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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他们亲眼看着妻儿被冤杀!
年轻的帝王嘴角现出一抹冷笑,“朕相信,二位定能做到大义灭亲。”
这分明是在对十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直到有太监宣布了退朝,二人都浑无知觉。
“皇上赐了鸠酒和白绫,洒家奉命前去监刑,还请将军丞相配合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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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夫人不好了!”有丫鬟带着哭腔的喊声传来,下一刻便有一个绿色的身影闯进了房中。
玉白的珠帘被一只素手拨开,只见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娇美妇人,皱着眉轻斥道:“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丫鬟哭着摇头,“夫人。大事不好了!老爷让人传了信回来,说圣上要赐死夫人小姐,让夫人务必要护着小姐回卫国!越快越好!”
北堂清瞳孔被放大,猛地立起了身子,一把捉住她的手,不可置信的道:“你说,你说什么!要赐死我母女二人?为何?”
丫鬟见状泪水更是止不住,一个劲儿的点头,“是的!圣上说您和华玉公主给卫国通风报信,是为叛国之举!眼下已有人去了将军府执刑。只怕不消多时便会过来了!老爷说让我和吴妈扮作夫人小姐,眼下已有侍卫在后门接应,还请夫人尽快离府!”
北堂清脑子轰隆隆的发响。叛国,证据呢?
随即了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新皇这是要斩草除根,是要在开战之前,将这些隐在的风险全都一一清除!
多年养成的镇定迫使她冷静下来。“快,快把小姐找来见我!”
“是,奴婢这就过去!”丫鬟擦着眼泪,话落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北堂清觉得浑身都在颤抖,这一切来的太快!
不知所措的在房里度着步子,半晌咬了唇。取来了纸墨,一行行的隽秀小楷很快被泪水浸湿。
“娘,灵玉说皇上判了我们通敌的罪名。是真的吗!”
北堂清将抹干了眼泪,将书信折好装进信封,一把将周云霓拥进了怀中,抱的紧紧的,不舍得放开。
周云霓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祸给吓住。如今见北堂清这般,也是泣不成声。“娘,我们怎么办啊!”
她正是大好的年纪,她不想死!
北堂清放开她,将书信递到她面前:“别怕,你随吴妈一起去你舅舅那里,他定会护你平安,这封信替我转交给你舅舅!”
周云霓接过,“恩,好!”
随即觉察到不对,为什么要让她转交?“娘,娘您不跟女儿一起走吗?”
北堂清摇了头,眼中含着泪光,“娘不走,也不能走,路上一定要听吴妈的话,知道吗?”
宫里的人不认识云霓还有可能,但是她以郡主的身份被赐婚到西宁的,哪里又是吴妈能冒充得了的,若是惊动了宫里,只怕母女二人一个也走不掉。
再说,她的夫君在这里,家在这里,她要往哪里走?
周云霓瞪大了眼睛,眼了扑簌,“不,霓儿也跟娘一起,娘亲不走我也不要走!”
本就是娇生惯养的性子,没经历过任何的风浪,思及要同娘亲分开,便哭了声音来:“娘!霓儿不要跟您分开!”
北堂清咬了咬牙,将扑上来的女儿推来,厉声的道:“不许哭,记得娘亲跟你说过的话,快走!”
“不!霓儿不走!不走!”
