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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两边儿都不是什么好鸟,北堂家没理由为任何一方卖命。
北堂天漠思索一番方点了头,对着北堂雪道:“左右宫里也没说务必要你去,咱们也没必要自找麻烦。”
北堂雪却不以为然,若真不想自己进宫,皇上就不会让人提起了,既然提了,寓意自然明显,只是如今这种关头,皇上不敢对北堂家逼得太紧而已。
想必宫里也觉察出北堂家的立场问题了,得不到准话,总还是不放心的,就只能从北堂雪身上寻找突破口了。
今日自己不去,势必加重皇上的疑心。
北堂天漠觉察到北堂雪的心思,“不用想太多,左右也不差这些了。”
北堂烨望了北堂雪一眼,声音压的极低:“今日早朝后,听闻皇上又咳了血,只怕大去之日也不远了,届时两方。。。便依你当初的打算,估明了胜算,再选择站在哪方。熬过这之前的日子就可以了。”
北堂雪笑了笑,点头应下。
可怕就怕,在那一天来临之前,皇上万一觉着北堂家无意站在自己这边,到时他自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北堂家投奔攸允。。。
保持中立,也不是一件易事。
向师海担忧的皱着眉,望向北堂天漠道:“北堂老弟,我有一句话闷在心里许久了,一直不知当讲与否,我若说了你可千万别怪我嘴臭,你也知我不是个懂得拐弯抹角的。”
“向兄但说无妨!你们兄弟之间,哪里还用得着这般吞吞吐吐!”
向师海表情却丝毫不带松懈,仍是皱眉:“你也知晓如今形势,不过这几年的事了。。。若是到时卫国真的支撑不下去。。。你也不要硬拼,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儿在,你一家去大漠过活,我看谁敢说半句闲话!”说到最后,向师海用了的拍了拍胸脯,神情认真至极。
北堂雪见状,不禁有些动容。
北堂天漠笑了笑,并未应下此事,不单单是现在言之过早,谁输谁赢还是未知,虽说卫国如今确实面临着内乱,且诸国的实力也早已不比当初,但也不代表卫国势必会败!
最重要的是,北堂天漠不管是站在宫里这边或是攸允这边,前提是两方都是卫国皇室正统血脉,不管他将来扶持哪方,往小了说是确实是为了一己之私,可往大了说,也是为了卫国。
倘若两方随便换成外方,就算他拼死也绝不会让他人踏足卫国半寸国土!
更遑论不久之后在国难当头之际,跑去别国避难了。
就算他从前不是一位将军,今日也不是丞相,哪怕是一个乞丐,也绝不会做出此等苟且偷生之事。
话虽如此,但心里却是明白,向师海完全是出于好意,只是这个好意,北堂天漠是决计无法接受的。
北堂天漠笑了几声,端起酒杯道:“我北堂天漠何德何能,今生竟能结交到向兄这般义薄云天的好兄弟!人生得一肝胆相照之人,已是无憾!我敬向兄一杯!”
酒杯碰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二人一饮而尽,后而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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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76
这就是默契,不必多言,对方心里的想法,皆是心知肚明。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原则和坚持,向师海不是不懂。
“不管之后如何,你须得知道,我向家永远都不会将你拒之门外。”
“纵然你将我拒之门外,我还不能翻墙而入?正如当年我去向府偷鸡一样,就你向家那堵墙,还能拦得住我北堂天漠?”
众人皆被逗笑,没人再去继续那个有些沉重的话题。
向珍珠看向北堂雪:“我还从没进过皇宫呢,宫宴应当有许多好吃的才是,到时我回来给你带些点心回来尝一尝。”
北堂雪颔首,一本正经回道:“唔,待会去街上多买几顶帕子,每种都给我包上几块儿带回来。”
几人从鸿运楼出来之后,因元盛帝这莫名的邀请,心下都有些不安,于是就商议着早些入宫,探一探这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可宫宴也不是随随便便能打发的,还得回北堂府换上朝服,梳洗一番。
北堂雪并未同他们一起回去,见天色还早便想四处走一走,北堂天漠倒也没怎么犹豫,嘱咐一番之后便回了北堂府。
“小女且,咱们去哪儿啊?”
