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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了定心神,停下重八盾,想着那ri林震方开启灵天柱的情景,连向十个符字按出法力。灵天柱轰隆一声,缓缓向上动起。
打开铁锣,杨济行终是再见那叫他魂牵梦绕的身影。薛夕景面sè煞白,憔悴的像一朵刚刚被雨打过的牡丹。
“真是苦了你了。”杨济行心疼道。
薛夕景花目含泪,颤抖着薄唇说道:“你竟来救我了。”她本有一身怨气,不知为何看到杨济行之后,所有怨气都变成了委屈。他发现,杨济行已不再是那初到宗门的少年,已经长成一个英俊壮实的男人了。
两人含情脉脉地凝视一会儿,杨济行开口说道:“走,先离开这里。”他说着,抓住薛夕景的香肩,将其扶起。
薛夕景迈出铁锣,深吸一口气,幽幽地说道:“师父来时说过,池非凡要关我三年。”
“嗯,你可先找一安静地方躲藏三年。”杨济行道。
薛夕景摇摇头,道:“我想离开刃犀宗。”
“何必如此绝对?”杨济行道,“池非凡只是想搓一搓你的锐气。”
薛夕景道:“我岂能容他摆布我?他以为叫我自省三年我便会认错?我在此呆上三年,脱困后仍是会走。你却来救我了,叫我免受了三年的苦。”
杨济行无言,却隐隐觉得这样不妥。
薛夕景又道:“我若不会来,势必会连累到你,我们一起走。”
杨济行稍作沉默,终是点了点头。即便是离开,也不能叫人发现的太早,于是他又将铁锣、灵柱弄回了原样。
二人借着重八盾的掩护走出洞穴,在甬道内飞快地奔走开来。
就在他们距洞口不远的时候,忽见一团气浪呼啸而来。
“此处怎也有了机关?”杨济行心中一动,已展开重八盾,将自己与薛夕景团团护住。
气浪与盾牌相撞,将盾牌撞出三张多远,威力大减之后,仍是砸到杨济行脑门上。
“啊!”薛夕景出手慢了半拍,没能将杨济行护住,看到杨济行向后栽倒,他急忙伸手扶住。
“你怎么样?”薛夕景急急地呼唤,杨济行却双目紧闭,不发一言。她吓得魂飞魄散,伸手一试,杨济行竟是没了呼吸。
“你别吓我了!”薛夕景将杨济行搂在怀中,搂得紧紧的,好像要抓住什么一样。
数月来的事情在眼前浮过,她只恨自己落到了地穴,若非如此,杨济行便不会因为救她而死。她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不该任xing妄为,不该惹怒池非凡。
“错了!真是错了!”薛夕景静静地抽泣,却哭得伤心yu绝。
泪流干后,她缓缓抬起手掌,想随杨济行一起去了。却在此时,杨济行在她怀中轻轻一颤。
她张开双臂,看向杨济行时,杨济行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吗?”薛夕景不可思议道。
杨济行觉得耳畔嗡嗡的,他正要开口,二人身前却闪出一人。见到那人一头雪白的发丝,二人齐声喊道:“是你?”
来人正是池非凡。
“是你打出的气浪?”杨济行皱眉道。
“正是我。”池非凡淡淡地说道。
“我不好你杀我便是,为何要害他?”薛夕景心疼地说道。
池非凡微微一笑,道:“我不想害你,亦是不想害他。”
“那你为何要发气浪?”
池非凡幽幽地说道:“我还是想灭你锐气。”
薛夕景闻言薄唇微启,发现自己在面对池非凡时已不再不依不饶,自己竟是在杨济行的刺激下变了心xing。
池非凡在韩喧询问重八盾的炼制方法时,已然猜到是杨济行想救薛夕景,重八盾不是能挡住炽芒吗?他传给杨济行炼制重八盾的知识,也是不想叫薛夕景再受牢狱之苦了。可薛夕景的锐气不能不搓,他便在那根灵天柱上设了禁制,监视灵柱的起落,以等杨济行来救时,用此苦肉计,使薛夕景在绝望中认清教训。
他的气浪力道恰到好处,可将重八盾弹开,将杨济行打入假死之状。与他来说,这不是难事。
杨济行服下一颗乾阳丹,稍作调息,伤势立时痊愈。他伤得本就不重,不过是被震到脑子晕厥过去了。
看着二人不知所措的模样,池非凡含笑问道:“你们还要走吗?”
