两边夹头气的时候,就会找两个花子暴揍一顿,抢两个酒钱潇洒,真想要办这些人,根本用不着什么力气。
“老话说的好,以虎搏兔,这个也不是咱们乱来。”方胜听完徐青云支支吾吾的说完之后,也是愣了半天,脸红的不行,觉得自己丢了个大人,半晌之后,才想到这么一句话去给自己找个脸面。
但他这人脸皮极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