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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
“明,明小姐。。。。。。”吴邱玉见她突然回头,有些无措。
“你跟着我干什么?”
吴邱玉又近了几步,解释道:“我是见你心情似乎不好,夜里一个人又不安全——”
明水浣不以为然地轻哼了一声,转身便走。
像吴邱玉这种人,她见得实在是太多了,现下她的亲事已经公诸于世,再不想跟他这种人有什么牵连,故连敷衍也没了必要。
吴邱玉见她如此,急慌慌地追了上去,“明小姐!”
离的近了,明水浣这才闻见一股刺鼻的酒气。
“明小姐,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有几句话想跟明小姐说一说——”
“走开!”明水浣心下烦感更甚,转头打断了他的话,“就凭你,也配同我说话吗?”
吴邱玉闻言一时呆住。
只觉得长久以来积压着的什么东西忽然爆炸开来,将他向来敏感而又脆弱的自尊心炸的粉碎。
出了添墨楼,北堂雪同白泠泠、黎秋明,史红药马琼他们道了别,一行人便各自回了府。
看着马车的二虎见北堂雪出来便从座驾上下来迎了过去,对着北堂雪一躬身,“小姐出来了。”
“嗯,回府吧。”
此刻夜色俱静,一路上只有马车轮滚动的声响相随。
北堂雪有些倦,倚在一角小憩着。
堆心见状,将一侧的毛毯小心地半搭在她身上,唯恐她着了凉。
“滚开!你听见了没有!”
耳畔忽然响起女子羞愤的喊叫声,将北堂雪惊醒了过来。
“你这个畜生!来人啊——”
北堂雪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望向堆心道:“有没有听到有人呼救?”
堆心点了点头,“是有!”
北堂雪肯定了这不是自己没睡醒产生的幻觉,忙地推开了马车门儿,“二虎,快停下!”
二虎也是早听见了声音,可主子没发话他又不能耽搁行程,二来吧。。。他怕万一是撞见了说书人口中的女鬼,据闻这种女鬼多在夜间无人之处出没,最擅长博取别人的同情,你若受了她的迷惑就会被吸尽阳元而死。
二虎甩了甩头,试图驱赶这个可怕的想法,勒住了手中的马缰。
北堂雪即刻从马车中跳了下来。
二虎吓了一跳,也急慌慌地跟了下去。
“小姐,等一等奴婢!”堆心随手抓起了马车矮几上备来削水果的短刀,满脸都是行侠仗义,为民除害的肃然之色。
“声音好像是从那边的巷子里传出来的!”二虎伸手指向巷口,回头拦住要冲进去的北堂雪道:“小姐且慢,让小的先去看一看怎么回事!”
“救人要紧!”北堂雪自是知道他在担心自己的安全,此时恰逢又是一声惊惶的挣扎声在前方响起,还隐约有男子的声音,北堂雪心脏一提,推开二虎便跑了过去。
自打那件事过后。她便对这种事情分外敏感。那种害怕无助。濒临绝望的感觉,她很清楚。
近了巷口,看到眼前的情形,北堂雪眼神一紧。
“住手!”
背对着她的,是一个身着灰色缎袍的男子,此际他正压在被推倒在地的女子身上,双手不断地撕扯着她的衣襟,被撕碎了的纱衣和衣带散落在侧。
那男子却像是聋了一般,彻底沉浸在自己疯狂的状态里,完全没有听到北堂雪的声音。
“救我!”女子挣扎着呼喊道。北堂雪这才惊觉这道声音的熟悉程度。
她滞了一瞬,余光扫见地上的一根木棍。弯腰捡起紧紧地抄在手中。
“啊!”
一棍落在了吴邱玉的右肩上,他既痛又惊的叫出了声,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便又挨了两棍,躲避之下整个人都扑在了明水浣的身上。
“畜生!”北堂雪愤愤地咒骂着,攥住他的衣领,将人甩到了一侧。这才看清是谁。
想起他薄情忘义曾经害的垂丝妄图轻生,今日又做出此等禽兽不如的事情,愈发觉得气愤,一把怒火越烧越旺。
她下手狠且准,吴邱玉被她前头那几棍打得头都懵了,加上醉酒的缘故是连东西南北都分不准,只能挣逃窜躲着,随着北堂雪手中的棍子雨点般密集的落在他的身上,惨叫声不断地响起。
“小姐。让我来!”