薛夕景羞得两鬓绯红,低下头去。杨济行稍稍一愣,嬉皮笑脸地说道:“怎会再走呢?在刃犀宗呆着多好!”
池非凡微微一笑,与薛夕景说道:“夕景,ri后你要好好做灵厩峰的主人,千万戒骄戒躁。你是绝灵根,却更容易恃才傲物,惹上祸事。我当初便是如此。”
薛夕景点点头,应道:“嗯,记下了。”
“看,一切事情都已安好。”杨济行笑盈盈地盯着池非凡说道,“那么我也该拜师了。”
“我还会收你吗?”池非凡反问道。
“会的会的,师父你处处仁慈,又怎能因为我的无知置我于不顾呢?”
“好,既然你已这样叫了。”
………………………………
第六十一章 行天雷椽
() 杨济行随池非凡进到云洞,韩喧四人见了,皆是喜出望外。池非凡更为重排了辈分,五人之中王任南最大,为大师兄,其后依次是祁陌生、韩喧、杨济行、谭明澈。
辈分虽排了,五人之间却还是直呼姓名,他们太熟了。
五人同住一个房间,房间内有一张巨大的云床,容下他们绰绰有余。
夜晚,杨济行早早躺在床上,累死累活两个月,终是可以舒服的休息了。遇到事情可以废寝忘食,落在轻松时,他才不愿疯了命似的做事呢。
房间正顶,有一硕大宝石,宝石通透明亮,映的整个山洞都白闪闪的。杨济行嫌它照眼,同四人商议道:“能否将那宝石摘了,你们摸黑修炼?”
“那怎能行?”王任南一脸正sè地说道,“我每ri都要练到很晚,有它照着才不怕犯困。”
“混帐!”杨济行骂道,“我困了睡不着怎么办?”
王任南不假思索地说道:“睡不着修炼啊,云洞中的灵气如此稠密,不正该我等废寝忘食吗?”
“说也真是,云洞提供灵气,逆元丹改变真元,二者辅助能效可以叠加,我的修为岂不就要突飞猛涨了?”杨济行畅想一通,又是看着王任南说道:“你出身修仙家族,家族里可有厉害人物?”
王任南道:“我大伯已到筑基中期,是我家族中最厉害的。”
“照你这样练法,成就必会超越你大伯的。”谭明澈插言道。
“这正是我的目的!”王任南得意地攥了攥拳头,与谭明澈问道:“你家是做什么的?”
谭明澈神sè一黯,说道:“我七岁时便没了娘亲。是爹爹将我带大。我爹爹谭通,是燕国大学士。因谏言皇帝停建迎仙台而引得皇帝大怒。爹爹知道我家大祸将至,便遣散了仆人,携我深夜逃出都城。他早已和宗门打点好,用家财换了叫我参加大选的令牌。于是,我们便向元云山脉赶,皇帝闻讯,遣派官兵追杀我们。”
他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了:“爹爹驾着马车载我ri夜兼程。我们跑了半月,他终因体力不支,旧疾复发……在半路……”
余下的,谭明澈不说杨济行也知道,谭通死后,谭明澈便独自跑了此处。
杨济行安慰谭明澈几句,又问起了祁陌生的身世。
祁陌生亦是露出悲伤神sè,可悲伤之余,却有一股愤恨:“我父母都是商人,却在六年前,他们到平阳县做生意,被当地一山寨劫了钱,伤了命!二十多个家丁一个未留!我只好变卖家财,托人介绍到刃犀宗。老天有眼,叫我成了一名修仙者。”
“家缝大难,是以你才变得如此淡漠?”韩喧幽幽地说道。
祁陌生点点头,道:“除去报仇,我便再无挂心的大事了。”
“如今成了修仙者,对付一个山寨还不手到擒来?”王任南安慰道。
“我是要找空去寻他们的,那平阳县距元云山脉不远。平鸿,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那你便要带上我了,如此热闹怎能不去?”杨济行道。他嘴上说看热闹,却是真心想帮祁陌生,祁陌生会意一笑。韩喧三人也决意要出一份力。杨济行又转向谭明澈道:“你呢?可要去杀燕国皇帝?”
谭明澈摇摇头,道:“皇帝一死必会引得燕国大乱,无数百姓便会受到牵连。别为我一己之仇搅得千万人不得安宁了。”
他与祁陌生同背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