“就四处走一走吧,回去也是闷在房里。”
小红指了指前方的茶馆,体贴的道:“奴婢听三满说这家京韵茶馆儿说书的先生,讲的段子极有意思,现在日头太晒,不若先去听会儿书,待日头小些再逛一逛不迟。”
北堂雪点着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果见一座算不得大的茶馆立在那里,随风飘动的旗帜上一个朱红色的正楷茶字。
呃,怎觉得这茶馆有些眼熟?
“上回说到,王司徒巧使连环计,董太师大闹凤仪亭!董卓拾戟追赶吕布,董卓赶出园门,碰巧一人飞奔前来,与其胸膛相撞,董卓被撞倒在地。预知此人是谁,各位看官,且听我细说分晓!”
“好!”鼓掌声一片哗然。
耳畔传来说书先生抑扬顿挫,引人入胜的声音,北堂雪讶异了一瞬,这个时空里,没有秦国,竟也是有三国的?
“哟,二位姑娘里边儿请!”
望见眼前下巴处长了一颗大大的黑痣的小二,北堂雪这才恍然,这不正是上回自己为了躲开一干随从,情急之下藏身的茶馆吗?
北堂雪见他并未认出自己,同小红往里边走去。
“二位姑娘瞅着眼生,应不是常客儿,今日这书才刚开始说,二位来的也巧,不知姑娘想喝什么茶水?本店虽不大,但只要是姑娘想喝的,应短缺不了!”小二动作利落灵敏的将桌凳擦拭干净,见人坐下,方开口询问。
“就碧螺春便是,再来盘瓜子儿。”
“嗳,姑娘您稍等片刻!”
北堂雪见立在一旁的小红道:“一同坐下,平素里说多少回了,没什么人的时候不必拘谨。”
小红望了望四周几乎满座,连二楼也坐无虚席,不解的道:“小女且,可这里好多人。。。”
北堂雪哭笑不得,平时小红不也是挺机灵的?“我指的没什么人的时候,不是这个意思。。。是指在非正式场合上。”
“小女且,非正式场合是什么意思啊?”
北堂雪沉吟了一会儿,思量着该如同同她解释这儿极具现代化气息的词。
“正式场合便是须得守着规矩的场合,懂了吗?”
小红似懂非懂的恩了一声,也不再拘泥,坐在了北堂雪身旁,一副乐滋滋的模样。
没过多时,小二便托着一套茶具和一碟瓜子走了过来。
北堂雪打量着摆放在桌上的茶具,不仅感叹京城就是不同于其它地方,连一家小茶馆儿竟也如此讲究。
一把紫砂陶壶,十分精致,两只茶杯约莫巴掌大小,放在手心里很是玲珑。
但凡稍诣茶道之人,都知用这样的茶具泡出的茶当是最适宜不过。
两只搁茶杯的茶盘,和大碗状的放置茶壶的茶洗,当底都印着一个清晰的茶字。
小二熟稔地冲洗着茶具,滚烫的水落入杯中,茶香溢溢,白气萦绕。
第一道自然是用来洗茶,待再用沸水冲泡第二道茶水之后,方盖上了两只茶盖。
小二将茶杯各自推到二人面前,便恭敬的立在了一盘:“二位姑娘若是需要添水,支会小的一声便是,若是没其它吩咐,小的便不打搅二位姑娘品茶了。”
“恩。”
北堂雪端起茶杯,望着杯中浮晃着的淡碧,嗅了一嗅,几缕轻烟散著温热的怡人茶香顺着鼻孔钻入脑中,沁人心脾,使得在鸿运楼用饭时,生出的淡淡忧愁,消去了大半。
虽然相比与酒,北堂雪对于茶,只能说是略懂,但也能断定这茶香绝不是劣质的茶叶能冲泡出的。
醒木声响起,说书人便说了句让无数人为之愤恨的话来,“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想必董卓此次必难逃一死了!”
“哼,董卓真是瞎眼,还想着立貂蝉为妃,却不知便是被此淫妇所算计!自古女子多荡。妇,祸害了多少英雄好汉!”
北堂雪闻声皱眉,目光往右边的桌上扫了一扫,却见竟是一位打扮整洁,身着丹青长衫的年轻公子,一派白面书生的模样。
“吴公子此言差矣,先不说董卓算不得好汉,且这貂蝉一介女流,被王允控制,又岂能自已?”带着笑意的儒雅声响起,是一位三十朝外的微