北堂雪闻声回头,只见二虎一手握着一块板砖,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气势汹汹地奔了过来,大有要将吴邱玉两砖毙命的架势!
北堂雪一时呆住,手中的棍棒蓦然砸落在地。
吴邱玉眼见着这么一个壮汉提着板砖横眉怒目的向着他冲了过来,被吓得傻住,愣是连躲也不知道躲了。
北堂雪这才回神,忙地将二虎给拦住,堆心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上前扯住了他。
就凭二虎的傻力气,这两砖下去,十有**是会闹出人命来的!
“小姐您快让开,让我一砖拍死这个王八蛋!”
北堂雪见他比自己刚才还要激动,头一回发现二虎竟然还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
“二虎你听我说,我们不能这么冲动!”
二虎不甘心地道:“那岂不是便宜他了!”
“交给官差便罢,他定讨不了好的——”北堂雪见他脸色松缓,哄孩子似的道:“来,先把砖撂了。。。”
“哼!”二虎对着瑟瑟发抖的吴邱玉冷哼了一声,将那两块砖狠狠砸在了他的身边,摔成了几块,又是吓得他连连匍匐着退了几丈远。
堆心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小姐,那咱们将他绑到衙门去治他的罪!”
北堂雪点着头,“好——”
“不要,不要!”吴邱玉闻言大骇,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
这样的罪名就意味着前途尽毁和身败名裂!
他绝不能容忍!
“求求你们,我只是酒后乱心,但也并未铸成大错。。。求求你们饶了我,只要你们不说出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吴邱玉半爬着扑向北堂雪,一脸的张惶和乞求。
可他还没来及碰着北堂雪,便被二虎一拳砸在头顶,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二虎见北堂雪和堆心都定定地看着他,他缩了缩脖子,讪讪地道:“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捶。。。我也没使太大力气。。。不过小姐您放心,这死不了人的。。。”
“好了,先给绑起来送官吧。”
“不行。”一道带着颤意的声音响起。
北堂雪闻言转头望去,才见明水浣坐在地上,双手护在残破不堪的衣襟前,脸色在月光的折射下白的恕�
“这件事情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冷然地说道,单手支着地试图站起来,可腿却软的可怕,一个不慎又跌坐在地。
堆心和二虎这才看清是谁,毕竟就明水浣此刻狼狈的模样,实难叫人跟平日里风光无限的那个她联系到一起去,堆心和二虎互看了一眼,都不敢乱说话。
明水浣又试着起身,却再次跌倒,她脸上始终毫无表情,只嘴唇抿得很紧,蓄了些力气,她又颤巍巍地起身。
北堂雪一皱眉。
明水浣准备再站起来之际,忽觉右臂上多了一只柔软的手。
她转头,逼视着北堂雪,开口道:“不用你来可怜我。”
“我为何要可怜你?”北堂雪反问她,“难道你觉得自己现在很可怜吗?”
“你——”明水浣攥紧了手指,挥开北堂雪的手,厉声道:“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不就是想看她的笑话吗!
堆心在一旁觉得看不下去了,撇着嘴道:“我家小姐救了你,你怎还如此恶言相向?”
“好了,人家不领情我们也不好强求,就当看了个热闹便罢,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北堂雪转了身,背着手作势便要走,对着二虎和堆心道:“回去吧,这里这么偏僻再逗留下去,指不定还得出什么事儿——若撞见几个力气大的醉汉、会点儿功夫的流氓什么的,只怕咱们就没这么幸运了。”
明水浣身子一抖。
眼见着北堂雪几人真的是要走,明水浣不禁真的有些怕了。
吴邱玉似有了知觉,动了一动。
明水浣即刻出声道:“等一等!”
再要强,终究还是个柔弱的千金小姐。
北堂雪眼底闪现一抹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
马车掉了头,去的是明府的方向。
堆心坐在了马车外面的驾座上,盯着前方的路,小声地咕哝着:“成日里听人家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