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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书航显然是个没什么脾气的,也浑不在意,一脸笑意的道:“说来惭愧啊,先前也参加过几次科考,回回落榜,连乡试都未曾过的了,更不必说省试殿试了。一来二去,验试官都不允我进秋试院了,只得作罢。承蒙大伙看得起,混了个教书先生聊以生计,呵呵。”
北堂雪疑惑不已,范进中举之事就不难看出古代的科举分明是不限年龄的,且黄书航最多也就三十五岁不到。
像是看出北堂雪的心思,黄书航解释道:“头一回写的文章便被大批了一次,第二回亦是如此,待到第三回的时候,我确实费了一番心思改了许多,但不曾想被禁考了。科举三年一次,这一蹉跎,便是十来年过去了。”
“莫不是你在文中提到了你方才所说的改土地分割制之事?”在这封建严重的时代,确实没几个人能看出这种改制后的大好前景,若北堂雪不是穿越而来,定也会觉得黄书航忒不靠谱。
黄书航摇了摇头,声音压低了许多道:“我提到了废除世袭之事,希望贫苦出身的学子可以得到公平的待遇。”
北堂雪惊诧不已,真没看出来,看似温雅的黄书航竟还有这等大胆的举动,可这想法好是极好的,但要实现,面对的便是所有的高官贵胄,而黄书航只是一介布衣书生,结果想都不必想了。
“这也怨不得被禁考了。。。”
黄书航爽朗的笑了几声,“说句实话,北堂姑娘还是头一个听了我这想法,没骂我疯子的人,就凭这一点,姑娘这个朋友,黄某交定了!”
北堂雪莞尔,在古代像黄书航这种直言不讳,行事不拘的人实在少见,几乎与现代人无异,北堂雪终于明白为何头一回见他便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了,这是源于对同类人的直觉。
不过北堂雪这种心性纯粹因为是在二十一世纪成长所致,而黄书航在这封建的古代,却丝毫不受影响,能有这这么开明大胆的想法,更是难得。
“黄大哥,今日我便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小红愣是在一旁看呆了,自家小女且究竟是有多少面,是自己还不曾见过的?
待北堂雪意犹未尽走出茶馆,与黄书航道别之后,一转身竟看到了静立着的宿根。
宿根笑着走近,“这回我可真是不得不信缘分这回事儿了。”
“哦?宿公子成日里倒是悠闲。”
二人再自然不过的打着招呼,倒像是认识了许多年。
“我可忙着呢,一年统共就出来这么几次,还回回都被你撞见。”
北堂雪失笑,“彼此彼此。”
确实,北堂雪出门也没几次,但次次都能遇见宿根。
宿根嘴角牵起:“所以了,这不正是缘分。”
北堂雪无奈看他一眼,这人,三句话总是至少要贫上两句才行。
“天色不早了,我送北堂姑娘回府可好?”
北堂雪觉得宿根这人似乎总能抛出一些出其不料的话来,一见面便要送人回家的委实是没见过。
可北堂雪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此刻确确实实是想回府的。
“不必麻烦宿公子了,寻辆马车我二人自行回去便是。”
宿根摇着折扇,煞有其事的道:“坐甚马车,夕阳无限好,又有一位风流倜傥,风趣幽默的公子相伴,如此美事,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我劝北堂姑娘可要好好珍惜才是。”
北堂雪笑出声来,宿根永远是属于说笑话可以自己不笑的人,论这个,自己委实不是他的对手。
“看来我还是不要错失良机的好,只是我回家的路程可能比宿公子想象中的要远上许多。”
自这里走回北堂府,没一个时辰是不行的。
宿根转了身,正是回北堂府的方向,声音带着笑意:“再远些才好。”
北堂雪只看得到他的背影,不知宿根是何表情。
北堂雪想起,自己好像从未对宿根说过自己的身份,而他此刻走在自己前头的模样,显然是早已知晓的。
“北堂姑娘,莫不是有我相陪,你竟都舍不得回去了?”宿根回头,笑的讨打。
北堂雪迈开步子追上,“待会你一人回来的时候,可莫要喊累才行。”
宿根一脸惊诧:“我又不傻,一个人还走什么路,自然是要乘马车的。”
北堂雪觉得她傻了。