北堂清自幼同北堂天漠一起习武,功夫自然不弱,眼下见女儿哭闹不止,不敢再耽搁下去,一掌将人劈晕,遣了几个心腹过来,将周云霓扶了出去。
“碧溪,将这包袱交给吴妈,让她务必要护好小姐平安到大卫!”丫鬟应下急慌慌的退了出去。
“好丫头,连累你了,今日你救了霓儿一条命,若有来世,我再报答与你!”北堂清握着了灵玉的手,眼中的恳切的谢意。
云灵一个劲儿的摇头,“奴婢这条命当年就是夫人救得,本是一文不值,如今能替小姐一命,是奴婢的荣幸!来世,奴婢还愿服饰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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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淳一年三月初七,护国大将军之旗华玉公主与其亲出嫡子被赐毒酒而死,同日,右相夫人清宁郡主北堂清与其亲出之女同被赐死府中。
次日,华玉公主,清宁郡主被以叛国之罪处死的消息举国震惊。
三日之后,消息传到卫国,元盛帝大怒,往国公岛增派了三万水军,谕旨授命于刘严霸,要将西宁进犯大军一举歼灭,以祭枉死的华玉公主、清宁郡主在天之灵。
往大了说,是两国之间的争战,往小了说则是两个不同的女人,相同的悲苦命运。
二人在大好年华嫁到西宁,是为结的两国秦晋之好,却在两国反目之时,成了弃子。
元盛帝的震怒,为的不过是颜面问题,却不是真正为了枉死的两位悲苦女子。
北堂府听到消息的时候,向来健朗的北堂天漠生了一场大病,是为那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当初虽是皇命不可违抗,但也是托人打听了那周礼是个值得托付之人,这才放心让北堂清远嫁。
如何也想不到,竟有这么一天!
“爹,先把药给喝了吧,姑母在九泉之下,定也不想见您如此。”
北堂雪的记忆里对那位姑母很有好感,虽没见过几次,但也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位刚烈的女子,对她也很疼爱,这样一位女子突然没了,叫她打心里难过和惋惜。
北堂天漠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这仇,来日他定会亲自来讨还,叫他西宁付出代价!
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多岁的模样让北堂雪看得揪心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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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V122
“这个真的有用啊?”北堂雪摇着手中一根不起眼的灵芝,问道。
宿根摇头失笑,“你这才算真的不识货,这灵芝可不是寻常的灵芝,乃是长在五毒聚集之地的千年灵芝,保准丞相药到病除,郁结尽数全消。”
北堂雪半信半疑的收了起来,这才抬眼望向他:“你今日让我出来,该不会单单为了这灵芝吧?”若是如此,大可遣人送到府上便是。
宿根止住笑意,遣退了身边的侍从,将她放在桌上的手握住,“考虑的如何了?”
北堂雪脸一红,知道他问的是赐婚的事情。
“不信我?”
北堂雪摇头,“信。”
“那是为何?”
“我觉得,是不是太快了?”北堂雪拧着眉,其实也是不懂自己的犹豫,到底是为了哪般。
宿根带着暖意的大手将她握得紧紧的,定定的望着她,“此次你姑母的事情,显然是西宁将有大动作了。”
他的话北堂雪听的明白,是指的皇上等不了了,眼下不知何时就会开战,宫里需要的是北堂家的肯定,其实此事就算是北堂家站在了允亲王这边,也是会不遗余力的对付西宁,毕竟,死的一位是北堂天漠的亲妹妹,再者西宁属于外人,内乱不管如何,北堂家绝不会置大事与不顾。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北堂雪觉得心下不舒服,她想要的是两个人的爱情,不去牵扯这么复杂的国事。
宿根见她仍是犹豫,道:“可以先让宫中赐婚,待到你及笄之后,再商谈成亲的事宜,如何?”他的口气满是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北堂雪拒绝一般,让人不忍说一个不字。
北堂雪心下一横――罢了,反正迟早的事情,何必再去介意缘由,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她又有什么理由再去拒绝。
“嗯。”
宿根眸光亮起,她同意嫁给自己了!
是觉得一辈子都没这么欢喜过!
“真的?”北堂雪被他逗笑,冲他重重点头,带了些羞涩,“这事还有假的不成啊?”
宿根被她的笑摄住心神,霎时站起了身,走到她面前,弯身将她抱住,声音带着笑意,“谢谢你。”
他怎会不知她的想法,是不想将亲事牵扯到别的,她肯同意,让他欣喜万分,其实他确实是利用了她心软的性子,北堂雪的犹豫,总是让他觉得不安。
依照北堂雪的聪明,是不会猜不出他的心思,却还肯同意。
得此一人,还有什么别的奢求,日后,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护她安好,让她开心。
“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北堂雪笑出声来,确是心知肚明,“看你认错态度良好,原谅你了。”
次日,北堂雪便被一道口谕招进了宫中,与前几次怀着敷衍的心理不同,心情怀了一些忐忑。
先是去了良妃那里,免不得是听她说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