小红也觉大开眼界,她从没见过能将如此没脸皮的话说的这么冷静,偏生又让人讨厌不起来的人。
夕阳在二人的笑声里渐渐没落,在天边留下大片的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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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78
宿根只把北堂雪送到北堂府门口,任由北堂雪如何邀他进去喝杯茶水,歇一歇再走,他都婉拒了,倒是一副极其守礼的模样,总让北堂雪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大许是由于跟黄书航高谈阔论了一下午,喝了五六杯茶水的缘故,走了这么远的路,北堂雪竟也毫无饿意。
且北堂天漠他们晚膳又不回来用,自己一个人吃饭还要折腾膳房,实在是没什么必要,让小红去膳房支会一声儿,北堂雪便独自回了栖芳院。
然,还未进院子,便听四位丫鬟在叽叽喳喳不知在讨论着什么,好像还是同自己有关,北堂雪下意识止住了脚步,在自己的院门前,干起了偷听的勾当。
“还有什么,都说说。”光萼好奇的扯着堆心的衣角。
“还有一位公子,长的煞是好看!”堆心脸红扑扑的道。
光萼眼睛转了转,语气酸酸的道:“有多好看,难不成比咱们的大公子还要好看?”
堆心苦恼的皱着眉头,似乎陷入了两难:“说不上来谁更好看些,我们的大公子自然是无人能比的。。。不过这宿公子比大公子多了一些。。。一些。。。这可怎么说呢?”
光萼着急的道:“你倒是说说,到底是多了些什么啊?”
堆心苦着一张脸:“我确实是不晓得怎么说,就是感觉宿公子比大公子好相处。。。”
垂丝见她这副表情,不由失笑:“多了些风趣,让人觉着如沐春风。”
“对对对,就是这样!”堆心笑弯了眼,终是找到了合适的词,虽然这词还不是她想出来的。
北堂雪讶然,原来宿根这般招人喜欢。
云实在一旁擦着石桌,扭头道:“那你们与小女且出了龙华寺去了哪里?”
堆心骄傲的道:“我们去了西郊马场,那里可是只允许皇亲重臣望族子弟进去的!”
这些生活本离这些丫鬟太远,乍的一听,都是惊讶。
可若是仔细想想,不过也只是一处骑马的地方而已。
光萼一脸艳羡:“那你们可有进去啊?”
“这倒没有,小女且想带我们进去来着,但我和垂丝姐姐胆小的很,都不敢进去瞧。”
光萼不着痕迹的白了堆心一眼:“小女且带你出去也是白去,还不如让我去,真是可惜。。。”
堆心平素里见惯了她这副口气,也不生气。
“虽然我们没进去,但是在外面瞧着就很是威风,那围场也不知究竟有多大,根本望不见头儿,柱子可高了,外面还站着好多拿着大刀的侍卫呢。”
“有多大,这么大?”光萼抬手比划着。
堆心摇了摇头:“这么大呢!”
“看来你们还真是太闲了,竟开始在背地里叨咕我的事儿来了。下回再让我逮着,看我不拿个比它还大的砍了你。”北堂雪佯怒着走了进来,但这些日子已把她的脾气摸清了的几人,哪里听不出她是在吓唬几人。
可四人还是赶紧住了嘴,堆心喃喃着道:“小女且,那可不行,奴婢说不定还没那刀大呢,都不够你一刀砍的!”
“那就一刀切了你们四个!”北堂雪咧开嘴巴,露出两只虎牙,有些阴险的扯了嘴角。
四个丫鬟听罢,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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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北堂天漠一行人回来的时候,已近二更。
北堂雪早早便吩咐了下人,几人回来的时候定要来告知自己,听到消息,北堂雪便由小红陪着匆匆去了偏厅。
然而气氛似乎并不如北堂雪想象中的沉重,听向师海那毫无负面情绪的笑声便可得知。
“爹。”
几人见北堂雪出现,都有些意外,“阿雪,怎么到这个时间还未歇息?”
北堂雪见几人的表情,除了向珍珠外都还算正常,总算放了心。
倒不是说向珍珠的情绪无关紧要,而是因为她的情绪起伏向来便与别人不同。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